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得让顾家人付出代价,把拿走的还回来,但前提是不能脏了他的手,那些畜生不配!
第71章 主动献身
夜色如绸缎般缓缓铺陈,深沉且浓郁。
繁星如细碎的宝石,与皎洁的月光交织,轻轻洒落下来,与屋内的暖黄灯光相互辉映,为寂静的夜,添了几分温度。
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江云还是气不过,他性子温婉,又在哥嫂手底下长大,做事一贯谨小慎微,从没和人红过脸。就连被秦家凌辱至寻死时,更多的也是绝望,不曾像今日这般气愤心疼。
因着住的远,他以前没同顾家人打过交道,今日见了,才知世上还有如此无耻的人!
顾清远好歹也是顾家血脉,失去双亲后,不说帮扶照养,还百般刁难,行尽欺辱之事。这些年他们靠着从三房抢来的田地、房产,过上了好日子,一家子和和美美。
对上顾清远这个自幼就失去父母的侄子,却没有半分愧疚,张口就辱骂,简直没有半分人性,畜生都不如。
“怎么了这是?”顾清远一进来,就见人一脸的怒气,连眼眶都红了。
江云不答,紧抿着双唇,他怕一说话,眼泪就会落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径直地扑进男人怀里,直到鼻腔内全是熟悉的气息,才觉着被气到战栗的心,慢慢平缓下来。
顾清远伸手环住他的腰,感觉到怀里人在微微发抖,抬起另一只手给他捋着脊背顺气。江云很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顾清远都可以摸到他突出的骨头。
“不气了,为了那些人生气不值,放心他们拿走的,咱让他们还回来。”
这些年,顾清远也不是没想过去找顾家人。一开始他还小,能力不足,后来等他长大些,老猎户身体就不好了,他也不想让老猎户跟着操心,便压下没有提过。再后来,老猎户过世了,这诺大的山林就只剩他一个人,日子过的浑浑噩噩,对周遭的事情,似乎突然就没这么在意了。
许是老天爷看他前二十年过的实在太苦,让他遇到了江云。夫郎那么心疼他,那他也得撑起来,该他的他得拿回来。
“还气吗?”顾清远搭上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瞧见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心疼的亲了亲,心里对顾家人的憎恨又加了几分。
抵着男人的肩膀摇了摇头,江云本想说不气了,可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开口的瞬间又改了说辞,“还是气的,下次再去村里我带上二灰,见着顾家人,就让二灰咬他们。”
“好。”明明不是什么高兴的事,可这从江云嘴里说出来,顾清远只觉得心中就是有再大的不平也散了,当即顺着他的话道:“把大黑也带上,大黑咬人更疼。”
江云被这话逗笑了,连带着心中的的憋闷都散了几分,只剩下对顾清远的心疼。他坚信这世上有因果循环,他就不信做了坏事的人,能一直有好日子过。
见人脸上有了笑模样,顾清远一颗心才松下来,将他散落在鬓边的头发,轻轻别在耳后,柔软的发丝划过指尖,连带着一颗心都是软的。
江云依在男人怀,耳边是男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人格外的安心。
灯芯摇曳,光影斑驳,暖黄色光晕,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好似一幅流动的画卷,被时光温柔地镌刻。
江云缓缓攀上男人的脖子,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手有些抖,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扑通、扑通。
他不敢直视顾清远的眼睛,眼眸微垂,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终是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像是初夏的晚风,轻轻拂过麦田,带起一片金黄的涟漪。
以往房事都是由顾清远主导,他羞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如今下了莫大的决心,也不能在这会儿打退堂鼓,只能回忆着往昔的记忆,小鸡啄米一般的吻,落在男人唇边。
顾清远知道夫郎这是哄他呢,一颗心被这份温柔熨帖得暖暖的。
他亲了亲人微阖的眼睛,俯身将人压在身下,细碎的吻落在江云的眉心,划过鼻尖,最后落在唇上,似乎还带着未散的酒意,熏的江云思绪都有些飘忽。
