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好奇的凑过去:“是谁?咱们军队可是从边境回来在京城外驻扎的,和宫里的那些腌臜货不同,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谁...”
“刚才马车里下来的是公主还是谁家的小姐?”他好奇的问影三。
影三:“....”
王先自顾自的说:“也对,王爷这个年纪,...铁树开花也是正常,不过京中的小姐都这样嫩?像朵白茉莉花似得漂亮,要不是过段日子要出征,你说我的官职能不能找个谁家的小姐许给我?”
炽火军大多是在边境长大,边境苦寒赶不上京中华贵。
影三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若是让王妃听见这些惹哭了,你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王先睁大嘴巴:“王妃?”
他追问:“是王爷在京中娶的男妃?!”
“正是!这些日子王妃...”影三咳了咳,有些尴尬的说:“王妃身子不爽利,王爷放心不下。”
这...
这!!
这不仅仅是铁树开了花,更是千年王八转了性!
他小声说:“那林家不是...”
林家是太后党,最近在朝中处于下风不说,林家自从为了保全家族嫁了幼子,成了笑话,在朝中的地位也不够稳固,如今正是摇摇欲坠的时候。
何况他们从边境跟王爷到现在,最清楚不过林家曾经陷害王爷一家的事。
王爷大婚那一日,萧野沉在兵营里,他们当时还给王爷助威,让王爷回去就斩了林家嫡子泄愤!报仇。
没想到峰回路转,王爷竟然把人抱到军营里来,这是什么鬼热闹啦?
只是刚瞧着王妃的模样,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的娇娇女,真有几分王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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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军营,前后练场极大,堪比皇宫似得,一望无际的草人,进了马场后,刀光剑影,马上夺镖,一声声喝彩。
走过马场后便是营场殿,萧野平日在这看折子。
风吹过来,林安知进屋时鼻尖微红,萧野脱下外袄握他的手:“这样凉?”
林安知抿了抿唇,笑盈盈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凉。
只是他潮期刚过不久,身上的木兰香莹莹绕绕,像一朵刚盛开过的花,仔细凑近品尝仍能品出甜味来。
男人的鼻尖在他的耳边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他的耳边似得。
殿内正中间摆放一整张虎皮,刀剑顺势镶嵌在墙上,檀木桌上是没有写完的字画,砚台上的墨水已干。
“报——王爷!西北来信!”
如今在西北边境的战事已经挑起,启程不过是早两日晚两日的事,唯一不妥之处便是粮草。
行兵打仗,粮草先行。
粮草不够,国库空虚,只能速战速决不能拖延,但西北地势对大周不利,恐怕是要消耗持久战。
萧野看了飞鸽传书后的信后,将信的一角在烛火上点燃。
殿内寂静一片。
京中人只知淮北王爷劳军归来,功高震主,已经给好几个大臣抄家,太后党派已经失去好几个稳固根基,人人都说他视人命如草芥,手段狠辣,是个阎王。
林安知曾在嫁给王爷前也这样觉得...
可实际上,为了邦交,为了护着国土,那些被抄家的皆为奸臣,抄家是为了填补国库粮草的亏空。
这些年太后持政已经亏了太多,若是不整治,将来只有国破家亡。
林安知站在桌边,看着萧野俊朗的面容在烛火下忽明忽暗,他挪步子到他的身边,轻轻抬手在他的太阳穴上按了按。
在场人无一不惊。
就连影三都想拦住他让他别说话。
这样的军机要事,萧野向来在处理时脾气不大好,定好的粮草不是被劫走便是被各地贪官留下,最后到兵营的能有多少?
萧野心中怎能不气?
内有奸臣刺客,外有几个小国纷扰。
他养起来的兵,不是给旁人贪财的借口!
谁也不敢吭声,林安知傻乎乎的凑过去,即便是跟在他身边久的影卫也不敢吭声,王妃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林安知蹲下身子,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膝盖处,想要看清的脸上的情绪。
“怕本王生气?”萧野无奈的笑了。
“嗯。”
他白嫩的掌心落在萧野的掌心上,挠痒似得在他掌心上轻轻滑动。
【不知能帮王爷什么,我陪着您。】
“腿还没好,别蹲着了。”他伸手将人直接抱在怀里:“没什么可气的,大不了再去抄几个大臣的家国库不就充盈了?钱财的事,都是小事。”
王先:“??”
影三:“??”
第44章 不要心疼畜生
几个人从殿内出来时震惊不已。
“王爷怎么了??”
刚才里面抱着人温柔说话的,竟然是他们王爷??
“天爷啊,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这样低声和人说话,简直——简直是被人换了魂魄!”
影三抓着他出来让他赶紧闭嘴:“圣上准备定日子,王爷来处理军务,让各个营的擦好家伙,过几天就要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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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野处理了一会公务,这些日子他需要驻扎在城郊兵营,明日还有和几个副将商议路线和几个必经之地。
等他合上地图,外面的天正在夕阳落幕,再有一刻钟就要擦黑。
“踏雪换了新的蹄钉。”
【这是什么?】林安知不解的问。
“每逢即将出征,战马需要新铁蹄。”萧野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望着他:“会不会骑马?”
林安知愣了一瞬,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摇了摇。
大俪不是马背上的人,平日骑马这些事只有世家子弟可以学,其实像他林家幼子的身份也是能学得骑马的,只是...父亲觉得他是耻辱,不愿他出门丢人现眼。
骑马舞剑,这些男子的事务他反而不大会,反而因为母亲身子不大好,家中主母经常苛待,钱银短缺的缘故,他懂些医方和缝补活计,像个不出闺阁娇儿。
萧野:“想试试吗?”
林安知的眼眸亮了亮,微微歪着头,似乎在问他可以吗?
说实在的,他长得太过白净,一双眼眸中含着水波似得漂亮,这样的天真纯粹的眼神瞧过来,萧野的心尖像是被狸奴挠了下似得发痒,喉结微滚。
想起昨夜他这双眼在潮期还曾哭的像天上下雨,顿时觉得这殿内燥热不堪。
平日里和手下的兵厮杀惯了,碰上了个娇弱的风吹都要咳嗽的坤泽,当真让人头痛。
偏偏...
他的木兰香。只有自己能闻到,他的花骨朵,也只会为了自己而开。
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在帐内收拾行李,准备晚训,马场人不多,只有几个伺候马饲料的马夫。
“踏雪的性子很急,除了王爷没有一人能够将他驯服。”马夫大爷笑呵呵的说着,顺手摸了摸在单独马房中关着的战马。
马夫行了礼,将马牵出来。
踏雪通体黑的发亮,夕阳光照在上,像是波澜荡起的湖面,不停的闪烁着微光。
“别怕。”萧野扶着他,教他如何上马:“会骑马是好事,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林安知不会训,踏雪还是个看人脸色的主。
似乎知道林安知不会骑马,在他上马的那一刻瞬间雀跃前蹄,险些将人摔了下来,林安知紧紧抓着缰绳才勉强没有摔,但他的手心却薄,被缰绳勒的发红。
萧野只看了一眼,眉头紧皱:“踏雪!”
林安知摇摇头【我笨】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示意还是想下来,这些东西他看看就好,虽是新奇的,但他好像就是不大合适...
因为不会骑,脸色又羞愧的发红,萧野牵着马绳,却没有伸手抱他下去。
坐在马背上他不会下来,没有人扶着又怕自己动一下马儿会跑,一时之间林安知实在着急又愤,伸手想要凑近萧野几分,却又实在靠近不得。
反而腰上被马鞍压的发痛,他唔了一声,着急想要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