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102)

2026-07-03

  二灰闻见肉味,一直在灶房门口趴着,它还是有些畏惧顾清远,虽然嘴馋,可也没进来,只不过偶尔哀哀的叫唤两声。这要是换了江云在屋里,早就摇着尾巴贴过来了。

  顾清远养狗一贯舍得,这两只犬是跟着它在林子里拼命的,伙食上他从不克扣,几乎顿顿都有肉吃。二灰嘴馋,即便是吃饱了,闻见香味,还是会缠着人要吃的。

  到底是看不得它可怜兮兮的眼神,他从锅里捞了两块排骨,喂给两只犬。得了吃的,二灰都不用人撵,自个儿就寻了阴凉处趴着去了。

  肉菜都处置好了,素菜也切好了,等人来了再炒就行。锅里的汤汁也收的差不多了,便撤了粗柴,只余了几根细柴,再焖上一会儿,牛肉软烂点好吃。

  酒家里就有,不用额外再买,早上便只买些桑葚酒,虽说名字里带了酒,但酒气并不重,酸酸甜甜的,适合姑娘、小哥儿们们饮用。

  顾清远把瓜果,连同酒水一并放入木桶中,坠入井里,井里清凉,放在里头冰上一会儿,再拿出来都是沁凉的,夏日里吃上一口格外爽口。

  他回屋时,江云已经洗完了,只着了薄衫,日光透过窗棂散落,勾勒出纤细婉约的身影,腰肢细的不堪一握。

  喉间滚了滚,顾清远压下心里的旖旎,只交代了一句,便往西屋走。江云还来不及出声呢,放下梳子起身,就只瞧见了一个背影。

  就着浴桶里的水,顾清远简单的洗了个澡,才觉得身上的燥热散了不少。

  天气炎热,浴桶里的水倒在院里,都用不了一刻钟的功夫就被烤干了。顾清远又去后院转了一圈,再回屋时,江云已经换好了衣裳,见男人头上的水珠,便知他洗了澡,“怎么不喊我帮你拿衣裳呢,这衣裳都被汗打湿了,穿上澡不就白洗了。”

  “晚上回来再换吧,横竖一会儿还得出去。”山里路难走,不熟悉的的人根本找不着小院,况且两家都有妇人孩子,也走不了这么远的山路,他得套了车过去接一下。

  江云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水珠,“那等日头没这么烈了再去吧,嫂子有身子,怕经不住暑气。”

  “好。”顾清远应下,环住他的腰,腰身细的一只手就能搂的过来,那处只有薄薄的一层肉,轻轻一捻就能触到底下坚硬的骨头。静静的揽着他,刚刚那些旖旎的想法也散了,只觉着怀里人实在是太瘦了,“太瘦了,还是得多吃点饭。”

  原是长了些肉的,病了一场,长得那点肉就又痩没了了,再加上天热,胃口不佳,吃的也比冬日时候少了,人瞧着可不就更单薄了。

  “没瘦,这些日子吃了睡睡了吃的,肚子上都胖了一圈了,你看。”江云说着还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多摸了摸,“是不是,一点都没瘦,再多吃都要胖成球了。”

  这些日子,江云连院门都没出过,家里要活儿就这么多,脏活累活都被顾清远做了,他最多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还一天三顿饭的吃着,可不就胖了吗,也就是他骨架小,显不出来胖,要不真成球了。

  “不胖。”顾清远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胖成球我也喜欢。”

  淡金色日光洒落,两人相拥而立,眼中映着彼此的笑脸

  顾清远陪着他小憩了一会儿,等着正午这阵暑热过去,才起身去套车。江云又眯了会儿,一直等睡意散了才缓缓坐起来,日头往西边移了些,屋里只投进一小半日光,比晌午凉快不少。

  家里要来客人,怎么也得再收拾收拾才成,他又将堂屋清扫了一遍。特意选了描着花的碟子,将炒货、蜜饯、点心、糖分门别类的摆在在盘中。中间留了一个放大碟子的位置,一会儿正好拿来放冰好的西瓜。

  他这边刚收拾妥当,院外就想起车辙声,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去。

  何秀这胎已经三个多月了,小腹微微隆起,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怀孕了。文哥儿在一旁扶着,江云唤了句嫂子,也到另一侧去扶她。

