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79)

2026-07-03

  他往前走了没多远,就见大黑叼着一只兔子跑了过来,兔子还挺肥,只后腿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流。瞧着二灰一脸邀功的样子,他分别揉了两把狗头,“回去给你们烤着吃。”

  两只犬虽都是猎犬,但自小便跟着人一块吃,吃惯了有滋有味的熟肉,便对血淋淋的生肉没什么兴趣,寻常便是逮到猎物,也是等着人给弄熟了再吃。

  听见有吃的二灰尾巴摇的更欢实了,大黑稳重的多,跟在主人身侧也不乱跑。

  一人两犬往回走,雄鹿只后腿受了伤,走上几步便挣扎着往后退,想要跑,被大黑吼了几回,才乖顺了不少。

  日头缓缓下沉,洒下金色的余晖,将山林染上一层淡淡的橙色,光影在林间穿梭,为每一根枝条,都镶上了金色的边。

  远处,一座静谧的小院依稀可见,随着傍晚的微风,一缕炊烟从院落中冉冉升起,似乎还带着食物的香气,消散了一日的疲惫。

 

 

第73章 依赖

  傍晚的山风带着寒意,拂过林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灶房里烟气缭绕,江云正在炒菜呢,听见院门外传来几声犬吠,料定是顾清远回来了,匆匆将炒好的菜盛出来,给锅里添了瓢水,便快步迎了出来。

  二灰见着江云,便兴奋的过来蹭他的小腿,尾巴摇的欢快,大黑也慢慢凑近,眼中满是亲昵。江云蹲下身,宠溺地摸了摸两只犬的脑袋,才对上顾清远的视线,“回来啦。”

  “回来了。”男人眸子里尽是笑意,眼底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仿佛能融化周围的一切,“我先把鹿牵到后院去。”

  “好,饭都做好了,一会儿咱们就吃饭。”江云轻声应着,眼里倒映着男人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渐行渐远,连最后一抹衣摆也消失在视线里,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晚饭蒸的白米饭,他想着顾清远在山里跑了一日,也吃不好,便炖了只鸡。以往家里炖鸡多是放些蘑菇一同炖,这次想着换个花样吃,便没放蘑菇,而是放了些后山摘的栗子。炖好后他尝过,味道还不错,鸡肉的鲜香与栗子的香甜融合在一块,又鲜又甜。

  顾清远喜欢吃辣,他还特意炒了一道辣子肉片。用的是晒干的红辣子,又香又辣,配上鲜嫩的肉片,别提多下饭了。

  江云刚把饭菜都端上桌,顾清远就进来了,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傍晚的日光从他宽阔的背后溢出,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挺拔坚毅。

  他一时有些看呆了,回过神来,匆忙地垂下了眼帘,转身遮掩般地汲起一瓢清水,“快洗把脸,我去端汤,咱们就能吃饭了。”

  他逃也似地进了灶房,心脏在胸腔里跳得砰砰作响,深吸了一口气,等脸上的热度渐渐褪去,才端着汤碗出去。

  顾清远在林子里钻了一天,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手一放进去,盆里的水立刻就变的一片浑浊,洗完手,便重新换一盆干净的水洗脸。

  见江云还没回来,他索性把身上的衣裳也换下来,夫郎爱干净,他自然得勤换洗些才行。外衣上沾了不少枯枝败叶,便没有进屋,想着先把脏衣裳脱下来,再回屋拿干净的衣裳换上,省的弄脏了屋子。刚刚洗脸时,里衣领口不慎沾了水,他便一并脱了。

  江云进来时,撞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男人赤着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从宽阔的胸膛一直延伸到腰腹,两侧的肌肉壁垒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他只觉得刚刚褪下去的热度,瞬间又涌了上来,如同灼热的岩浆在血脉中奔腾,连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竟然连避开都忘了,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瞧着呆愣在原地的人,顾清远弯了弯唇角,怕他烫着,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汤碗放在桌上,才将人带进怀里。

  “你你怎么”江云的声音有些抖,他眼前是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两人贴的太近,他甚至可依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的起伏。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连话都说不全了。

  “衣裳湿了。”顾清远解释着,眼眸低垂,视线变落在那双微阖的眼眸上,浓密的眼睫纤长卷翘,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忽闪忽闪的颤动,像只振翅翩跹的蝴蝶,在他沉静的心上划出一道道涟漪。

