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11)

2026-07-03

  小木箱沉甸甸的,有些份量,江云低头去看,惊的差点脱手,小木箱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瞧着得有个七八十两。他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不自觉的将视线投向顾清远。

  “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打猎挣的。”顾清远瞧着他吃惊的模样,心下觉着有些可爱,有心想在人头上揉一把,又怕太过突兀,手抬到一半,还是落在了木箱上,将木箱的格层打开了。里头是两张银票,数额都是一百两的,“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以后都交给你管。”

  银票加上银子,一共是小三百两,别说江云了,就算是村长,怕是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村里人靠种地为生,幸幸苦苦干上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猎户挣的虽然多些,可也都是幸苦钱,在深山老林里讨生活,哪有那么容易。江云曾经见过下山祸害庄稼的野猪,嘴角生着两根尖锐的獠牙,足足有三百多斤,十来个青壮汉子,才将那头野猪制服。

  想来山里的野物更不好对付,顾清远不知犯了多少次险,才攒下这些家当,他哪里能收,连忙将钥匙带箱子推了回去,“不行,这钱太多了,都是你幸苦挣的,我不能拿。再说我也没管过钱,怕是管不好,还是你收着。”

  顾清远没接,抬手挡了一下,顺势握住那只白皙的手,触感柔软细腻,与他这等做惯了粗活儿的手不同,怕把人捏疼了,又松了两分力气,“我们既然已夫妻,银子自然要交给你管,管不好也没事儿,我不怪你。”

  江云面颊发烫,一颗心砰砰的乱跳,到底是没再推拒,直至顾清远出了屋,他才敢抬头,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让人一颗心都暖暖的。

 

 

第9章 主动亲亲

  秋露深重,已经巳时三刻,山里依然薄雾缭绕,加之人烟稀少,望着静谧幽远的林子,总觉着有些骇人。

  江云在村里生活惯了,乍然搬到山里还有些不适,顾清远在的时候还好,如今只剩了他一个人,不免觉着四周空荡荡的。

  左右无事,喝了药后,想着熟悉熟悉环境,便围着院子四处转了转。二灰似是得了顾清远的教训,见了他虽不亲近,却也没了戒备,此时吃饱了,正懒懒的趴着。倒是大黑,一直紧紧的跟着他,像是得了指令似的。

  江云伸手揉了一把狗头,触感出奇的好,大黑虽是猎犬,性格却格外温顺,许是已经把他当做家里人了,任他动手动脚也不恼。

  一人一犬玩闹了一会儿,日头慢慢起来了,他给大黑和二灰添了水,才细细的打量着院里。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不都敢相信在大山里,能建起这么大的院子。除了他们所住的三间正屋外,前院还有一间灶房和一间柴房,虽不算太大,但收拾的都很干净,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江云把灶台擦洗了一遍,将锅里的鸡汤转到泥炉上温着,见实在没有什么可干的活儿,才回了屋。

  他将东屋和堂屋都打扫了一遍,目光转向西屋时,眸中多了几分犹豫。昨夜两人并未宿在一处,顾清远独自歇在西屋,如今人不在家,他贸然进去怕不太好。

  迟疑一番,还是将手放在了门环上,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即便是屋里的门,用的也是上好的木料,坚固厚实,随着门扉轻启,门轴发出了一声深沉的吱嘎声。

  他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一抹浅淡的光线从屋外渗入,与门内的暗淡交织,还带着一股潮气。看情形,这屋里该是许久没住过人了,连窗棂上都缠了密密麻麻的蛛网,压根没有能供人休息的地方。墙角随意堆着些打猎的器具,只有靠窗的位置,放着两个老树桩,上面搭着一张木板,想来顾清远昨夜就是在这休息的。

  老树桩很矮,距离地面都不到三寸,木板又窄,加上老树桩根本不平,人已坐上去,便嘎吱作响,摇摇晃晃,也不知顾清远昨夜是怎样将就的。

  江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复杂的情绪中,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心疼。

  顾清远与他有救命之恩,不仅是在湍流的河里救了他,更是在他最绝望狼狈的时候,接纳了他。西屋本就阴冷,又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实在是不适合住人。再说他们已成夫妻,同榻而眠也是应当的,更何况男人还对他这般好。