  “没事儿,我自己能走,你们这样,倒是把我弄的不好意思。”何秀是爽利的性子,人家请客吃饭,又大老远的套了车来接,本来就过意不去,再这般小意,她哪里好意思。

  江云知道何秀这胎怀的不容易,嘴上说笑着,却一直把人稳稳的扶进堂屋里歇着。苏家只有苏城这么一个男丁,他们夫妻也是成婚好久,方有了苏玉儿,一家子眼珠子似的宝贝着。眼瞧着玉儿这都四岁了,才又有了身孕,在家都小心仔细的很,到了他们这,他们自然也得好好照顾着。

 

 

第95章 待客 续

  文哥儿同江云的关系,不如何秀他们亲近,坐在椅子上还有些局促,悄悄的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家具陈设都是簇新的,若是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山里能有这样的房子,便是村里的房子也少有这么好。

  江云笑着给文哥儿拿了两块糕饼,见他不自在,便问起孩子,好拉进些关系,“怎么没带小宝过来?”

  提起孩子,文哥儿脸上的笑果然开怀了不少,“小宝最近皮着呢,不如小时候好带,闹腾得很,就没带他出来。正好我婆婆身子不好,孩子留在家里,还能跟他们做个伴。”

  何秀也是生育过的,最是知道带孩子的辛苦,这个月份的孩子,没这么多觉睡了不说,还正是学翻身的时候,身边离不得人,便是白日里做活儿,都得背在身上,可累人呢。

  聊起孩子,氛围瞬间热络了不少,又说了会儿,何秀才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有些懊悔的把视线投向江云。

  他们这一聊起天来,说话就没了顾忌,聊的都是孩子的话题,江云成婚眼看着也快一年了,一直都没传出喜信儿,听了这话怕是心里要难受。

  江云正抱着苏玉儿哄呢,四岁的孩子有些分量,抱在腿上沉甸甸的。小孩子都喜欢糖果,江云给他拿了两块,怕吃坏了嗓子要闹病,没敢给太多,转而拿了点心哄他。

  屋里的说话声骤然停了,他一抬头,就见两人都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还带了些愧疚。

  江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怀里的孩子放下,朝着院里指了一下,“玉儿乖,去找爹爹玩会儿,后院有兔兔,让爹爹带你去看兔兔,好不好?”

  “兔兔!”苏玉儿见过兔子,听说有兔子看,蹦蹦哒哒的就往外走,嘴里还喊着“爹爹,爹爹。”

  “慢点儿,小心门槛,别摔了。”江云叮嘱了一句,看着孩子出了屋,被苏城抱起来,才转回身子。

  屋里只剩三个人,江云见两人都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笑了笑,宽慰道:“没事的,嫂子,孩子也讲究个缘分,可能我的缘分还没到呢。”

  刚成婚那时候,江云确实是有些着急,顾清远对他这么好,娶他也花了一大笔银子,好几个月他肚子都没点儿响动,总觉得对不起顾清远。

  日子长,两人间的情分越来越浓,偶尔他也会提起孩子,顾清远只是抱着亲了又亲,说有了孩子就不能亲近了,他们还年轻,要孩子的事儿不急。

  这话,虽说有些羞人,可他仔细想想,也有些道理,两人的感情是最重要的。他们日日在一处,家里又没有旁人,亲密些也无妨,若是有了孩子,肯定得牵扯大部分精力,他留给顾清远的时间就少了。

  后来,大夫说他一年之内不能有孕,当时伤心的紧,为了这件事还狠狠的哭了一场。顾清远心疼的哄着他,说出的话虽有些道理,可也存了劝他意图在,江云哪里会不清楚。

  他不是个执拗的人,既然事情都已既定了,也不是能强求的,何况还是怀孕生子这种大事。当时他觉着这世上再无牵挂,死了也是种解脱,如今他心里住了一个人,便舍不死了,拿命搏一个不知是否康健的孩子,让两个人都痛苦,这种事他做不出。

  说他自私也好,旁的也罢,他还盼着与顾清远白头偕头。况且只是等上一年,到时生个健康的宝宝,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岂不是更好。

  何秀见他脸上真的没有半分勉强,这才安下心来,几个人又说了会儿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