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115)

2026-07-03

  逛了一天,江云正有些饿呢,车帘挑起,顾清远就递过来一只鸡腿,“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咬了一口鸡腿,脸上浮漾着满足的笑。

  暮色浸染山林,绚丽的橙红色,与林间未消的残雪交织,浓烈又带着几分温柔,好似一幅冬日夕阳的绮梦画卷。

  两人在车上吃了晚饭,终是赶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回了家。

  山里本就腰冷上不少,一没人住,屋里没有一点儿人气,更是清冷。顾清远点了火盆,让江云先在堂屋休息,自己将里屋的壁炉点燃,等室内回暖,才去后院卸车。

  屋里还是保持着走时的样子,只不过是多了些灰尘,江云搅了抹布,将屋里的桌椅摆件都擦了一遍。

  床上的被褥早就该换了,临走时他就没收拾,这会儿直接撤下来,换上新的就行。新的被褥都是洗完晒好的,手摸上去松松软软的,似乎还残留着日光的味道。

  顾清远洗了手进屋,目光落在大红的被褥上,唇角轻扬,勾起一抹浅笑。

  江云听见动静,刚转过身,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他顺势环上男人的脖子,垫脚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眷恋,“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顾清远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一下,拦腰将人抱起来,稳稳的放在床上。大红的被褥,衬的江云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盈润透亮。

  “别还没洗澡,没换衣裳呢。”江云撑着身子要起身,手刚碰到床面,就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顾清远抚着他的后颈,将人压在身下,细致地描绘着他唇线的弧度,一遍又一遍,似要将这几日的思念,都凝结在这个吻里。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江云才被放开,耳畔是男人略带喘息的呼吸声。熏的他一张脸都红透了,比晚间的霞光还要绚烂,眼睛水润润的,像是藏着两汪清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有晶莹的水珠滚下来。

  这副模样,实在惹人怜爱,顾清远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眉眼,“天太晚了,就不洗澡了,我去打水,咱们简单洗一下。”

  壁炉里火光熠熠,不时还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响起,将整间屋子烤的温暖又明亮。

  怕把人冻着,顾清远特意将盆架放在了壁炉旁边,又寻了发带,帮他把头发绑好。

  江云双颊的红晕还没消,抬眸,目光落在一直注视着他的男人身上,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娇软:“你背过身去,不许看我。”

  “好。”顾清远拉过他的手,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宠溺的背过身。

  见男人真的没有转头,江云才快速的洗漱好,换上衣裳,原本还不觉着累,这一洗漱完放松下来,瞌睡就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舒服的窝在被子里,靠在男人的肩头,喟叹出声,“还是家里好。”

  顾清远揉了揉他的头,随即温柔地解下发带,乌黑的发丝柔顺的垂下来,软软地披散在肩头。

  江云正舒服的眯着眼,手腕上突然一涼,他一睁眼,腕间就多了一枚金灿灿的镯子。

  镯子半边刻着云纹,另半边则是光洁的素面,流动飘逸的云纹,似潺潺流水,缓缓的没入,无声的隐没其中。

  更巧妙的地方在于尾端的设计,镯子时闭口的样式,单瞧可能有些简单。打这只镯子的匠人是费了心思的,尾端缀着两条长短不一的金链,链子底下各悬了一枚莹润的珠子。随着身体动作,细链轻轻摇曳,清雅灵动中,又添了几分娇俏。

  江云生的白皙,与金银都极相配,佩戴银饰,清新冷素,带金饰,柔美温润,怎么都是好看的。

  顾清远握着他的手,端详了许久,目光始终舍不得移开,“好看。”

  “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江云抚摸着镯子,眼中既有感动,也有心疼。这个镯子戴在腕间沉甸甸的,做工精巧细致,定是得不少钱。

  黄金贵重,做成首饰,还得加上手工费,价钱更不便宜了,可比银饰要贵出数倍不止。村里日子过的宽裕的人家,戴个银簪子、银镯子的也常见,可没见谁家有带金镯子的。便是镇上寻常人家也多以银饰为主,鲜少有带金饰的。

