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53)

2026-07-03

  顾清远道了谢,又将齐锦麟给的药拿出来给大夫瞧了,确认两种药不冲突,给江云服下了,这才结了看诊的费用,送大夫出去。

  大夫见这个年轻人对病人十分关切,又嘱咐了些服药的注意事项,顾清远一一应下,道了拐角处,才压低了声音开口:“先生仁心,我夫郎是否有其他不妥,还请先生告知。”

  刚才在屋里,他就见大夫面色犹疑,似有什么未尽之言,顾及着江云,他便没有开口问。

  眼下无人,这这才问出心中疑虑,江云落过水,徐大夫也说是伤了肺腑,得好生将养着,不可劳累忧心。如今又受了风寒,他就怕牵扯出了其他病症。

  “这”老大夫没想到他只是稍有迟疑,就叫人瞧了出来,此时倒是有些为难,这怎么说都不好。

  看这小哥儿的脉象,是不曾生育过的,瞧着年纪不大,想来也是才成亲不久。小哥儿受孕本就不如女子,这位小哥儿身子弱是一方面,该是曾经落过水或是受过大寒,再加上长时间的忧思多略,有些伤了心神,与子嗣上便有些艰难。

  倒也不是不能生,只是是不如身子康健的人那么容易有孕。只是,这话他如何好说,眼下人还昏着,他要是如实相告,眼前男子得知自己的夫郎不易有孕,回头再生了旁的心思,他不是把人给害了吗。

  他行医多年,虽说没有多大的功劳,但也是本本分分的治病救人,也当得起一句心怀仁心。看诊的多了,最是知道这女子小哥儿的艰难,因此也是能帮上一把就帮上一把。

  老大夫见眼前的年轻人,倒不像那等子薄情寡性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也不敢轻易判断,便随便扯了两句,想着糊弄过去。

  “无碍,就是这小哥儿曾经得过寒症,如今又受了寒,日后得多注意些才行。”

  顾清远目光在老大夫身上转了一圈,老大夫也见过不少人和事,眼下却被一个年轻人看的有些心虚。

  “我夫郎曾落过水,当时看诊的大夫,也说是落了寒症,前段时间去看诊,大夫还说调养的不错。若是这次发热,扯出了别的病症,还请您尽管直言。只要是能救人,怎忙都行。”顾清远见老大夫似有隐瞒,也不再拉扯,主动开口询问。

  “哎!”老大夫叹了一声,见他话都说到此处了,也不再隐瞒,“这寒症没有大碍,从脉象上看,确实调养的不错,平常就算有个伤风发热的也不打紧,及时医治就好。”

  “只是”老大夫迟疑了一下,才换了种问法,“上次看诊的大夫,还有没有讲些别的?”他也是看这位年轻人言辞恳切,脸上的那种关切不似作假,况且这小哥儿也确实调养的不错,想来在家中也是受看中的,这才试探一问。

  这倒是把顾清远问住了,徐大夫只说要好生调养着,免得落下病根,别的倒是一字未提,几次看诊也并没说别的,莫不是还有其他的隐情。

  顾清远神色一变,“先生,我夫郎是否有什么不妥,您不用顾虑,只要是能救人的药,无论是多贵,您尽管用。要是还需要别的,您也尽管说,我”

  “不是。”老大夫连忙打断,没看出来,眼前这位还是个痴情的,不过这番倒是打消了他顾虑,口中的话可以随便说,眼中的心疼和爱意却是装不出来的。也罢,就当他给小夫妻提个醒吧,全当是做好事了。

  “好生调养着是对的,他身子是有些弱,又惯忧思,再加上那次落水伤了身子,就是可能不太容易有孕。你也不必心急,你们还年轻,好生养着,少些忧思,过个一两年要是还是怀不上,再看看大夫调理也是来的及的。”

  老大夫话出口,便打量着顾清远的神色,他生怕自己这几句话,害了屋里那个小哥儿,见面前的年轻人脸上不见半分嫌恶之色,反而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顾清远再次道了谢,又托伙计跟着大夫去取药,才匆匆返回。

