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16)

2026-07-03

  这几日,他见桌上总是有一道肉菜,想来顾清远是爱吃肉的,便安排着做了。菜出锅时,他尝过味道,倒是不难吃的,只是少了些香味。

  此时,见男人拿起筷子,一颗心怦怦乱跳,期待与紧张交织,到底是第一次给夫君做饭,心里还有些坎坷。

  顾清远察觉到,落到他身上热烈而羞涩的目光,哪里还猜不出来夫郎的心思。忙夹了一筷子鱼,送进口中,甚至没来得及将口中的鱼肉完全咽下,便出口夸赞,“这鱼真入味,真好吃!”

  江云听了这话,果然高兴起来,一双眸子笑的弯弯的,闪烁着愉悦的光,似是夏日日光下的溪水,波光粼粼,明媚又灵动。

  “你喜欢便多少吃些,我也是第一次做,火候有些大了,底下的鱼皮煎的有些焦了,下次我多注意些!”

  “无碍,以前我回来都是冷锅冷灶,现在很好,有你很好。”

  男人的目光太过炙热,看的江云面上一热,双颊不禁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好似夕阳下的桃花,娇艳欲滴。

  没料到顾清远说话会如此直白,江云心里高兴,可也不好意思再盯着男人看了,默默的吃饭,可心里却是喜悦的。

  顾清远见夫郎不再抓着他点评饭菜,心下微松,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与江云有缘,这两日相处下来,也能看出江云是极好的人,只是命不好,落在那样的家庭里。就算到了生死关头,也要被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如今,他们既已是夫妻,自己的夫郎,自该好好宠着!

  他本就会做饭,老猎户口叼,下酒菜总得有各种肉食,他的厨艺也就这样慢慢练出来了。自老猎户不在了,他一个人也能将就,能填饱肚子就成。眼下回家就有热乎饭吃,已然很好了,哪里还会嫌弃江云的厨艺。况且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闲时也可以下厨做饭。

  为了给夫郎捧场,顾清远几乎将两道菜,吃了个干净,饭后还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两个人吃饭,本就没有多少碗筷,用不了多少功夫便洗好了。

  见江云脸上有了倦色,便开口午休一会儿。左右割回来的灰条菜,还不能用,得等晾干了才行。至于木头,屋后就有不少树,也用不着往山里去,歇会儿才去也不迟。

  午后的天色明亮,与夜晚的黑暗截然不同,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江云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到顾清远的身体,他僵着身子,连翻身都不好意思。

  身边人呼吸微促,好似林间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摩挲的声响。紧闭的双眼不自觉地快速煽动,一瞧就是没睡着。

  顾清远轻叹一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在江云的惊呼声中,缓缓开口:“睡吧。”

  江人惊的一颤,连耳根都红透了,羞的根本不敢睁眼。原以为根本就睡不着,可听着男人规律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

  直到怀里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顾清远才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全无半分睡意。

  他低头在人额上亲了一下,才放轻了手脚起身,缓缓的将门关上。

  二灰见了主人,尾巴摇得像是拨浪鼓,兴奋地“汪汪”叫着,就扑了上来。顾清远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拍了拍它,才拿起斧头和柴刀出了门。

  屋后就有不少树,因着是做内墙,也没选太粗的树。他年轻力壮,又做惯了活儿,有的是力气,一下午便砍了五颗树。他又将多余的枝条全部砍掉,方便拖回去,都处理好以后,才用绳子捆结实了,拖着往家里走。

  二灰跟在后面,也咬着绳子帮忙,还不时地摇着尾巴,一脸的神采奕奕,像是立了多大的功劳,满是自豪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江云主动

  日头渐渐西沉,山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暮色中。

  顾清远拖着砍好的树往家走,因着房子建在高处,远远就瞧见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与山间轻盈飘荡的薄雾交织在一起,宁净又温馨。

  江云午睡醒了,身边就已经不见了顾清远的身影,伸手摸了摸,枕头上是一片凉意,想来已经起来很久了。出屋才发现,远门从外面锁上了,连二灰也不在,想必是跟着顾清远出去了。

