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114)

2026-07-03

  “没骗你。”顾清远伸手将人揽进进怀里,虎口卡住他下巴轻轻一抬,望着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声音低哑,“不是不给你看,伤得不深,都长好了。”

  瞧着人一副说什么都不信的样子,顾清远无奈妥协,“咱们先吃饭,吃完饭给你看,好不好?”

  晚饭依旧是在床上吃的,顾清远在床边架了桌子,做的也都是清淡好消化的饭菜。

  早饭就没吃,午饭迷迷糊糊的吃了一口,这会儿看见饭菜,江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顾清远给他盛了碗面,面是用鸡汤煨的,鸡汤足足炖了一个时辰,浓郁的香味早就融入了面条里。怕他不方便吃,顾清远还特意把鸡腿拆了骨,只留上面完整的鸡腿肉,整齐的码在面上。

  江云轻挑了一筷子面条,汤很鲜,面条爽滑,一口下去胃里都是暖的,食欲都打开了。许是一天都没怎没吃饭,这炖饭他都吃撑了,足足吃了四个包子,一碗面,还有好些菜。

  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了,顾清远都没见过他吃这么多,怕他不消化,特意把人扶下来,站着消了会食儿,才重新把他抱回床上。

  足足睡了一日,江云自然是不困的,就安安静静的靠坐在床上,省的一会儿又被糊弄了去。怕顾清远一进来就熄灯,他连油灯都拿到了床头。

  顾清远进来时,见人坐的端正,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脱了外衣,搭在椅子上,里衣的衣带在指尖滑落,结实的胸膛逐渐显露,他抓着衣襟的手紧了紧,还是将里衣也脱了。

  他面上带笑,喉间却滚出几声压抑的闷咳,暖黄的灯光在他眉骨投下青灰的阴影,“都好了,伤得不深,就是伤口难看了些,不叫你看,不是为了避着你,我是怕吓着你。”

  男人身上有许多新旧不一的伤痕,有的已经浅淡成一条细线,有的则凸显出来,梗在皮肤表面。腰腹处那道伤口最触目惊心,五道交错的抓痕横穿腰腹,虽以结痂,周围还是一片红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云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这样重的伤,当时不知有多疼。只要一想顾清远是带着这样一身伤,从林子里走回来的,他的心脏就像被利器刺穿般,疼的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顾清远,嘴唇微微翕动,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清远瞧着人这副模样,心头仿佛有无数根尖刺在肆意翻搅,刺的他眼眶发酸。喉间翻滚,好半天才稳住自己声音,“看着可怕,其实没多深,这不都养好了吗。”

  “不怕,以后我再也不往林子里去了,不叫你担心,咱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他握住江云不住打颤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人冰凉的指节,一下又一下,想要给他暖热。

  “为什么骗我?” 江云声音抖得厉害,似寒风中的落叶,轻远飘忽。

  嗓子紧的厉害,像是被一团火狠狠堵住,又干又涩,每吞咽一下口水,都像是用砂纸在喉咙里来回摩擦。顾清远双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他都开不了口。

  良久,他才缓缓伸手,将江云紧紧揽进怀里,“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你跟着担心了。云儿,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你要是再骗我,我就再也不和你好了。”江云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眸子里噙满了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硬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肯让泪水落下来。

  顾清远抬手划过他的眼眶,指尖瞬间被沁出的泪水沾湿,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的他心脏都跟着一颤,“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江云再也抑制不住的情绪,一头埋进了他的颈窝,任泪水流下,将这些日子的担忧害怕都宣泄了出来。尤觉得不够,又在男人颈侧咬了一下,含泪带凶的瞪男人,“你再骗我,就一个人去西屋睡。”

 

 

第106章 旖旎

  年关将近,街面上一派欢腾热闹的景象,两旁的商户早就挂起了大红灯笼,日光一照,更显热烈,将整条街都衬的红彤彤的,年味十足。

  糕点铺子里尤为热闹,家家户户都少不得买些点心、果子,预备着您后走亲戚。伙计们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带笑,站在门口卖力地招揽客人,里出外进的人就没断过。