  “不贵,你戴着好看。”顾清远眉眼间满是温柔,抬手将人揽入怀进里。江云仰头看他,手自然的环上他的脖子,眼眸微阖,慢慢凑近。

  腕间金链交织,两颗珠子轻触,见证了一室的旖旎

 

 

第107章 明明是云儿主动的,怎么还怪我

  晨曦尚未完全穿透云层,周遭还沉浸在一片静谧清冷的蓝调中。

  山里本就冷冽,清晨更甚,壁炉里火光渐黯,里头的木柴的差不多了,屋里温度骤降。

  顾清远小心的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江云脸上,三天没见,脸似乎又小了一圈。该是昨夜累的狠了,这会儿睡得正香,微蜷着身子,头枕着他的胳膊,小半张脸都埋在他怀里,几缕发丝地散落在他的臂弯里,遮住了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

  生怕惊醒了熟睡的人,顾清远动作放的极轻,一点点儿地将垫在人身下的胳膊,慢慢抽了出来。顾不上胳膊的酸麻,忙拿了一旁的软枕垫在他身侧,见人没被惊醒,才缓缓放下床帐。

  新柴在火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怕把人吵醒,顾清远又添了一把绒草,绒草一接触火苗,便迅速燃烧起来,原本微弱的火光瞬间变得明亮又热烈。

  床帐厚实,倒是不怕透进光去。顾清远掀开一角瞧了瞧,见人睡的安稳,丝毫没受影响,这才带上房门出去。

  这两日两只犬憋闷坏了,见他出来便围着他打转,他刚将院门打开,一黑一灰两道身影就冲了出去。

  两天都没在家里做饭,灶房里积了一层灰,昨天回来太晚了,只烧了水,都没来的及仔细收拾。时间还早,他先烧了热水,里外都收拾了一遍,才着手做饭。

  缸里还冻着一块牛肉,他拿出来放在灶台上化着,又点了泥炉煮粥。江云早上吃的不多,便没热馒头,只打了几个鸡蛋,混着葱花,调了一小盆面糊,准备一会儿烙几张鸡蛋饼。

  牛肉冻的结实,还带着一层冰碴,要想化开还得费会儿功夫。干脆先去了后院,离开这两天,鸡窝里已经不成样子,好在这十来只鸡只是有些打蔫,倒是没大事,喂上两天细料,缓缓就行了。

  两三天没捡鸡蛋,竟足足捡了二十五六个,将捡好鸡蛋放在一边,又能把鸡窝收拾出来,重新换上干草,顺带给骡子添了草料,才回灶房。

  牛肉还没完全化开,中间还有点硬,好在两边已经化开了,倒也不耽误事。煮粥用不了这么多肉,他便只切了一半,江云不喜腥味,切好的肉末,放在锅里煸炒断生,才放进熬好的粥里,最后淋了圈芝麻油,香味瞬间就出来了。

  鸡蛋饼煎起来不费事,也不用额外再添柴,有点儿底火就够了,火太大了,反而容易糊。舀了一勺面糊在锅里摊平,很快就凝固了,再翻个面一个饼就好了。

  锅里还有热气,他又添了跟细柴,热了几根卤好的脊骨和饼子,留着一会儿喂两只犬。

  顾清远推门进屋时,屋里依旧一片静谧,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缓步走向床榻,小心地挑起半边床帐。床上的人睡的依旧香甜,许是热了,掀开了半截被子,露出单薄的脊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依稀可见脊骨的轮廓。

  顾清远双手合拢,反复搓动,直至掌心微微发烫,才将手搭在他腰上,缓缓的按揉,口中轻声哄着:“云儿,醒醒,吃点东西,咱们吃了饭再睡,好不好?”

  半梦半醒间,感受着腰间温热的力量,江云下意识的伸手,往身侧探了探,立时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温柔地包裹住。

  江云将脑袋枕在男人的胳膊上,脸颊膊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尚未消散的睡意:“现在……几时了?”

  顾清远温柔地看着他,“巳时一刻,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我煮了牛肉粥。”

  江云轻轻晃了晃脑袋,连眼睛都没睁开,“不饿,再睡会儿。”

  “乖,饭都做好了,喝碗粥再睡。”昨天的晚饭就是将就的,早饭哪能再不吃。顾清远托着他的肩膀,将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