  药熬好还得些时候,好在齐锦麟给的药有效,服下后热度渐退,只不过人还是昏昏沉沉的,顾清远又吩咐后厨煮了粥,哄着人用了些,不至于空着肚子喝药。

  热度反反复复,一直到后半夜才算时彻底稳定下来,没有再烧。顾清远又给他换了干爽的衣裳,这才搂着人睡下。

  江云似是感觉到了熟悉的热源,哼哼唧唧的蹭了蹭,大半个身子都压了上来,顾清远心疼的在他眉心处落下一吻,才缓缓阖上眼睛。

 

 

第49章 养病

  夜色虽还未完全褪,天边逐渐被朦胧的光亮浸染,其中交织着几缕略显沉闷的蓝紫色调。大风虽已停了,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凛冽的寒意,仿佛能透过肌肤直达骨髓。

  顾清远早早的就起了,也没烦扰伙计,同老板借了后厨,独自把药给煎上了。煎药耗时间,又离不得人,他干脆连早饭也一并做了出来。

  外头的风虽然停了,可江云还病着,不宜赶路,他便又续了一日的房费。早饭做的多,先给齐锦麟他们送了,才回了自己房间。

  江云还睡着,不知是烧的太厉害,还是跟什么东西犯冲,退烧后脸上就起了好些小红疹,密密麻麻的布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顾清远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热,心下稍安。搭在他额上的手还没来的及撤回来,便被一双细白如瓷的手握住,放在脸颊旁蹭了蹭,“什么时候了?”

  “还早,不到巳时,困的话再睡会。”顾清远给人拢了拢头发,指尖抚过他脸上的细小红疹,心疼的开口。

  江云摇了摇头,翻了个身,将头枕在男人腿上,“不睡了,风停了咱们早些出发,今晚便能到家了。”

  “不急,刚又续了一天房费,咱们再歇上一天,等你好些再赶路。”顾清远又给人夜了被角,确保一丝风都头不进,才缓缓道:“最多还有一天的路程,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养好身子。”

  江云侧头瞧见男人眼中的血丝,便知他定是一夜都没怎么睡,抬手轻轻抚上他眼下的乌色,有些后悔跟着出来这一趟,一点忙没帮上不说,还添了许多麻烦。

  “上来陪我躺会儿,好不好?”他说着往里挪了挪,这一动作才发觉身上乏的的厉害,忍不住咳了两声。

  顾清远忙把人扶起来,端了水过来,见他缓和下来,才温声哄着,“乖,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把药吃了,病才好得快。今儿也不出去,我陪你躺一日都行。”

  男人声音偏冷,对着江云却软了许多,加上哄小孩子的语气,倒是弄的江云有些不好意思,乖乖的点头。

  病着的人得吃些好消化的,他便煮了粥,熬的浓稠的米粥里放上些菜末,再以盐和香油调味,也不至于吃进嘴里没有滋味。

  后厨的食材还算齐全,他和面烙了几张松软的薄饼,和面的时候放了鸡蛋,烙好的饼极为松软,随手又炒了两个菜,夹在饼里吃正好。

  江云没多少食欲,不想让顾清远担心,强撑着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一小角饼,实在吃不下了。顾清远知道他的食量,见他吃的差不多了,也没再劝,快速的解决了剩下的吃食儿,将碗碟送去了后厨。

  这客栈里只一个伙计,好些事都得亲力亲为。回来时正巧遇见要出门的主仆两,齐锦麟拉着他好一顿夸,直夸他做饭好吃。

  承了他送药的情,顾清远对着齐锦麟的态度缓和了很多,得知他们主仆是要去车马行,重新买辆马车,便把自己的马借给了他们。

  车马行都在远郊,单单走过去都得一个多时候,况且齐锦麟的腿还有伤,更是走不了远路。骑马去能省不少时候,买完马车后,让马在后面跟着就行,小六一个人也不愁应付不过来。

  齐锦麟本想接着搭顾清远的车,左右也也没有目的地,不过四处闲逛罢了。他喜欢热闹,好不容易遇见个投缘的人,还想着吃酒耍乐一番。但一想到,还得接着坐在车前头,受冷风吹,就立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酒耍乐什么的,和吹冷风比,也可以往后放放。

  顾清远刚回屋,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将药碗递给江云,才转身去开门。

  小六站在门外,有些尴尬的饶了绕头,声音细若蚊拿,“那个那个马鞍有些安不上,还请您帮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