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男妻(9)

2026-06-24

  李夫人:“这段时日就好好同教引嬷嬷学礼仪规矩,嬷嬷是贵人,就住在正院旁的小院,你也搬过来,如此才方便。”

  赵恒策所在的院子是同弟弟在一道,必然是不方便的,“是,母亲。”

  之后赵恒策就没再出门了,整日跟着教引嬷嬷在家学规矩。

  无人知教引嬷嬷给赵恒策教了什么,只是赵恒策一日比一日坐立难安。

  日子一如天上划过的圆日,走的飞快,明日他就要成亲了。

  这日,教引嬷嬷给他教完了规矩,今日也是最后一日了。

  可也是让赵恒策最为难捱的一日。

  此时傍晚赵恒策正坐在浴桶内,按照嬷嬷说的,将自己好好清洗。

  恍然地看着一旁放着的玉制的角先生,这会不止是耳尖红脸红了,连那略深的肌肤,都能一眼能看出皮下藏着的粉意。

  嬷嬷对他说,男子那处本就不是承受那事的,还需要好好调理才能更好的服侍世子,免得到时冲撞了世子爷。

  只因他是男儿,这等房中事母亲和姨娘也无人给他说过,不过凭着本能,他自己也知该怎么做,可让教引嬷嬷如此说在明面上,难免让他觉得难堪。

  赵恒策最终都没用那东西,一是羞涩一是觉得屈辱。

  他不禁有些担忧,嫁入那等高门里,以后会不会还有此类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事发生,仿若男妻就是至轻至贱的那等人。

  有些后悔,这般随便和一个男子成亲到底好还是不好。

  若是和那人成亲,他说不得不会这般惶然,那人再怎么都不会这般轻贱他。

  可明日就要成亲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些糟心事,他还不能给母亲和姨娘说,说了只会徒增她们的烦恼。

  毕竟谁也承受不起退皇家亲事的后果。

  玉盘高悬,离京六十里开外的官道上,一旁遮天蔽日的树冠上藏着两道蓄势待发悍然的身影。

  直到一辆半夜快速奔袭的马车从远处驶来,前后各两个骑马的带刀护卫守护,路过那大树下的一瞬,上方飘下两道身影,官道两侧冲出五个手持长剑的人。

  还有一人慢悠悠跟在那五人的身后。

  伴随着马哀嚎的嘶鸣声,马车里的人被受惊的马带的横冲直撞。

  刘瑱从树上直接跳落到马车顶,翻身从窗户滑了进去,将车内身着官服肥头大耳的人拿下。

  受惊的马被秦铮稳住,马车趋于平稳。

  刘瑱一行人均一身黑衣劲装,蒙着黑色布巾。

  那四个守卫官员的侍卫已被外面人当场制服,全缴了器械绑了双手。

  “大侠饶命,我有银钱珠宝,别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上有老下有小的,求求了。”那官员在马车内抖着肥胖的身子蜷缩在一旁求饶。

  刘瑱哼笑一声,手在那肥腻的脸上轻拍,“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

  随后伸手从他胸前掏出一封信,左右翻看一会,确认无误这才转身下车,微微侧头,对一旁的秦铮道:“捆了他。”

  秦铮领命立马翻身上去将那害怕的差点失禁的人捆得死紧。

  这时沈季才从后面上来,走到刘瑱身旁,刘瑱顺手把那封信件给他,“交给大爷前先核查一番,这里交给你两,我先回京了。”

  再不回去可就来不及了,这会已经到了丑时的尾巴,今日清早他还要娶亲,这里离着京城还有五十里路。

  马一次跑不了这般远,少不得要他跑回去一段路了。

  沈季有些许无语,“爷您还知道着急啊。”凌晨他就说,让他先赶回去,毕竟成亲的大事。

  可世子爷说什么都要亲自盯着把这件事给办了。

  刘瑱乜他一眼:“少废话,此次江南贪腐案上京告状的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都不可尽信,若是有一个漏网之鱼告假状到皇上那去,那衡哥布置的棋可就满盘皆输了。”

  当今圣上有些许糊涂,只听信一面之言,时常冤杀错杀。

  沈季拱手领命,“是,这里我和秦铮盯着,会将这人好好送到京中,您赶紧先忙大事去。”