身下人微微喘息,一番折腾,里衣早已松松垮垮的从肩头滑落,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身前,夹杂着点点红痕,衬的人肌肤似雪,白皙莹润。
“灯灯没熄”江云声音发颤,整个人都是滚烫的,像是要被点燃一般,蕴着水汽的眸子,落在桌上还泛着暖光的油灯上,淡淡的暖光平添了几分羞耻。
他轻推了顾清远一下,指尖触及男人紧实的肌肉,又触电般的缩了回来,转而慌乱的遮住了眼睛。
然而,那只遮挡眼睛的手只停留了片刻,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轻轻拿下。紧接着,一串细碎的吻如落雨般,轻轻印在他的眉眼间,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更加急促。
灯火投下淡淡的光晕,两个人的身影被描绘得若隐若现,一室旖旎
江云身子弱,便是情到浓时,顾清远也顾惜着他,舍不得将人欺负的太狠了。饶是如此,事后小夫郎也累的够呛,软软的缩成一团,双眼微阖,连眼尾都是红的。
在人额间亲了亲,顾清远才不舍的下床去烧水。
出去大半天,来回又走了这么多山路,还出了顾老二那档子事。回来时,江云蔫蔫的,晚上也只喝了半碗肉粥。顾清远本没着同他亲近,灶膛里便没留底火,没料到他的小夫郎为了哄他开心,主动献身。
这会儿冷锅冷灶的,现生火太慢了,想了想还是直接抽了壁炉里燃着的木柴烧水。
热水端进屋时,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睛,看不出是睡是醒。
顾清远将热水倒进浴桶里,又添了凉水,摸着水温正好了,才在床边坐下,手探进被子里,握住那只柔软的手,轻唤出声,“云儿,咱洗洗再睡。”
江云虽没睡着,可混身酸软,疲累的很,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脑袋在男人胳膊上蹭了蹭,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爱怜的在人脸上亲了一下,顾清远才拿了发带,温柔的为他竖起头发,免得一会儿打湿了。见人没有睁眼的意思,也不开口,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放入温暖的浴桶中。
这番折腾,便是想睡也睡不着,察觉到男人的动作,江云索性闭着眼睛装睡,只是肌肤上透出的绯红,却无声地揭示了他心里的波动。
知道夫郎脸皮薄,顾清远也不拆穿,快速的给人清洗干净,换上清爽的里衣,将人重新塞回被窝里。瞧着床上的人飞快的扯了被子蒙住头,顾清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碍于夫郎的面子,到底没笑出声。
这会儿天太晚了,浴桶里的水不好往外倒,江云刚洗过澡,来回往外端水,少不得灌进来冷风。顾清远怕里出外进的再把人折腾病了,也没出去倒水,直接将浴桶挪到了堂屋里放着。
大黑和二灰正窝在一块睡觉,顾清远怕他们醒了,淘气去玩水,特意嘱咐了一句,才关门回屋。两只犬跟着他打猎多年,颇通人性,只要交代过,就不怕它们会乱碰。
江云这回是真累了,强撑着才没睡着。察觉到屋里暗下来,将被子从头上拿下来,窝进男人怀里,鼻腔间都是熟悉的气息,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怀里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声,顾清远才抱着人心满意足的睡去。
这边一片静好,却不知顾家那头已经乱套了。顾老二不是吃亏的性子,白天在顾清远手里吃了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当即就将顾家人全叫了过来。
顾家大房育有两子一女,女儿被他们视为草芥,养着也就是给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刚到了说亲的年纪,就被说给了邻村死了老婆的中年汉子,只为了八两银子的彩礼。
二房只有一个儿子,被宠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成日里只知道喝酒耍乐,没事就在村里闲逛,看见稍微好看点的媳妇夫郎,就出言调戏,眼睛恨不能黏在人家身上。最后还是花了高额的彩礼,才娶到媳妇。
这两房人瓜分了三房的银钱田地,倒是团结的很,尤其是对上顾清远,那是出奇的一致。
其他人的心思可就没这么统一了,因着大房二房是近亲,当年分的最多的就是他们,顾家其他人只得了些小利。如今顾清远长大了,不是当初那个小娃娃的,那日顾清远出手教训江天,便是他们没亲眼所见,也是听说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