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113)

2026-07-03

  这几天他总觉着顾清远有些不对劲,虽说对他还是一样的好,可却不怎么同他亲近了。

  白日里,总是若有似无的避着他,家里明明没有这么多活儿要做的。

  晚上两人也只是相依着睡觉,他们上次亲近,还是顾清远进山前的那一晚,这一晃都十来天了,他们再没同过房。

  若是换了别人,江云都得以为这是移情别恋了。可换了顾清远,他半点这种念头都没有,不为别的,顾清远对他太好了。

  只要他张口,哪怕说要顾清远的命,顾清远都能连眼睛不眨的给他。

  “嘎吱”一声,堂屋的门被从外被推开。

  江云裹着被子转了个身,把后背朝向外边,没装睡,也没开口讲话。

  脚步声渐渐逼近,屋里的门也被人轻轻闭合。随后,屋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旋即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继而床上微沉,伴随着被子被掀开,一丝凉意也随之进入。

  江云没忍住缩了缩脖子,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旁边人都没有动静,也没伸手过来抱他。到最后,还是他自己沉不住气,转了过来。

  壁炉里火光淡淡,透过轻纱床帐,洒落几许柔和。

  顾清远瞧见夫郎胀红俏丽的小脸,没忍住轻笑出声。江云见他还笑,气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是我不好,不气了。”顾清远一边哄着他,一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轻轻地抚着他的背脊,“我身上涼,怕冷到你,这回睡吧。”

  江云见他还是只想睡觉,当即便挣着想从他怀里出来,慌乱中不知碰到哪里,黑暗中陡然响起一声低沉的闷哼。

  声音很轻,要不是两人离得近,江云也许就错过了,“怎么了,我压着你了?”

  “没事儿,睡吧。”顾清远的声音透着几分压抑,极力隐藏着不适。

  江云心里咯噔一下,再结合这些日子的反常,心里有了猜测。他不理会顾清远的阻拦,下床点了油灯。

  火光瞬间亮起,再转身时,他眼里已经含了泪光。

  顾清远忙坐起身哄他,江云也不说话,伸手就要解男人的衣裳,顾清远忙抬手拦住,握着他轻颤的手,将人揽进怀里,“乖,先上来,地上凉。“

  江云没动,乖乖的任人抱着,抓着衣带的手却怎忙也不松。

  两人僵持不下,看着夫郎强忍着的泪花,顾清远到底是败下阵来,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妥协:“云儿,乖,你上来我和你说,好不好?”

  给人盖好被子,腰间一紧,顾清远这才反应过来,衣带还在他手里攥着,“我不走,云儿先松开。”

  江云握着衣带的手不但没松,还更用力了,生怕人下一刻就跑似的,“你实话和我说,要不我就自己看。” 看着人湿漉漉的眸子,顾清远突然就说不出糊弄的话,他垂头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缓缓开口:“回来时,在林子里遇见一头黑熊,怪我大意了,被抓了一下,但是伤的不”

  江云都不待人把话说完,眼眶中的泪水,就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每一滴泪,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顾清远的心上。他慌的去给人擦眼泪,泪珠落在他的手上,滚烫滚烫的,灼得他那只给人擦眼泪的手颤了颤。

 

 

第105章 你再骗我,就一个人去西屋睡

  又是一场大雪悄然而至,给整片山林都镀上一层雪色,连着上次未化积雪,一眼都望不到头。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还未探出头,小院的一切都被积雪覆盖着,前院的桌椅也落满了雪,像一个个大大的、松软的白色蘑菇。

  明暗交接的晨光,顺着窗边缓缓淌进房间时,顾清远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怀里人毛茸茸的后脑勺,柔软的发丝在他指间缠绕,仿佛一条无形的线,紧紧交缠到他心里。

  他慢慢地收紧双臂,想要把人深深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又用舍不得用力,最后只低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

