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几个阅字,他便手抖拿不住毛笔,昨夜耗费的心神精力实在太大,让他浑身都没了力气,即便是吃了晚膳也没什么用。
萧野将人抱在怀中,批阅奏折。
烛光之下,两人身心紧贴。心脏跳动似乎也跟着同步。
林安知耳边传来王爷轻轻的呼气,最开始耳尖发烫,可陪了一会儿,他便开始犯困打盹。
脑袋不受控制的,朝着男人的肩膀倒去,最后直接靠在肩上。
影三进书房来取奏折,看到这一幕,连忙低下头去:“王爷……”
萧野将批阅过的奏折放在桌面上,令他交回到宫中。
“让所有的下人都远离连雪阁。”
影三答应,缓缓退步。
原本后院中看守的人就少。王爷叫其他人退去之后,只有刚才留下的元宝站在连雪阁外静静守夜。
萧野身上的外套穿上没多久,林安知靠在他怀里,脸颊娇嫩,靠着外袍蹭了蹭侧脸竟然已经发红。
坤泽生来娇软,在他的怀中蜷缩了一会儿,身上淡淡的木兰花香还没散去。
林安知睡得有些沉,纤细如葱白的指尖还勾着他的小拇指,一副舍不得松开的样子。
萧野本还想再看一会儿奏折,可如今却怎么也走不了了。
出门在外打仗多年。多少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独处。
时常被暗杀,让他早已经习惯枕下放着刀,随时要斩杀靠近之人的想法。
作为将军绝对不能相信任何一个同眠之人,这些年他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昨夜算是一个好觉吗?竟然一夜无梦……
林安知这样小小一只竟然比刀剑还令他有安全感。
甚至只是坐在床榻边,抚摸着真人的脸颊都会回想起。昨夜他柔软令人上瘾唇瓣。
萧野喉结微滚,最后脱去了外袍陪着他躺下。
夜半。
林安知自己都不知道何时睡去,他迷迷糊糊被热醒,身上的里衣竟然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坤泽生来便体质寒凉,如今真的有了雨露滋润,反而热的难受,稍微一翻身,旁边竟有个人紧紧的圈住了他的腰。
林安知吓了一大跳,王爷竟然没有走?
一时之间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外面的月光银白,只倾洒一片落了进来。
林安知微微睁眼,瞧着男人锋利的下颚线,自己的手还抵在他的胸膛上。
林安知有些好奇的戳了一下。
竟然……
竟然……
是软的?
林安知有些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忍不住又用指尖戳了戳。
为什么平日里撞起来是那样坚硬的地方……如今竟然是……这样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林安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他什么都不如王爷。
萧野的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有要醒的迹象,林安知心虚的将头继续埋在他的怀里,嗅着男人身上的琥珀松香,格外舒心。
他睡觉向来老实,只是有一个习惯不好。
那便是睡醒之前喜欢用脑袋蹭一蹭枕头。
喜欢把脸埋进去,这样就能假装还是黑天睡得更熟一些。
是男人身上的香气,心中格外安逸。
——
林安知再醒,窗外鸟声鸣。
身边的人早已不见床榻的位置温度已降。没了余温。
林安知从床上爬起来,以为王爷这次总算是去了兵营,可没想到刚出几分动静,外面的元宝一骨碌爬进来。
“王妃,您醒啦!”
林安知差点忘记元宝是刚刚知道自己院子里的人点了点头。
元宝十分有眼力见的将他的鞋子递了过来,蹲在床边给他穿鞋。
【王爷呢?】
元宝只是一个粗人,他根本看不懂手语,不过仍旧能够在他的肢体动作看出他想问的话。
“你是不是要找王爷?在院子里练剑呢!”元宝傻呵呵的笑着:“王爷的剑实在太厉害,我都看入迷了!”
在院子里?
林安知刚一起身,院子中如燕一般轻盈利落的身影,手中的刀剑。又如同闪电一般在他的掌心中流转千万分。
萧野听见动静收了刀剑朝他走来。
“陪你用了早膳以后大约要晚上才能回来。”
林安知不知道男人是何时起的,但肯定比自己起的要早许多,难不成他在院子中练剑?只是为了陪自己吃一个早膳吗?
命人摆了桌,用过早膳之后人便走了。
林安知虽然腿还有些软,可还是跟到了门口去送人。
萧野又穿了一身素净黑。
这样黑色的布料只有一个好处,那便是见了血也不会轻易看得出来。
走到门口,萧野忽然顿住脚步。
“你平时在府中都做什么?”
林安知【我吗?】
【等您回来。】
他回答的真挚,说的也是实话,除了等他回来,在这偌大的王府中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萧野原本想要上马又忽然让管家重新去包了一个马车。
“想不想去兵营看看?”
林安知眼眸亮亮,重重的点头。
兵营那可是重地,不过他还从没有见过上战场的士兵究竟长什么样子。以前都在林府的时候,自己从没有出过门。
【我不可以和王爷一起骑马吗?】
“骑马?你现在这副身子骨你能受得住吗?”萧野冷笑一声,那双如加了寒冰的眼眸中竟然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尤其是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声,只是凑近过来在耳边轻轻的呼着,吹的林安知耳边发烫。
萧野半个身子挡住他男人的掌心,在他的腰上摁了一把。
林安知的腰上酸软,险些摔倒。
他这副样子别说是骑马了,就是走一段长路恐怕都有些勉强。
管家赶紧套了马车过来。
如今京城的寒秋并不算冷,可风吹在人身上却是格外透着。
林安知穿了一件披肩,有些好奇的在窗口朝外看去,兵营是要出城,在郊外也要再走一段路。
而且这里的兵全都是萧野从边境带回来的,临时驻扎在京城郊外。
走过一段林场便能看到开阔地,不少兵正在训练骑射。
见有马车前来一行守卫。还站起身准备看看究竟是谁敢私自靠近兵营。
没想到里面出来的人竟是王爷。
“王爷千岁!”
第43章 这是王妃?
军营重地,寻常马车不得靠近。
萧野向来是骑马进营,按他们王爷在边境这些年独领胜战的能力,男子就应该在马背上征战,而不是坐在轿子里弄出一副傲人姿态来。
守门的王先还好奇的问:“王爷今日怎么没骑踏雪来?”
话刚落地,萧野刚下了车,随从匆匆跳下来跪在地上,车帘一掀,里面露出一张白净脸蛋,那双眼宛若夜明珠似得。
林安知的身子不好,出门前陈管事还给配了一件貂裘大氅,车帘一掀,风吹进去,他脑袋上戴着的大氅毛绒帽边被风吹的浮动,光是打量一眼都会让人心中发痒似得产生错觉。
“这...”王先愣了。
在他愣神的功夫,萧野伸手直接将人从马车上一把横抱下车。
林安知鼻腔中发出一声哼,他是惊讶的,许是在外人面前,这里还是军营。王爷怎么能把他直接抱下车来...
萧野问:“抱痛你了?”
林安知摇摇头,那张白净的小脸几乎都要深埋进男人的臂弯中,指尖滚烫一般。
稳稳地落,只是他从小到大身子便弱,坤泽生来便是花骨朵似的,他的腿仍是发软难受的。
守门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后,连忙单膝跪地行礼:“参见王爷!”
王先作为领班,好奇的瞧了两眼,直到两人都进了军营,他还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疑惑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人是...?王爷从未带过无关人来过军营啊....”
影三把自己手中的佩剑直接扔给他:“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