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116)

2026-07-03

  江云嘟囔了两声,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男人的身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好累,我还想睡会儿。”

  这些日子,两人聚少离多,再加上他受伤的那些日子,江云一直忙着照顾他,人都瘦了两圈,到现在都没养回来。顾清远心疼,日常照料只能更用心,既舍不得人睡不够,又舍不得落下一餐饭。

  “云儿,乖,咱就在床上吃,总不吃饭,胃该受不了了。”顾清远轻声细语的哄着,拿过床边的发带帮他把头发拢好。

  见人还是迷迷糊糊的,顾清远拿了软枕,垫在他腰后,扶着他靠好,这才转身去打水。

  江云是真困的不行,他有些认床,这几天在郑家都没睡好,好不容意睡个好觉,他困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顾清远投了帕子,轻柔的给他擦脸。见人又要靠回软枕上,忙拉着他的往自己怀里带,“来,张嘴。”

  温水在口中流转一圈,饶是江云再困,这一番折腾,也带走了几分困意。他接过男人手里的杯子,自己刷了牙。

  床边置了矮桌,温热的粥氤氲着袅袅轻雾。

  江云一袭宽松的素色寝衣,斜倚在床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拿着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粥,脸上还带着倦意,显然是没睡够。

  顾清远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收获了一个奶凶奶凶的眼神。

  “昨夜,明明是云儿主动的,怎么”顾清远话都没说完,唇上就落了一只手,酥麻感从唇上蔓延开来。

  手心落了一记轻吻,江云迅速撤回手,脸颊泛红,生气地在男人肩头捶了一下,“你你再胡说,晚上就一个人去西屋睡!”

  知道他脸皮薄,顾清远也不再逗他,又哄着他吃了一张饼,才收拾了碗筷。

  江云实在是没力气动弹,一沾床瞌睡就来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顾清远怕他白天睡的多了,晚上睡不着,便想着法儿哄着他说话,“看看这是什么?”

  眼前晃过一个布袋,江云生怕他还买了别的首饰,一双大眼睛睁的圆溜溜的。镯子都够贵重了,便是如今家里宽裕,也不能这样花销。

  瞧着人紧张又可爱的模样,顾清远屈指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几分打趣。

  江云捂着脑袋地往后缩了缩,还没来的及开口,布袋就落在了他的掌心里,藏蓝色的布袋很轻,里头不像有什么东西,右下角还绣着三个字,好像是哪个商号的名字。

  他抬眸看向顾清远,见男人冲他点头,才解开布袋上的抽绳,袋子里头只有两张纸,他小心的展开,赫然是两张房契。

  虽然一直打算去府城买房,可房契真的拿到手时,江云还是有些恍惚,“你都置办好了?”

  “皮料都卖了,趁着还有时间,便去了牙行,本来想着先看看,正巧有合适就定下来了。”顾清远说得轻巧,其实他足足跑了三天,看了几十处房子、铺子,这才挑到满意的。

  牙行的人效率很高,银子使到位,当天就将所有手续都办妥当了,他顺利的拿到了红契,只等年后直接搬家就成,也省的再跑一趟了。

  不只江云受不了分别之苦,分开的这三天,他心里一样牵挂难受。

  “真要搬家了,还有些舍不得。”将两张房契重新收好,江云的视线一一掠过屋里的陈设,家具都是顾清远亲手打的,桌布床帐都是他一针一线缝的,虽然只住了一年多,但有太多太多两个人的回忆,真要离开了,心里还有些空落落。

  “想回来,咱们随时可以回来,离得也不算远。”顾清远伸手揉揉他的头,换了说辞哄人,“新家院里就有颗桂花树,等明年八月,云儿便能给我做桂花糕,回头我在树下给你扎个秋千,能乘凉还能赏花。”

  “那扎一个大些的,咱们一起坐。”

  “好。”

  相视一笑,融着数不尽的温柔缱绻,也含着对未来日子的无限憧憬。

 

 

第108章 云儿,叫声好听的

  不知不觉间,热热闹闹的大年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两人都很忙,搬家不是个简单的事,更何况是搬到这么远的地方,所有的事儿都得提前安排好。

  家具等大件自然是搬不走,也只能留下,衣裳被褥都得带走,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小件,光这些江云就足足收拾了三天,才全部打包好。

  除此之外,家里还养着那么些活物,大黑和二灰自然是跟着他们走,鸡和骡子实在是带不走。

  骡子顾清远也没去马市问,被卖过一次的骡子,即便是马贩子收回去,也落了不了什么好,大都是去干苦力,多半仍将从事繁重的劳役。

  好歹也养了大半年,临走也得给它找户好人家,年卖给了邻村一户人家,虽说卖的价钱,比卖给马贩子要以便宜,可胜在这户人家善良实在,买回去不会苛待。

  鸡和兔子没卖,兔子一共就还有三只,两人商量后都给了郑强,鸡有十六只,分别留给了苏城和杨兴。

  都是下蛋的母鸡,便是拿到村里问问,也有人抢着要,两人都不是贪便宜的性子,自然不肯要,收下也行,得按着市价给钱。顾清远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两人劝着收下。

  他手里还有六亩地,一时半会儿要想全卖出去,根本不可能。他在府城鞭长莫及,不能时时看顾,都不用他托付,两人就自动揽在身上,这份情义难得。

  原本江云还想把灶房的碗碟锅具都带着,想了想又怕路上碰坏了,到底没带。

  这是他们在山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了,两人就是在这座小院里成亲的,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不一样的感情。

  顾清远好了些烟花爆竹,趁着元宵节都放了,山足足闪亮了一个晚上。还包了饺子,自己滚了元宵,元宵做的很成功,是江云最喜欢的红豆馅,软糯甘甜。

  最后一晚了,便是窝在顾清远怀里,江云睡的也不踏实,醒的比平时都要早。屋里的东西提前都收拾好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察觉到怀里的动静,顾清远微微垂眸,见人醒了,原本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衡远县的糕点很出名,咱们多赶些路,晚上就在衡远县落脚,顺带逛逛糕点铺子。”

  “听说那边一条街上就有好多家糕饼铺子,牛乳饼、轻酪酥、梅花糕还有红豆酥,咱们都买上些尝尝。”顾清远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酥饼的大小和形状,仿佛糕点已经摆在了眼前一样。

  男人的目光温柔的不像话,悠远的眼眸里满是缱绻情意。在他怀里腻了一会儿,听着他绘声绘色的描述,江云心里的那点惆怅也消了。

  要带走的东西,昨天就运到镇上了,眼下只有些细软,简单收拾一下便可以出门了。

  院门还是老猎户在的时候换的,这么多年了,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破损,漆面脱落,露出原本的木色。

  顾清远摩挲着手中的铜锁,目光飘向屋后的林子。许久,才将铜锁轻轻一合,“咔嗒”一声,锁住了过往的时光,也开启了新的未来。

  江云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男人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以后我陪你回来,给师傅还有爹娘扫墓。”

  顾清远微微一怔,随后,转过身将人紧紧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轻轻应了一个“好”字。

  日光轻轻洒落林间,落在相携的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的细长而悠远

  知道他们今天走,苏城和杨兴一家,早就在村口等着呢,苏晴也在其中,他月份不小了,由刘老二扶着,一看见江云眼泪就落了一下来。

  江云见他这样也红了眼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一分开,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顾忌着他的身子,江云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不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

  苏晴抹了两把眼泪,声音哽的厉害,“到了府城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捎个信回来”说着说着苏晴实在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