  这些日子,江云忙着照顾他,都累坏了,睡的很熟,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自从那日,他坦言了身上的伤,就被下了“禁足令”,小夫郎把他看的紧紧的,连床都不让他下,连饭都是端到床上吃的。

  他但凡敢多说一个字,江云便用泪汪汪的眸子看着他,眼里含着晶莹的水珠,将落未落,可怜巴巴的。看的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哪还能说出一个不字。

  “什么时辰了?”怀里人在他胸前蹭了蹭,睡意朦胧的开口。

  顾清远低下头,亲了亲微阖的眸子,眼神里满是宠溺“还早,再睡会儿,我的伤都好了,我去做早饭。”

  这话一出,江云连瞌睡都消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仰起头,挣扎着就要起来,“不要,你好好歇着,我去。”

  顾清远忙伸手揽住他,扯了被子给他盖着,轻轻拢起他鬓边的几缕碎发,“真的都好了,不信云儿瞧瞧。”

  江云微怔,反应过来,立时,就着手去解男人身上的衣裳。

  他没瞧过顾清远身上的伤,顾清远一贯宠着他,要星星不给月亮。唯独这件事,态度异常坚决。那天他揪着人的衣带不撒手,僵持到最后,顾清远也没给他看。平时换药,也都是避开了他,根本不给他看。

  衣带解开,江云刚坐起身,还来不及看,只觉得腰上灌上了一股力量,失重感瞬间传来,天旋地转间,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你别”

  他慌的去推身上的男人,手指慌乱地攥住男人的衣襟,未尽的话,悉数被温热的唇舌封在了齿间。

  壁炉里火光轻摇,与床帐交叠,如一淡雅的幅水墨画,晕染出旖旎的氮氲。

  江云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喉结滚动的震颤,温热的大掌沿着他的颈侧缓缓向下。刚得了片刻的喘息,推拒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又揉进一个的吻里。

  窗外风声卷着枯枝扑在窗子上,江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竟比屋檐的铃铛还要清脆响亮。

  最终,早饭变成了午饭,还是顾清远做的。

  二十多天没有行过房事,饶是顾清远有所克制,可对江云而言,这份克制下的“冲击”仍如狂风骤雨,让他难以招架。

  完事后,顾清远倒是神清气爽。江云只觉浑身的力气,都抽走了,每一寸肌肉都软绵绵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了,哪还有心思和精力去查看他身上伤处。

  思绪变得遥远而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任由顾清远给他洗了澡,又喂了饭,他迷迷糊糊地张嘴,机械似地吞咽,连饭菜的味道都没尝出来,就再也撑不住了。

  看着累坏的人,顾清远满心怜惜,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床上。

  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衬的一张小脸衬愈发清瘦。

  顾清远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良久,才轻轻俯身,在他的眉眼间落下一吻,不染一份情欲,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江云这一觉睡的很久,一直到华灯初上,才悠悠转醒。他费力地撑起眼皮,好一会儿,才勉强能撑着身子坐起来。

  桌上油灯散发着暖黄的光,他掀开床帐的一角往外瞧,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这是睡了一天?

  后腰处依旧酸胀难耐,只坐了一会儿,江云便又扶着软枕趴回了床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明明是要看顾清远身上的伤,怎么就做了这档子事。

  顾清远见来时,就见人蜷在床上,单薄的身子尽显柔弱,像只失去了力气的小奶猫,格外惹人心疼。

  “醒了?”灯光像细碎的金箔,透过床帐淌进来,在顾清远垂落的袖口处,绣出晃动的光斑。他抬手抚过江云额前的碎发,纤细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扫过掌心。

  江云气呼呼的别过头去,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被子没有晾晒,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气味,只觉得又羞又恼,脸上瞬间浮起红晕。

  顾清远轻轻的将被子拽下来,掌心贴上他发烫的耳垂:“怎么生气了,有哪不舒服吗?”

  “你骗人,不是说给我看伤吗?”江云撑着床面坐起来,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