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性子烈,他在马上越是不安,踏雪更是不肯放开的继续想要将人摔下去。
“嗯...!”林安知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的闭紧眼睛,只觉得马背忽然一震。
想象中跌落的痛感没有袭来,反而是一股温暖淡淡的香味将他萦绕包裹在其中。
“本王在,还要怕摔下去?”
林安知感觉自己的后背是那样温暖挺拔,像靠山一般牢牢的挡在他身后密不透风。
而身下那个性子极不服的踏雪,只是被牵了下马绳竟然就乖乖听话。
萧野的脸颊贴过来在他的侧脸,悉心教导:“记住,你不要怕他,他是你的坐骑,听命于你。”
男人的声音像是戏本子中炼丹炉的真火,让林安知烧了个通透。
他的掌心有茧,握他的手却只有温暖。
夕阳这样美丽,两人的身影在马背上似乎成了黑色剪影,掌心贴着手背,好似他们的心更近了些。
只是林安知的皮肤又娇,被勒出红痕后,萧野直接一巴掌打在踏雪的脖颈上。
“嗯!”林安知连忙按住他的手,摇摇头让他不要打。
分明是自己的不聪明,怎么能怪马儿?
他轻附身下去,用掌心揉着刚被萧野打过的地方,力道虽然不重,但明显踏雪确实没有刚才那样不乖,叫了几声,开始配合的走起步伐来。
“你是主人。”
男人温和沉稳的话从他的耳边擦过。
这句话...、
林安知抿唇笑:“嗯。”
“当主人要有主人的觉悟,不要怕伤了畜生。”
萧野轻声教着,他这位小妻子难哄的很,昨夜只是潮期,坤泽在潮期是几乎没有痛觉的,唯有花蕊想要任凭采摘的心,但他实在脆弱,轻轻一碰就受不了的哭,甚至...舍不得挠他。
萧野满身都是征战沙场的伤疤,林安知就算痛的要命在他身上多捏几个划痕也没什么,偏偏他不肯,嘴巴都被自己咬的出血也舍不得。
他的唇瓣吻了吻林安知的耳垂:“怎么热了?”
林安知慌乱的将自己的耳朵离开他的唇瓣,身体稍微往前倾了下。
他的潮期还没过...
王爷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什么...什么叫不要怕伤了...畜生...
那是说踏雪?还是在说旁的?
萧野见他这样不禁逗,忍不住放声大笑,但他不怕美人不在怀,双腿一夹踏雪腹侧,浑厚有力的一声:“驾!”
“吁——”踏雪高呼马叫。飞身冲出。
林安知被这一下弄的心慌,可他不会骑马。能够依靠的只有身后那人,他脸色发白,心中却是安定的,他知道有王爷在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
只是他向后一靠,只觉得怪怪的。
好像刚才马鞍后面,没有棍子...
那他身后贴着的东西是...
第45章 杀之!
他的背很薄,肩胛骨在衣衫的衬托下仍旧有些咯人,身后的那个人紧紧的贴着,主导着他的身体,握着他的手,让他放松。
林安知的脑海中的一切都紧绷起来,尽管隔着衣服,他仍能够感觉到。
“愣神。小心从踏雪身上摔下去,它的铁蹄会把你踩成一张饼。”
他胆子小经不住这样的吓唬,咬着唇抬着腰想要朝马鞍的前方坐一些。
萧野从身后揽着他的腰,随着踏雪的每一步,人起起落落,他的脸色红了又白,他忍不住的笑了。
这种捉弄人的愉悦是在旁人身上没有的,唯有林安知独一份。
他没所谓的继续贴过去,林安知的尾椎有所感觉,但他不敢吭声,也不会吭声,脸色只是更红了些,轻轻的抬着腰尽力想要朝着马鞍的位置凑过去,他害怕自己压到王爷...
王爷怎么还恬不知耻的凑过来...贴他这么近...