  将两床被褥分别放好,饶是屋里只有自己一人,江云还是忍不住红了双颊,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才慢慢散了。

  山里本就清净,除了偶尔有鸟鸣声,忽远忽近的传来,便没有别的声响了。幸好他性子安静,一个人干起活儿来,反倒更自在些。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就到了中午,他将西屋整个收拾了一遍,就连积在窗棂上的蛛网也清理了。许是昨日落水受涼还未好全,动作稍微大些就止不住咳嗽,等都收拾好,里衣已然被汗水浸湿。

  家中只有他一人,顾清远临走时交代过,中午回不来,江云也没再生火,泥炉上的鸡汤还温热,他成了一小碗,又掰了半个馒头,草草的解决了午饭。

  锅里有煮好的棒骨,他学着顾清远的样子,将骨头分别放进两个食盆里,浇上一勺汤,又掰了两个馒头,端给大黑和二灰。二灰原本对他爱答不理,见了吃的,破天荒的冲着他摇了摇尾巴。

  江云大着胆子,揉了一把狗头,才心满意足的回屋,原本只想靠在床边小憩一会儿,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再一睁眼,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想着顾清远该回来了,他急忙起身,连灯都顾不的点,便匆匆向门外奔去。他跑的急,院里又漆黑一片,加之刚睡醒还有些迷糊,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江云惊呼出声,原本做好了摔跤的准备,不料却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小心些。”顾清远回来后,见院里十分安静,料想江云是睡着呢,昨夜本就没休息好,人还病着,也合该多歇歇。他放轻了动作,在江云额上拭了拭,见没有发热,便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他长年在山里讨生活,耳目极佳,在灶房里便听见屋里有了动静,忙迎了出来,见人脚下虚浮,几欲跌倒,他忙上前,将人揽住。

  许是江云太过纤瘦,顾清远只觉得怀里人轻飘飘的,一点儿分量都没有,腰肢更是细的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两人贴的极尽,呼吸交织在一起,不知怎么的,顾清远心里竟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本能的贴近了些,双唇擦过江云的脸颊,察觉到怀里人瞬间的僵硬,又慢慢的松了手。

  江云能清晰的感觉到双颊烧了起来,连带着耳后都是一片滚烫,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整话。

  “先吃饭吧。”顾清远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有些有些尴尬的氛围。

  二灰闻见肉香,一直绕着顾清远打转,得了一块烤过的兔肉才消停下来,给大黑也喂了一块,才把饭菜往屋里端。

  江云后知后觉的跟上,他有心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两人的状态似乎比昨晚还要生疏。

  饭是顾清远做的,在镇上奔波了一日,回来还做了晚饭,自然不能再让人洗碗。江云主动揽下洗碗的活儿,顾清远只是点点头,也没反驳,帮着他把碗筷收进灶房。

  不知是不是男人刻意避嫌,期间两人再无一丁点儿身体接触。

  江云独自在灶房洗碗,看着男人进进出出的往屋里搬东西,心里七上不下的。他不是不愿意同顾清远亲近,只是太突然了有点儿害怕,他有心想解释,可是这种事儿,他怎么说的出口,不说的话,又怕两人因此生了嫌隙。

  家中一共就他们二人,用的碗筷也有限,即便江云再磨蹭,也用不了多少时候。白日里他就将灶房收拾了一遍,眼下实在是没有活儿干了,又磨蹭了一会儿,才不得不回屋。

  顾清远正坐在矮凳上,擦拭着箭矢,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在灯火的掩映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更显俊朗,深邃的眸子比远处的山林还要悠远。

  火苗被屋门打开而灌进来的冷风,吹的有些不稳,灯芯颤了颤,随后更是摆动了一会儿,正巧映照了江云此时的心情。

  犹豫再三,江云还是想解释清楚,顾清远待他好,如今他没有什么能回报的,最起码得做到坦诚相待。只是这话,他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哥儿,到底不好说出口,饶是心里建设做的再好,话到嘴边也变得磕磕绊绊,“我那个刚才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