  “云哥儿,快来,这家的衣裳真好看,咱们进去瞧瞧。”江云正出神呢,就被韩如扯着,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今儿都腊月二十六了,成衣铺子里人也不少,多是些年轻的姑娘小哥儿,颜色姣好,一室娇俏。

  韩如摸着架子上的一件衣裳,喜爱的不行,忙朝江云招了招手,“云哥儿,这件衣裳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的,你换上试试。”江云说着叫住身旁的伙计,帮他取下来试穿。因着店里招待的都是女子双儿,伙计也都是年轻的小哥儿,沟通起来也方便。

  “那我先去试,你也选一件,过年了得穿件新衣裳。”韩如跟着伙计往里走,还不忘回头嘱咐江云。

  铺子里的衣裳样式新颖,做工也精细,都是为了年节准备的。江云性质缺缺,只粗略的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寻了角落里坐着。

  顾清远都走三天了,也不知道皮子卖的顺不顺利,还得多长时间回来。这几天,他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顾清远的样子,一夜要醒好几次。

  “好看吗?”韩如提着衣摆出来,在江云面前站了一个圈。

  他相中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衣裳,他皮肤白,身型略显丰腴,穿上这件衣裳很是好看的,衬的人肤色极佳。

  江云收回思绪,笑着点头,上前帮他理了理衣裳后面的飘带,“好看,颜色很衬你,大小也合适。”

  韩如也很喜欢这身衣裳,自从生了孩子,都没怎么出来逛过,好不容易遇见喜欢的,当即就付了钱。

  两人从铺子里出来,他见江云两手空空,没忍住出声调侃:“怎么了,夫君不在跟前,连漂亮衣裳都没心思买了?”

  “你,别胡说。”江云脸瞬间就红了,抬手就腰去捂他的嘴,“街上这么多人呢。”

  知道他脸皮薄,韩如也不同他闹了,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又逛了好几街,直到两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实在是拿不下了,这才往回走。

  在外头逛了足足一日,江云都有些倦了,他强打着精神和韩如说话,眼睛却在看见门口骡车的瞬间就亮了,连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不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院里。。

  韩如跟在后面,无奈摇了摇头,真真是一刻也分不开!

  他有些想不明白,江云瞧着就是温柔贤惠的性子,说话做事也极有分寸。顾清远他也识的,那更是一副冷硬面孔,两人凑到一块,怎么就这么难分难舍。

  他和郑恒也算是恩爱和睦,成婚几年了从没拌过嘴,郑恒也总有外出办皮料的时候,他也从没这般茶饭不思。

  快步穿过回廊,江云一眼就瞧见了朝思暮想的人,男人端坐在前厅,身姿挺拔,日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江云的目光粘在男人身上,还未及移开,男人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

  顾清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轻轻牵起他的手,声音低沉温柔,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我回来了。”

  短短四个字,江云的眼眶就红了,想到是在别人家,这才敛去情绪,轻轻的“嗯”了一声。

  郑恒原是要留他们吃饭的,被顾清远婉拒了,他一颗心都扑在了江云身上,虽然只分开三天,可这三天几乎是度日如年,漫长的像是过了好几年一样。

  将给郑恒他们带的礼物留下,约了改天一起吃饭,顾清远便带着江云离开了郑家。

  韩如还有些舍不得,他平时都是在家里操持,照看着孩子,想出去逛逛都找不到伴。自打江云来了,这才有了说话散心的人。

  两人认识的时间虽不长,相处却格外投缘,已经熟络起来了,这人一走,心里还有些难受。可他也不好挡着人家夫妻团聚,说定了以后常过来,这才不舍的朝江云回了挥手,瞧着骡车渐渐走远。

  家里两天没住人了,回去还得收拾,现生火做饭也耗时,顾清远便买了些包子,又添了只烧鸡,权作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