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知微微抿唇,呼一口气,本以为自己要奔赴刑场。
没想到下一秒王爷攥紧他的手腕,仿佛比刚才搂的更紧了:“本王没有同意让你去。”
“影三。”
一声令下,身后的影三鬼魅一般出现在正殿当中。
“谁动的手,先把他的手筋挑断。”
说是迟那是快影三一个侧身而过,手中的刀剑瞬间抽出又瞬间收回。快到让人眨眼间就已经结束,别人还没有发现已经发生了什么。
茭白微微皱眉,只听见下一秒。
淑妃顿时尖叫起来,茭白手上的手筋瞬间被挑断,鲜血喷涌而出!
尽情的洒在了淑妃的茶杯之上,还有她的半张脸。
“啊——!!”
第27章 翅膀硬了
温热的血就这样喷洒在她精致的面容上。
顿时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只有淑妃娘娘惊恐的叫声在正殿当中回荡,茭白失声跌坐在地面,她想向后惊恐的爬,可如今连筋都已经挑断,爬的力气都没有。
血液在地上蜿蜒成一条蠕动的蛇。
殿内的宫女和太监跪地一片,瑟瑟发抖,每一个人都生怕这事会连累到自己。
萧野面无表情看着正在发狂的淑妃和那个不知好歹天高地厚的宫女。
轻轻的将怀中人的眼睛挡住,怕他见了这一幕会害怕。
林安知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若是在林府见到血腥他定然惊吓的脸色都惨白了,可如今在王爷的怀里似乎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恐惧。
“萧野!你……你竟然敢在哀家的殿内……”太后娘娘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脸色白的和纸一样没有血色。
半炷香之前,太后还是趾高气昂,威风凛凛的模样,如今连半分雍容华贵的姿色都瞧不出来,甚至她的掌心也是在颤抖:“不知天高地厚,若是让皇上知晓——”
萧野薄唇轻启:“皇上?”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来人啊,快去把皇帝叫来!”
纵然她珠翠满头,纵然她是这一宫主位。
可又有谁会在意?
如今哪个小太监和宫女会顶着这处狼烟逆风而上呢。
萧野的视线撇过来和太后对视,那眼眸中的寒冷之意足够让人冷的发颤。
可太后仍旧不相信萧野敢如此胆大妄为。
“宫女茭白以下犯上,臣不过是按照军营的规矩把她的手筋挑断罢了。”
没有血溅,当场取下首级,已经是给了太后极大的颜面。
茭白一只手耷拉在她的肩下,像是已经断了弦的飘带,淑妃被这个场面吓到失语。
萧野接过影三手中的刀柄,一步一步朝着茭白走去。
当冰冷的剑抵在宫女的脖颈上时,她才知道自己这是真的闯了大祸。
什么回宫求娘娘做主。还想着能够多打几下,这所谓被人厌弃的男妃出气。全都是做梦成为昙花一现。
即便是仰仗着淑妃也没有用啊!
此刻殿内又有谁能够保得住她的性命?
她匆匆忙忙跪在地上,连忙跪下磕头;“是奴婢不长眼,是奴婢的错!”
泪如雨下声音哀嚎:“求王爷饶奴婢一命,求王妃饶了奴婢!淑妃娘娘,您救救我啊,淑妃娘娘!”
“是您让我去王府勾引王爷的!是您刚才让我动手去打他的!您快救救我啊!”
茭白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慌不择路的去扯淑妃的衣袖。
淑妃脸上还残留着她的血,即便是她已经跪在自己的脚边,淑妃嫌的踹她一脚:“滚开,死奴才!”
“你以下犯上,如今倒想要污蔑本宫?本宫何时让你去勾引王爷了?!我可是当今的妃子!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你不要死到临头还想栽赃本宫!”
茭白哭道:“奴婢没有,都是娘娘指使奴婢干的。”
“是淑妃娘娘说王妃是个男子,在王府一定不会受宠,让奴婢去顶了王妃之位,甚至还让奴婢在王妃的药中下毒,这些都不是奴婢愿意干的!都是娘娘逼我的!”
下毒?
萧野原本就不把这一条贱命放在眼中,只是她的话……
淑妃瞪大了眼睛:“混账东西!本宫什么时候让你下毒?!还不赶紧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她已经气的浑身发抖。
原本只不过是想安插一个人进王府,让自己的娘家在朝中腰杆也硬气些,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如今这个贱东西竟然把下毒的事情也敢招供!
那些毒是……
萧野:“本王倒想知道是什么毒。”
郑东寒给林安知把脉这么多次都没有感觉出来,绝不是一般的东西。
茭白浑身颤抖,心虚的瞥了一眼淑妃,见到淑妃那怨恨和冷漠的表情就知道她今天必死无疑。
她心一横:“奴婢不知。”
茭白的话没说完,竟然两眼一瞪,直挺挺的倒在了大殿之上。
眼睛和鼻孔缓缓的流出血,那眼珠大的死死的盯着林安知的位置,似乎在诉说着她的死不瞑目。
死了?
萧野微微皱眉。
影三走过去摸脉搏,将她的脸翻了过来:“王爷是蛊毒。”
这个小宫女身上被下了蛊毒,若是说出了这毒药是什么将会七窍流血而死。
人才刚死,只听宫门院落口又是一阵脚步声。
“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给皇上请安。”
只见一个身量单薄的少年从门口缓步而来。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宛若娇生的太阳,脆声道:“平身吧。”
“谢皇上。”
“听闻母后的宫中有热闹看,朕特意来瞧瞧。”孟怀之轻笑一声,走到正殿中,见到地上的女尸,眉毛也没有挑一下,反而视而不见:“给母后请安。”
太后闭了闭眼:“皇帝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恐怕地上躺着的就是哀家了。”
萧野懒得管这个太后胡闹瞎说些什么,他将林安知抚摸在怀,用手丈量着他纤细的腰肢,轻轻的摩擦着。想让他放松下来。
其实入宫之前遇见太后肯定会刁难他,只是没想到动静闹这么大。
太后原本已经失了态,现如今皇帝来了,他们向来明争暗斗,两党相争,可此时太后是真的把皇帝当成了救星。
“皇帝你好好瞧瞧,这就是你在朝廷上养的好功臣!就是这么进了哀家的宫殿,血溅当场?还有没有规矩了!?”
孟怀之呵呵一笑,他苍白的脸上笑出几分森冷:“母后说笑了,萧野他不敢。”
不敢?!
什么叫做不敢?!
在他的宫殿里就这么打死了一个宫女!甚至直接见了血!
这难不成还是不敢吗?
摆明了是皇帝对他的偏袒。
太后舌角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似乎隐忍着什么:“皇帝如今是翅膀硬了。”
“并非是儿臣的翅膀硬了,而是……”孟怀之端起桌上的茶杯,里面还有宫女茭白的血。
第28章 来人,传太医
孟怀之那张森冷的面容,笑意原本就阴森森的,身上的龙袍雨并没有给他几分阳刚之气,整个人就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白无常。
假模假式的笑意在看见茶杯中流淌还未消散余热的血迹时,真情流露出了几分开怀:“好茶!母后,这当真是好茶啊!”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
淑妃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身边补上来的小宫女连忙给她脸上的血迹擦掉,娇滴滴的声音,哭的真切。
见到皇上就忍不住想要诉说自己所有的委屈:“皇上吓死臣妾了。”
“臣妾一个弱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茭白是枉死的,淮北王让他的手下挑了她的手筋,皇上——”
孟怀之明显被她哭的有些头疼:“爱妃哭什么?朕这不是过来给你做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