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这才松开了手,不再去捏他的脸。瞧他被捏的发痛,估计再捏一捏就要哭了:“既然已经嫁给了本王,那本王的话你就要放在心上。”
寝殿的香味缓缓释放,又是从他的身上弥漫出来,一紧张,他身上的香味就会不受控制的释放。
林安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自己刚才被掐的脸,乖乖的点头。
萧野瞧他无论怎么折腾这个小哑巴恐怕都不会喊出一句疼。
脸都被自己捏的发红,而且刚才那个侍女也欺负他,却也不吭声。
萧野这心里面总是觉得不舒服。
“本王瞧瞧是不是捏痛了?”萧野抬起他的脸看。
细腻如白瓷的皮肤,果然娇气,上面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皮上的血管紧张的直跳。
“这么娇气,受不住疼,那以前疼了你都怎么办?”
林安知的指尖在王爷的掌心中一笔一划的写下他的答案。
[自己,揉一揉,就不痛了。]
他的指尖像勾着千丝万缕,引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笔一划的落在了淮北王的心间。
原本就是妾室生的儿子,在哪里都要看人的眼色。
萧野心中一顿,在旁边想要开药方的郑东寒都是忍不住一阵心疼:“这么可怜的美人落在你手里岂不是白瞎了?”
萧野抄起桌上的镇尺朝着他的脸砸去。
郑东寒吓得连忙躲到了影四身后:“你是王爷就能随随便便杀人啊!”
郑东寒对林安知恐吓道:“天天陪着这个活阎王!真是折寿啊!”
林安知闷笑一声,眼角微弯像是月牙似的漂亮,他摇摇头。
[王爷是很好的人。]
若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把他赶出王府了……
“天呐,你们两个可真够腻人的!”郑东寒打了个寒颤,挎着影四的胳膊连忙从寝室里走了出去。
郑东寒骂骂咧咧的走了。
寝殿里陈管事命所有人都下去,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安知脸颊恢复的还可以,只是那个侍女给他上的药粉不对,白挨了两天疼。
“郑东寒说,本王平日里若是多尝一尝你的香,你就会好一些,不许乱动,本王是在给你治病。。”
之前不是没有亲吻过,只是他从未有经验,而且在这方面做的也不够好。
他怕王爷不喜欢他笨拙的样子。
紧紧的闭上眼,缠绕上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周身也被另一种琥珀松香的味道包裹住。
还没亲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萧野俯下身去,在他的唇上只印了两下,这小人便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原本刚消了肿的脸颊,竟然又因为他憋气而红起来。
调戏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就这么闭着眼睛,不怕本王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
“嗯?”
除了亲一亲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啊?
萧野道:“比如……”他拉长了声线:“洞房。”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不由得唇角勾了勾:“别怕,即便是洞房,你要等你身体大好了以后。”
萧野摸了摸他的脸颊,粗粝的指腹,因为常年手握刀剑的缘故。掌心内有几分茧子。
林安知有些愣神,因为此刻在他的眼中,王爷竟然如此的温柔,他从未想过这个曾经想要杀了自己的人,竟然如今是唯一能够庇护他的人……
他乖巧的将自己的脸颊贴到男人的掌心里,像是一个柔软的猫人一样顺从。点了点头:“嗯。”
即便他是一个哑巴,不能说话。可是他的眼眸当中含着的情,含着的一切复杂似乎都能够通过这双眼眸透露出去。
——
转日早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中跪倒一片,皇帝坐在龙椅上兴致焉焉,撑着手肘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大臣:“众卿请起。”
当今圣上是新帝登基本就根基不稳,现如今朝政上的事也是由太后暗中摆弄。
首领太监扬了一把手中的佛尘,尖锐的声音在朝堂中回荡:“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禀启奏。”
皇上甚至都没抬头,转着脖颈上的珍珠,懒洋洋道:“爱卿有何事啊?”
“前些日子淮北王好大的阵仗不仅闯入林督尉府邸,还大闹一通,带着他的男妃在街上招摇过市!请皇上——下旨!”
“嗯?不知爱卿觉得孤应该下什么旨?”
“淮北王功高震主,实不可忍,简直不把天家颜面放在眼中!在京城都敢这样大闹,殊不知在边境都已经称王称帝!”
萧野站在所有朝臣之首,微微仰起头:“哦?”
第16章 宠爱的紧啊
“敢问常大人,本王的王妃乃是内人,到了岳丈家把本王的王妃接走,这也算是招摇过市吗?何况这王妃可是圣上赐婚,难不成大人觉得圣上的赐婚不好吗?”
萧野的语调波澜不惊,甚至带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他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本性嗜血残暴,回京才多久已经将朝堂小半官员抄家的抄家,斩杀的斩杀。
常大人是礼部尚书,和林家素来交好。
连常大人家的女儿都已经许配给了林家大公子,林宁君。
常大人惊惧过度连忙跪在地上:“皇上!臣没有这个意思!”
“罢了,淮北王替朕打江山,劳苦功高,这既然是他的家事,孤即便是天子也没有过问的道理,西北水患不知众位爱卿有何看法?”
朝堂之上顿时嘁声无言。
西北地处荒凉,常年干旱,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如今好不容易天降大雨,可没想到却成了洪水。又淹死了不少人。
西北边境的小国跃跃欲试,妄图在这个时候打入。
那地方即便是神鬼去了都未必能有命活着回来,这些朝臣们在京城里滋养惯了。
西北水患,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见朝臣们无声,皇帝的眉眼微微抬起,啧了一声,低音道:“庸才啊……”
他动了动指尖,旁边的首领太监尖锐的声音在身边喊着:“退朝——”
“淮北王留下。”
“臣遵旨。”萧野行礼。
一众朝臣从朝堂退了下去,常大人气哄哄的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林征跟了上来:“皇上竟然对他视而不见?”
“这萧野实在是太狂妄了!乡村莽夫!仗着手里面有兵权就想为非作歹。”
林征想到那日萧野到林府大闹一通,还把他的夫人给打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捏紧了拳头。
“常兄,我才是苦不堪言啊!把自己的亲儿子嫁了过去不说!最近接连贬斥,唉……”
常大人道:“你怕什么?你夫人的表姐可是当今太后,如今朝中两党,太后持政,圣上不过是空壳子。”
林征心中这才安定了些许。
萧野之所以大胜而归回了朝廷没有直接动林府,大多也是因为太后的关系。
太后是郑氏的表姐,先帝死后居在昆明宫,多少老臣都仰仗着这位老祖宗。
常大人心中慌啊,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心里都没底。
萧野回京之后处置的那些人不是常年留恋于青楼,就是前些年和楼兰人走的比较近的,要不然就是官位买上来,手里面有错假冤案。
外头风言风语传的邪乎,说他杀忠臣,手段狠辣。
殊不知那些人为虎作伥,背地里走私官盐,如果不把萧野拉下马,总有一天会查到他们头上!
“你那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林征摇头,心中更是愤恨:“不堪重用的东西。”
“过几天外国使臣就要来京,找个机会,你明白?”常大人微微眯了眯他那丹凤眼,流转过的满是算计。
林征点了点头:“常兄,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