听竹没成亲前就因着是大丫鬟的缘故, 又脸盘俏丽,素日就爱打扮,穿的极为体面, 如今嫁的夫君家底不菲,更是穿的俏丽了。
今日她一身烟紫色纱绫裙,发间插带的金银梅花簪, 手挽手挂着翠绿镯子, 满身富贵竟是让那小官家的小姐都比不过去。
“听竹姐姐。”巧云最喜扒着听竹, 虽说听竹脾性大,可是个最大方不过的人了。
听竹手持团扇扇着上前,“坐台阶上干什么, 世子妃呢。”
巧云:“世子妃又在练字了。”说着就要去抱厦里给听竹倒了盏凉茶。
听竹喝了后才进到书房里去。
赵恒策抽空抬眼看了下听竹, 手中笔不停,“这会这般热,怎么的这会子来。”又说:“井里有寒瓜, 你去找人切了来吃。”
听竹上前,“世子妃, 我在外听到说是前朝又调了两支锦衣卫前去江南。”
赵恒策闻言搁下手中的笔,“可还有其他消息。”
刘瑱每月都有平安信送回京中,信里也不说那边之事,只说在那一切安好。
可百姓们也不知晓从来得知的消息,纷纷议论江南之事,似是大家都知晓了钦差带队去那边也掌控不了局面。
听竹打着扇子,慢慢说道,“好似还有人说那边动了军队。”“不过都是大家胡乱猜测罢了。”
赵恒策叹口气,刘瑱此次去的太久了,可每月送回来的平安信又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可巧,正说着,门上婆子传话进来。
“望山回来了,如今正在上院给郡王妃回话着。”
赵恒策忙往上院去赶。
——
“世子不出三日就到京城了。”
赵恒策刚到上院房外就听到了望山的话。
庄思絮见赵恒策进来,“恒策,快着人收拾收拾院子,瑱儿就快回来了,咱们好好给他接风洗尘。”
赵恒策应下,他与望山又问了些其他事。
这才知晓,刘瑱那边走的慢,是因为跟着牢车走的。
后面派去的锦衣卫扫摊子。
如今江南那边空出很多缺,年前才考中会元的那批学子如今都挤破了头卯足了劲的找关系,欲往江南那肥沃之地去上任。
本来沈季在京做个京官便不错,主要是他如今是举人身份,做官升的不快。
可如今江南这边缺口如此之大,且多数都是要职,他谋了个县令的差事,刘瑱也由他去了。
如今都没一道跟着回京,早在一月前,就得了上任令书,单人带着个小厮就去了,又差人送信回京中,把自己的媳妇也带过去。
秦铮不喜做政务的文官,在京中锦衣卫里就待的很好,没想着挪窝,若是后面有机遇,就进五城兵马司,一辈子与金花在京城脚下过安稳日子,就极好。
——
炎热的天,树间全是吵闹的蝉鸣。
可刘瑱心里一派安然,眼瞧着还有三四十里路就要进京了,一扫往日的颓废,眼神净是烁烁神采。
虽说比之前在京中时粗糙许多,可比起一旁的秦铮到底是好上不少。
秦铮这会子早已赤膊了。
热的他穿不住衣裳。
在牢车上的那些个官员,在烈日下一个个被晒的蔫吧了。
眼瞧着要路过一树荫较多的地,刘瑱一挥手,让停在阴凉处就地休整。
左右就剩一点路程,没必要如此赶。
刘瑱坐在一石头上手拿水囊喝水,看到不远处还有个蓝色方巾包着头的农家妇人也在那坐着歇凉,身前放着个竹篓,里面还坐着个小孩子,那妇人倒是胆子大,见着他们也不远离,就坐那自顾自逗着自家孩子。
不多会,从树林里出来一身穿短褐的年轻男子,看着倒是气宇轩昂,一身短打都遮不住的风采。
刘瑱这才想起,宋斯年这厮一家子被赶出了京,他倒是没去差他们落脚在何处,不成想竟是离京这般近。
第75章 大结局
杨珊自是瞧见了不远处的秦铮, 可她如今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总归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只是这大半年过的不尽人意,当初她二哥提出让她回家改嫁的事, 她不是没想过,可一想到自己孩子要被别人养着, 她宁愿跟着宋斯年。