他生怕王爷会尴尬,反而不凑的那样紧。
萧野拿着缰绳大喊一声,踏雪忽然飞驰而去,林安知只能乖乖被他卷回怀中,风在耳边飞驰,但他听见的不多,只有男人脉络中在流淌的血。
“马儿马儿,是要训的。”
林安知嗯了一声,努力学着他牵好缰绳。
踏雪的脚步很稳,小腿又粗,奔跑起来颠簸已然不算多,骑马最重要的便是要跟着马鞍动腰,向前亦或落下,从没有骑过马第一次就跑马,双腿内的力气不大。
林安知下马时走路发软不说,他的大腿内侧还觉得磨得慌。
从前萧野在兵营中住是常事,用了晚膳后几个副将在偏殿等着商讨路线,萧野注意到林安知吃的不多,以为是刚才在马上捉弄他弄得人不舒服,让小厨房又做了几个小菜才走。
“王爷,西北的粮运只能维持三月左右,可三月后西北大雪降临,到时候不仅需要找一条稳妥的路,更怕的是京城中...会有人使绊子!”
萧野前脚一走,说不定后脚就有人在京中做手脚,直接断了他们的粮草。
京中扶持起的大臣想要抗衡太后和老臣一派,实在勉强,萧野在还能用兵符压制,让他们颇为忌惮,人走茶凉,太后不会放过那些留下京中提拔起的臣子。
“内忧外患,当真笑话!”
“我们为了大局鞠躬尽瘁,他们却只顾着自己快活!一群丧尽天良的东西,我恨不得直接去杀了他们!”副将刘成至忍不住愤慨。
“当年王爷带领着我们在边境苦守国境,吃糠咽菜,多少兄弟饿死!好不容易打了胜仗,回京复命看到的那些大臣吃着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咱们为了大俪,命都豁出去!还不能砍他们的人头了?”
“刘副将,你冷静些!正是因为王爷砍了几个人头,你听听外头怎么说王爷的!还要让他担这些骂名吗?!”
“三个月,三个月!谁能打下来?打不下来让兄弟们怎么办!”刘副将据理力争,坚决不同意这样出发,准备上奏寻贪。
萧野看着桌面上的沙盘和地图,沉吟:“喊就能有法子,那你去练兵场多喊几声。”
在场几个副将都不再吭声,只是看着他的脸色、
他们知道跟着王爷总有办法,只是不愿意这样被百姓误解,看着贪官们在京中享乐。
营帐内烛火莹莹,确定了路线和日期。
王先掀开帘子进来:“王爷,王妃他...”
萧野放下手中的沙盘棋子:“怎么了。”
“送进去的小菜都没动,约莫是刚才骑马受了伤,还不让人瞧,您要不要去看看?”
刘副将忍不住哼了一声:“妖孽东西!在王府里还不消停,追到这里来卖狐媚子,一个男妃竟然这样蹬鼻子上脸,瞧不见我们在忙?!”
王先撇了撇嘴,他身旁的副将戳了下他的盔甲,让他赶紧闭嘴。
“国家大事,军机要务,不是他能担待的起的!”刘副将嘴上不肯饶人。
不仅仅是他,就在军中其他品阶乃至于所有人听闻这位男妃来了兵营,心中满是鄙夷。
男人为妃,承欢胯下,这种事光听着都下作!
何况还是太后党林家的幼子,他们都觉得这样的人来伺候王爷,实在是玷污了王爷的床榻,除了王先在刚进兵营时见过林安知外,其他人还不晓得这位男妃究竟是什么样子。
刘副将反感,就连身旁的乔将军亦然。
萧野放下棋子,淡漠的瞧了他们一眼:“本王的人,不是你能置喙的。”
刘副将不肯认错,眼高于顶。
等到萧野出了营帐,刘副将心中一股火气撒不出来,转头一看乔将军正在擦刀:“你擦刀做什么?”
乔宇虽是将军,却是个从小被萧野捡的孤儿,今年左不过二十,他的小拇指短了一截,人长的却不是天生凶相貌,马尾竖高,眉宇间都是肃杀之气。
他跟在萧野身边多年,沉默寡言,兵营便是他的家,萧野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像是兄长。
一切阻碍兄长的人,都该死。
他眼中寒光一闪,却没吭声,只是静静磨刀,最后将刀柄擦的锃亮:“林家人不该踏入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