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萧野哪里会知道?
平日回王府的次数不多。见到林安知的情况更少,根本不知道他平日里是什么样子。
旁边的陈管家回答:“王妃一日三食,只是吃的不多……前些日子一直病着,也没什么精神,都是外面的郎中给开了一些养气血的药,一直喝着。”
郑东寒听着把脉后收了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怎么?”
萧野一直都嫌弃这个人身上娇滴滴的,一点儿都不像是个男子。
在兵营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娇气的人,几个耳光跪了一会儿,竟然会伤成这样不说,现在上一个药竟然也疼晕过去。
“这位小美人是坤泽,不过自小的环境生长的不太好。吃的不多,营养不够,身子里头本就是虚的,而且我摸他的脉相应该是被灌过哑药,从小就伤了身子,本就气血两亏。”
“如今再加上他刚刚及冠之年,怕是有了潮期?”
郑东寒不确定的将目光看向王爷。
萧野回想到新婚之夜,这个少年嘤啜的样子,眉头紧锁,没人看得出他究竟是不愿说还是懒得提。
“嗯。”
“这就对了!坤泽本就是吸取乾元精气才能活的,从小身子骨又弱,到了潮期,你又不肯和他交合,便只能生生硬熬了!就好像深入骨髓的情蛊毒~只有你淮北王能解~”
第13章 好大的胆
郑东寒讲的振振有词:“坤泽在书中记载是要吸收天地精华,日月之光,听闻有的坤泽即便是男子也能产下后代,这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吃什么药能让他好,你随便开就是了。”
“吃药?”郑东寒摆了摆手:“你见过中了情蛊的人吃饭就能活吗?所谓对症下药四个字,你是不是不明白呀?!他啊,是潮期折磨的身子骨越来越虚脱。”
“坤泽便是如此,而且他小时候就吃的这个哑药……啧,估计也是一种毒,不仅会让他的身体越拖越累赘,你瞧,他身上这么多的疤,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形成的。”
因为是小时候遭受过的毒打,如今长大成人,那些疤痕的颜色已经逐渐变轻,甚至已经和他雪白的肌肤融为一体,只是触碰的时候能够摸到几分小凸起。
“啧,林府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郑东寒疑惑。
“想让他好起来恐怕需要你尝香,不然他身体里一直亏着精气,总是有一日会拖垮的,你们洞房一次远比什么药都来的强。”
郑东寒处理好林安知身上的伤,又重新开了几个药膳。
陈管事连忙熬好了药送了过来。
萧野接过汤药,舀了一勺轻轻的送过去,林安知还没有醒,脸上的红肿也没有消,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已经破碎掉的玉瓷。
林安知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药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
“唔……”
这个木兰香气又在沉淀的每一个角落开始缓缓释放。似乎远比他们新婚之夜的那时更要浓郁。
坤泽每个月都会有特定的潮期,如果这个时候不被尝香,那他们就会像是一颗熟烂的葡萄,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坏掉……
躺在床榻上的人这么乖,这些日子即便是他潮期难受到极致,竟然也从未在自己面前求过……
萧野的心好像瞬间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似的,有些发疼。
林安知曾经被灌下哑药的时候是多大呢?
知道他在林府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有想到可怜到这种份上。
林府的人,还真是该死。
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含冤而死,萧野的眼神变得阴鸷,林征可真是心狠,萧野没想到他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得去这样的手!
只是现在不是除掉他们最好的时候,将来自己一定会亲手将林府大大小小所有人,送上刑场。
又想到自己最开始对他的态度,啧。
这个少年无穷无尽的眼泪,怎么想在他心里都觉得不舒坦。烦躁的挠了几下头,这汤药也喂不进他的嘴里。
原本想要直接拖着他的头将药灌进去。可又发现这人身体软绵绵。
他实在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干脆仰头将所有的汤药含在口中,将所有的药都对着他的唇渡了过去。
“唔……咳……!”
林安知的喉咙本就浅,汤药苦涩,原本就拧着的眉毛似乎皱的更深,睫毛像是展翅的蝴蝶一样轻轻的颤动着,被忽如其来的汤药苦涩清醒了些许神志。
双唇触碰的瞬间那份柔软让萧野竟然心中腾的一下燃起了几分邪火。
林安知缓缓睁开眼。见到男人的面容就在自己眼前,他仿佛以为自己在做梦似的。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都来不及躲闪,唇瓣微抿,口中蔓延的只有无尽的苦涩。
“咽下去。”萧野没有注意到这人醒了。
刚才因为昏迷,他有半碗药没有喝下去,萧野命人重新熬了半碗送了过来,刚准备渡第二口。
俯下身的时候才发现这人的眼睛似乎已经睁开了。
萧野愣了一瞬,林安知不知为何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他不记得其他的话。只记得父亲让自己讨好王爷……
如果不讨好王爷,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他自己孑然一身,哪里有讨好其他人的资本,除了他自己的身子……
林安知轻轻凑了凑身到王爷的身边,但是索取一般咽下了汤药。
唇瓣还亮晶晶的。
萧野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这么大胆。想要喝药,竟然直接吻上他的唇来抢!
萧野愣了两秒钟,直接站起身来背过去:“好大的胆!”
林安知:“……?”
不是梦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王爷已经气愤的离开了。
林安知茫然的睁了睁眼,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男人的温度。
热热的像是一团火,快要把他烧光了……
外头的陈管事不明所以:“王爷你走那么快要去哪儿啊!”
王妃您不管了啊!
连续好几日萧野都没再来看他。
林安知的脚踝在上药的时候被侍女弄的有些痛,茭白是宫里点到王府里服侍的,自带些傲气,被分到他的院子里一直心里不舒服。
“唔..”他微微皱眉,缩了下掌心。
刚才摔一下不少地方都受了伤。
茭白蹙着眉,忍不住嘟囔:“您啊,就忍着些,王爷对您不上心府中上下多少对您都有怠慢了,我整日干活手上没轻没重的,若您真是嫌疼,大可找宫中的御医去,前提你要有这个本事呀。”
茭白扭过身子去,在药箱里随手拿出药瓶,忍不住的嘟囔:“原本来王府是想和王爷近一些,没想到还要伺候你这样的废物哑巴!真是晦气!”
林安知的心中咯噔一声,想要从她的手中接过药瓶自己上药。
【我自己来就好】
他比划着。
茭白一把拍开他的手:“瞎比划什么呢,你想自己上药?到时候又在陈管事面前告状我偷懒?想的美!赶紧把手伸出来!”
茭白是从淑妃特意从宫里送进王府的,淑妃的九王正在前朝拉拢党派,本想让茭白到王府中给淮北王当个侍妾,以备不时之需。
可谁能想到,王爷没见到,反而伺候上这个没用的哑巴。
林安知在后院里事不多,她向来怠慢,王府中都知道茭白背靠淑妃,不愿招惹。
茭白伺候这么个哑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当上王爷的侍妾。
“男人都能当上王妃,我若是林大人,脸面都要丢尽了!”茭白啐了一口,恨得牙痒痒。
心里掂量着何时能爬上王爷的床。
林安知的脸色发白,他没有再比量手势,茭白拉着他的掌心粗鲁上药,痛的他有些发抖,朝后缩了缩。
“躲什么躲!装出这副柔弱样子究竟是给谁看?!王爷瞧不见,你给我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