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103)

2026-07-03

  院外飘来阵阵气,文哥儿有些坐不住了,虽说是来做客的,但也不能一直坐着等吃啊,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他有心想要去帮忙,可灶房里有外男,他过去又不便。视线便落在江云身上,见人一脸的的坦然,依旧给苏玉儿包着核桃,不见丝毫着急,才瞄着院里低声地问了一句:“要不咱去帮帮忙?”

  闻言,何秀也将视线投了过来。村里待客,都是家里的妇人夫郎在灶房里忙乎,男人们是不进灶房的,都是在外头磕着瓜子闲聊,没见过谁家是男下厨的。

  这话问的江云也有些不好意,小小声道:“清远做饭比我好吃,尤其是肉菜,人多我怕做坏了。”

  几家人关系亲近,江云也没说假话,顾清远做饭是比他好吃,尤其是炖肉。明明都是在一间灶房里,用的一样的调料,偏生做出来的的味道不一样。他做的也不难吃,但是同顾清远做的相比,总少了些香味。

  何秀听了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还不忘调侃两句,“你倒是实诚,难得清远是个好的,家里家外都拿的起来,不用你操心,云哥儿当真好福气。”

  文哥儿也笑着搭了几句话,他和江云算不得熟,但江云和秦家的婚事闹的全村都知道,他自然也听过几耳朵。

  都是小哥儿,江云遇上这样的事,他光想想都跟着难受,这事要是落在他身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如今江云过的好,他也真心替江云高兴。

  肉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剩几个炒菜,也都不是费劲的。不过半个时辰,饭菜就齐了。

  太阳缓缓西沉,暑热渐退,虽还是有些残余的热气,但山风一吹,也散了几分。何秀觉着在院里吃饭,比屋里还惬意,便提议干脆就在院里搭桌子,正好院里有个凉棚,就是下雨都不怕。

  灶房里有张大桌面,都不用去搬堂屋的桌子,凉棚下就有树桩做的桌子,直接把桌面放上就行。

  顾清远扛了桌面出来,江云拿抹布细细的擦了一遍,人多很快就将菜都端上了桌。江云刚拿了碗筷出来,见何秀在摆杯子,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没这么娇气,在家也闲不住的。”何秀在一旁坐下,四处瞧了瞧都没见着苏城,有些纳闷,这四处也没有人家,这是往哪去了。

  “大城哥他们就在外头,我去喊。”顾清远看出何秀的心思,答了一句,正欲往外头走,两人正巧打院外进来。

  苏城和杨兴围着院外看了一圈,回头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们住在村里,虽偶尔也会上山,但去的大多是前山,前山去的人多,又是砍柴的,又是挖野菜的,草木杂乱,根本没什么看头。

  这头就不同了,许是来的人少,草木格外丰茂,参天古木竞相挺拔,枝桠交错盘绕,看起来极为震撼。远处山峦起伏,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绿意交叠,就像是一幅斑斓的画卷。

  “这是跑哪去了,不说帮帮忙,还到处乱逛!” 何秀说着还不解气,站起来就揪苏城的耳朵,苏城被揪的哎呦哎呦的叫唤,也不敢躲,害怕媳妇动气,伤了腹中的孩子,只能站在原地来回跳脚,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玉儿伸出小手划过胖嘟嘟的脸颊,嘴里还嘟囔着,“爹爹,羞羞,爹爹,羞羞!”奶声奶气的模样,逗得大家笑出了声。

  还是顾清远帮着解了围,这个小插曲才算过去。

  都落坐了,苏城还在小心的解释:“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顾兄弟手艺太好了,我插不上手。”

  “是,顾大哥做饭是厉害,这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信,这水平都赶上镇上的食肆了,咱们今儿是有口福了。”杨兴也跟着帮腔,可说的却不是假话,他是真有些佩服,不愧是他的救命恩人,不仅拳脚功夫了得,还能做一桌子席面,这样的汉子别说在村里没有,就是到了镇上也难找。