  视线下滑,落在泛红的双颊上,这些日子江云长了点儿肉,微嘟的脸颊像涂抹了一层绯色的胭脂,衬的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生动妩媚。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微张的唇瓣上,喉间滚了滚,低头覆了上去。

  所有的温柔,都凝结在这个浅浅的吻中,宛如春风拂过枝头,带起一树繁花。

  直到吃饭,江云脸上的红晕都没消过,刚刚找衣裳时,他瞥见了顾清远背上几道鲜红的抓痕,那是昨夜他情难自禁时抓的。

  知道夫郎脸皮薄,顾清远也没提刚才的事,专注地给他夹菜。

  江云中午吃的不少,又一下午都呆子屋里做活儿,没怎么活动,这会儿还不算太饿。可见顾清远吃的香,食欲也渐长。他刚喝了口汤,碗里就落了个鸡腿,见男人还拿着筷子要给他夹菜,忙拿起筷子,将另一个鸡腿夹到顾清远碗里,“一人一个,你也吃。”

  “好。”顾清远应着,随后又给人夹了几块鸡肉,这才低头吃饭。在山里跑了一日,中午虽吃了干粮,但也不如温热的饭菜吃的舒服。知道江云不吃辣,那道辣子肉片几乎都进了他的碗里。

  炖的鸡肉也没剩下多少,见江云吃饱后,他便将剩余的都拨到自己碗里。夫郎幸幸苦苦做的饭,可不能浪费了。

  饭后依旧是顾清远洗的碗,山里一早一晚要冷上不少,刚吃完饭,身上胃里都是暖的,这个时候吹了冷风,最容易生病了。一般天黑了,顾清远便不让江云出去,他身子弱,病上一场遭罪不说,好不容易养出点儿肉,转瞬就又瘦没了,看着都让人心疼。

  江云将男人换下来的脏衣裳,收在大木盆里,想着等明天再洗。壁炉里的火光黯了不少,他又添了些细柴,把没做完的衣裳和针线篮子都收了,外头已经暗了下来,点着油灯做活儿,也不如白天看的清楚,这也不是等穿的衣裳,用不着赶,便留着明日白天再做。

  自从成婚后,江云便养成了泡脚的习惯,他本就体寒,冬天便是穿着厚棉衣,手脚也总是凉的,睡前泡泡脚,能暖和不少。

  刚将洗脚的木桶拿出来,顾清远就拎了热水进来,热水在木桶中翻滚,激起阵阵细波,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白烟,一股温暖的气息在屋里弥漫开来。

  江云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单膝触地的男人身上,男人动作温柔的帮他挽起裤脚,除了鞋袜,大手托着双脚浸入水中,脸上不由染上一抹薄红。即便这些事男人做的多了,他还是忍不住动容。

  把夫郎安顿好,顾清远便想着去后院看看今日猎的鹿,刚起身衣角就被一只细白的手扯住。

  他转身便对上一双水光盈盈的眸子,里头闪过一抹藏不住的依赖。他牵住那只手,置于掌心,不等人开口,便柔声解释,“我去后院看看,给骡子添点草料,顺便看看鹿吃没吃食儿。”

  那鹿没什么伤,许是有些惊吓,添的草料一直都没吃,他得过去看看,要是还不吃食儿,明天就得早起,好牵到镇上卖了。山里的野兽多少有些野性,有的猎回来就不吃不喝,活活饿死的都有。要是能吃食儿,便能养上几日,等猎物攒多了一块去卖,也省的总是往镇上跑。

  江云也不知怎么的,许是一天都没在一块,心里有些惦念,在男人转身的瞬间便抬手将人拽住了,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抽出自己的手,低声开口:“那你快些,我等你。”

  “好,我看看就回来。”夫郎越来越黏他呢,顾清远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这才在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出了屋。

  晚上不好干活,草料都是擦黑儿切好的,直接添到食槽里就行,不费什么功夫。鹿就拴在以前养兔子的栅栏里,他借着月光去瞧,见放置的草料少了一小半,便没再管,只要能吃食儿就不怕了,缓上几天就能养活。

  江云见他回来,主动让出位置,顾清远会意,也除了鞋袜,将脚浸于水中,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的脚踩在木桶底部,将夫郎的脚放在他的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