  他刚睡醒,还有些发懵,舀了水,洗了把脸,才觉着清明些。说来也怪,他原先没有午睡的习惯,这两日歇惯了,到了时候便生出些困意。

  和大黑玩了会儿,见日头西斜,便忙乎着做饭。中午的菜一点儿都没有剩下,篮子里的菜也不多了,肉倒是还有好些。

  中午就吃了米饭,晚上自然得换换花样,竹篮里只剩了一个馒头,也不够两个人吃的。这么想着,江云便从面口袋里舀了两勺面,打算做些面食。

  可看着盆里的面,他一时又有些为难,白面金贵,在江家时,就算是过年过节也不一定能吃上一顿,这馒头他自然是没有做过。蒸馒头与炒菜还不同,菜里有肉,又放了油,只要不炒糊了,怎么着都不会难吃。可这馒头要是蒸坏了,可就真没法吃了,好好的白面也就糟蹋了。

  村西边的赵全夫郎,就因为过年前做馒头,掀盖的时候,锅盖上的水珠,不小心滴在了馒头上,其中两个馒头沾了水汽,瘪了一块。就被她婆婆追着打,赵婆子嘴里更是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有看不过眼的过来劝,全被骂了回去,就这赵婆子还不解气,使唤他儿子将人拖回家又打了一顿。赵全是个窝囊的,在家中根本说不上话,娶了夫郎也是全听老娘的。赵婆子哪里是好相与的,稍有不顺心,便指使儿子打骂夫郎。

  想起赵全夫郎,江云心里一阵酸楚。女子小哥儿都不容易,自己的命运根本就做不得主,生来就如浮萍一般,落到哪里,全靠命。一朝嫁了人,夫家明事理的还好些,若是真摊上一家子混的,便是眼泪流干了,也没半分作用,不过是苦熬着罢了。

  他被嫁到秦家,也是想着安稳度日,与夫君相敬如宾,却也受尽了羞辱。若不是他命好,遇到顾清远,依着他哥嫂的性子,根本就不不会救他,早不知把他扔到哪个山头了,说不准连尸骨,都被野兽啃食干净了。

  远处隐约传来犬吠,江云这才将思绪抽回。脸上传来淡淡的凉意,他伸手抹了一把,才发觉不知何时落了泪。

  估摸着顾清远快回来了,手下不再耽搁,添水和面。馒头他怕做不好,便剁了肉馅,准备做馅饼。山里晚上寒气重,再做上一锅疙瘩汤,正好暖暖身子。

  顾清远将身后拖着的木头放在院里,连口水都顾不得喝,只同江云招呼了一声,便又折返回去。饶是去了多余的树杈,一根木头分量也不轻,他铆足了劲儿也得分两趟运回来。那边还有两根粗些的,得赶在天黑透前,全都运回来。

  江云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越发麻利。不多时,一盘烙的金黄的馅饼便出锅了。汤简单,锅里放入葱花爆香,随后放入切好的青菜,再倒入清水。等水开后,下入面疙瘩就成,等煮的差不多时,在打入鸡蛋,滴上几滴香油,香味漫的整间屋里都是。

  将烙好的馅饼放在锅盖上温着,又给大黑和二灰添上食水,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便站在门口向外张望。

  深秋傍晚,山风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寒意,冷冽的穿过林间,发出簌簌的响声,凉意直抵骨髓。江云裹紧了身上的衣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顾清远回来的时候,见江云正站在风口处,眉心微皱,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怎么站在外面,小心着凉。“

  “没事儿。”江云应着,上前接过男人胸前挂着竹篮,“不冷的,穿的够厚。饭都做好了,你洗洗手,咱们就吃饭。”

  “好。”顾清远应下,瞧着夫郎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十分慰贴。

  砍树是个费力气的活儿,忙乎了一下午,顾清远也是真饿了,就着汤吃了三个馅饼,才觉着肚子里充实了几分。

  江云见他吃的香,心里也高兴,倒是比平时用的多了些。

  一顿饭,两人吃的心满意足,等江云放下筷子时,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星子点点,缀在远处的天幕上,平和静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