她娘家整个家族的姑娘, 只她成了平民小户,这也是命, 她认了。
好在宋斯年还算是个君子, 素日里对她相敬如宾的。
虽说当初藏的银钱为了治他娘的病花的差不多了, 可到底对她和孩子算是可以,日子也能将就着过的下去。
宋斯年自树林出来,也一眼瞧见了刘瑱他们一行人, 淡淡地瞥了眼,随即背起装着孩子的背筐,与杨珊顶着烈日往官道一旁的小路去了。
刘瑱一行人只冷眼瞧着。
待宋斯年和杨珊不见了身影, 秦铮这才笑道, “曾经光鲜亮丽的相府小少爷, 真是难为他了。”
刘瑱冷哼,“难为他?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吧,到底谁为难。”
秦铮光着上身, 近日被烈日晒了, 身上紧实的肌肉黑了不少。
此时还被热的满身是汗,衬的那筋骨亮晶晶的,难免糙了点。
秦铮:“……”
跟着的官员无不笑了起来。
众人歇好后, 又启程继续赶路。
赶在申时就到了京城。
刘瑱一身尘土,进门后匆匆去上院给他娘报了平安, 话还未说两句,又匆忙往枕书院赶。
庄思絮笑骂,“这小子。”
李嬷嬷在一旁劝慰:“平安回来才是要紧的,夫人现下大可以放下心了,且让他们小两口去好好絮叨絮叨,晚点再召哥儿来也不迟。”
庄思絮叹口气:“罢了罢了,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小子,我还不清楚他?”
听竹今日也在,正陪着赵恒策在折腾冰鉴。
小丫鬟们端来了些葡萄、杨梅、荔枝、李子和一些冰饮子。
听竹挨个往里放。
放将果子放完,就听得外面在传,“世子回来了。”
赵恒策将手中空的盘子递给在一胖立着的小丫鬟,赶忙往外走。
刚行至门口就与揭开猩红毡帘的刘瑱打了个照面。
赵恒策惊喜的看着刘瑱,瞧着他似是瘦了些,也黑了些,整个人瞧着风尘仆仆又略带些沧桑。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刘瑱扯着拥在怀中。
听竹冲一旁站着的小丫鬟招手,带着她悄悄退了出去。
良久,刘瑱才道:“哥哥,我回来了。”
赵恒策轻拍他后背,“可去见过娘了。”
刘瑱‘嗯’了一声。
赵恒策:“给你打些热水先洗洗风尘。”
“方才进来是已给吩咐下去了,整肃干净下午还要进宫面圣。”
赵恒策微微侧头看着他,“如今皇上是以前的齐王世子。”
刘瑱轻笑,“我自是知晓。”
早在上上个月就尘埃落定了,虽说刘瑱远在江南,依然收到了皇城的信儿,不然他也调动不了军队帮忙反叛。
就是反叛,期间因刘瑱做事过激,惹得一些人起了叛心。
刘瑱出门在外不修边幅,如今下巴长出一层短茬青胡,抵着赵恒策的肩脖,扎的他有些痒意。
赵恒策推着他远离些,反倒惹得他哀怨不已,“大半年不见,卿卿你对我生疏了吗,为何要推我。”
赵恒策不好说他被扎的痒,总觉得这话莫名有些羞耻,只道:“太热了,你先去洗漱,井中还湃着寒瓜,待洗漱完后吃一些,去去暑气。”
刘瑱才不管热不热的,他只知晓他大半年没亲到他了。
就在门口揽着赵恒策细细舔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听竹传话,说热水备好了。
赵恒策嘴皮有些木,舌尖还被刘瑱勾缠着,整个人被刘瑱亲的汗津津的,头上还挂着汗珠子。
刘瑱听到水备好了这才放开他,“我先去洗洗。”
待刘瑱洗好,换了身蟒纹箭袖,收整了仪容,略略和赵恒策又腻歪了一番,就要动身去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