  听着别人对顾清远的夸赞,江云心里欢喜,唇边的笑意就没消过。

  苏城和杨兴都是有些酒量的,难得坐在一块喝酒,自然要尽兴,顾清远也没拿杯子,直接拿了碗倒酒。

  他们喝酒,江云给文哥儿倒了桑葚酒,何秀有孕不能饮酒,给何秀倒的是桃子引,淡淡的粉色液体在杯中显得格外清透,还透着一股甜香。

  苏玉儿见了好奇的凑近闻了闻,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江云,奶声奶气的冲着江云说:“小嬤,玉儿也想喝。”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这么瞧着你,把人的心都萌化了。江云揉了揉他的头,看向何秀,见人点头,才给他到了一小杯。

  “小馋猫!”何秀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

  虽然杯中酒不断,顾清远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江云这边,见他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果酒,忙给他夹了一个鸡腿。虽是果酒,酒气说不得重,但饮多了也容易让人醉。

  盘子里是两只烧鸡,加在一块是四个鸡腿,顾清远不好厚此薄彼,将余下三个分别夹给何秀和文哥儿,最后一只放在了苏玉儿的碗里。

  小家伙甜甜的笑着,声音稚嫩的说了句,“谢谢叔叔!”刚说完话,嗷呜一口咬到鸡腿上,逗得人们笑的前仰后合。

  一顿饭的时间,江云碗里就没空过,几乎都不用他伸筷子。人多顾清远怕他不好意啃排骨,就连夹过来的排骨都是去了骨头的,更不用说碟子里堆的蟹肉,全都是拆好,淋了蘸料的。

  何秀和文哥儿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他们都是过来人,知道他们夫妻情重,说来两人都是可怜人,能一块相亲相爱的挺好。

  杨兴酒量还不如苏城,撤席时说话都不清楚了,苏城比他好些,但是脚下也不利索了。后院的车还没卸呢,顾清远忙把人扶到车上,趁着天还没黑透,又将人送回去了。

 

 

第96章 你就是我的良药

  夏夜幽暗,山林静谧,虫声如织。远处可见萤火虫在林间飞舞,点点微光如夜幕中的星辰,点缀着幽暗的山林。

  院门没落锁,里头也没上门闩,只是虚掩着,稍微有点动静,江云就透光窗子往外瞧。好在今儿是满月,借着清亮月色,院里的情况瞧的很真切。

  他等了好久,等到都有些乏了,都不见顾清远回来。

  从这到村子一来一回,最多也就是一个时辰,便是路上耽搁些,也不至于这么慢。浴桶里他都放好水了,放的全是热水,原本估摸着等人回来,水温正好能洗。可这会儿水都温了,也没见着人。好在灶膛里留了余火,还温着一锅水,等人回来,添上把草秆热热就行。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二灰朝着外头吠了一声。他估摸着是顾清远回来了,扯了件衣裳披上,便点了灯笼迎了出去。

  他的听力不如犬类灵敏,等了好久,才听见模模糊糊的车辙声,随即,一抹光亮从暗夜的幽深中缓缓显现,由微至显,渐次铺展,慢慢显出骡车的轮廓。

  “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耽搁到这么晚?”江云将两扇院门都打开,见人脸上神色似有些不对,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外面有蚊子,先回屋,一会儿说。”顾清远抬手揉了揉江云的头,瞧着人回了屋,才将几道门闩全都落下,赶着车去了后院。

  顾清远进屋时,神色已经瞧不出任何异样。江云牵着他坐下,静静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里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

  顾清远见不得他这副模样,把人揽进怀里抱了会儿,才缓缓开口:“顾老大死了,我去爹娘的坟前坐了会儿,回来晚了,别怕,没别的事。”

  顾老大死了?这是江云完全没预料到的,可听他说去爹娘坟前坐了会儿,不知怎么的心里密密麻麻的疼,强忍着才没让自己落下泪来。

  “我也想爹娘了,下次咱们一道去,多给爹娘带点儿好吃的。”他努力的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忍住渐浓的泣音,“你这么晚过去,爹娘该担心了”

  说到最后,江云实在说不下去了。

  旁人都觉着顾清远是个面冷心硬的,出手也是狠戾不留情面,只有江云知道他心里的苦。

  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亲,还无辜背负杀人犯儿子的骂名。明明是一家人,却在危难关头,狠狠的踩上一脚,致使他无处安身。六岁时,相依为命的母亲也不在了,他无人庇护,还要遭受别人的欺辱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