  刘瑱点了一人与他同行,快马加鞭了四十里路,最后二十里多路,他扔下那个侍卫和两匹气喘吁吁的马,独自一人快跑着回京了。

  好在赶到快到卯时到家了。

  他从侧院翻身进了府中,悄悄回到了自己房中。

  这会,他屋子里的梅兰竹菊四个大丫鬟在他门外心焦着。

  她们早在寅时就叫世子起身了,可半天都无人答应,眼看着寅时过半了,再不洗漱,就来不及了。

  四人互相看,谁都不敢擅自进入房中,可若真的耽搁事了,那倒霉的还是她们,郡王妃可不是个好性的。

  佩兰望了眼朦胧微蓝的天色,咬咬牙推开房门。

  她推开门就看到,她家世子爷正站在床边正在穿外衣。

  听到门边传来的声音,他皱眉望过来。

  佩兰忙道:“爷,奴婢见叫您不醒,这才斗胆进来看看。”

  刘瑱摆摆手,“下不为例,去给爷打水来,爷要沐浴。”

  随着刘瑱‘醒’来,世子院中这才赶忙忙活起来。

  刘瑱刚跑了二十里路,虽说气息稳,可到底怕自己一身臭汗,还是洗洗的好。

  一通忙活就到了出门结亲的时辰。

  已经两夜一天未休息的刘瑱眼下还挂着些许疲惫,撑着精神在吹吹打打中出门了。

  蓝色的天幕缓缓退去,天际泛白,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不过此时倒是多了分热闹。

  早起赶集的人都驻足观看清远郡王府的迎亲仪仗。

  赵家。

  赵恒策今日也是一身崭新的新郎服,不同刘瑱的是,他手边还放着一块盖头。

  他那嫁为人妇的大姐此时正对他殷殷叮咛,“待你进门后,虽说服侍公婆是紧要的,可更紧要的是你与世子,你与世子感情要好比什么都强。”

  赵恒策很听他大姐的话,微微点头,“姐,我知晓了。”

  “知晓就好,转眼就长大了,我这么乖个弟弟就要嫁出门了,当真是舍不得让你去别人家受苦。”

  赵恒策立马道:“姐,你如今在家中可是一切都好?”

  赵蘅芜伸手拂了拂他肩膀不存在的灰尘,轻笑:“怎么会不好呢,你姐夫待我又好,我婆子年纪大了也不再多事,你外甥也大了,日子已然很好了,慢慢的就都好了。”

  赵恒策听出他姐未尽之言,他姐都是挑好听的,听说她婆母是不好相与的,只是姐夫待他姐很好。

  他大姐出去后,他姨娘又进来了。

  杨云英看着一身红装的儿,未语泪先流,“儿,你要切记,出门受到委屈了尽可回家,你嫡母待你们都好,不会不管你们的。”

  赵恒策红着眼被盖上了盖头。

  听到外面的唢呐声,又开始有些许紧张,心仿若要跳出胸腔,好似有什么不一样了。

  出门前又是父亲母亲的叮嘱。

  被人搀扶上轿,八抬大轿,在喜庆的吹打声中往郡王府去了,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嫁妆队伍,数了数竟是有六十四抬,算是极厚了。

  当初赵蘅芜出门也不过是二十四抬。

  只因郡王府下的聘礼重,李夫人添的妆就厚,不然会让外人瞧不起的。

  停轿后,轿帘被撩开,一只筋骨分明修长的大手伸进来。

  赵恒策手心不可察觉地在衣摆上擦去微微湿意,后才搭上那只看着强劲有力的手。

  刘瑱挂着不真切的笑容将自己的世子妃迎进府中。

  清远郡王和郡王妃也不见得多高兴,但终归是喜事,还是言笑晏晏的招待着宾客。

  拜了堂后,赵恒策被送进新房,与他随之一道的还有他的大丫鬟金花。

  喜宴一摆就是一整日,往来皆是皇家王爷国公,还有官员乡绅,戏班子咿咿呀呀热闹了一整日这才算完。

  刘瑱本就两晚都未睡,一整日又饮了些酒,脚下发飘,打算回房就睡。

  至于洞房,他从未考虑要洞房,毕竟娶男妻只是为了应付齐王,虽说有些对不起赵家,等以后他尽可能补偿就是了。

  只是今日成亲第一日,就算做面子功夫,还是要在新房待一晚,如此才不会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