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83)

2026-07-03

  即便地契就在手里,江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顾家人看那几亩地,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断不会轻易还回来的。再有就是这地契上的名字也有些不对,竟还是公爹的名字,这些年顾家人竟然也没去官府办理过户的手续,怎么都有些想不通。

  顾清远瞧见地契上的名字,也有一瞬间的错愕,转念一想,便没什么想不通的了。当年他爹惨死狱中,大房二房那些怂包,只想着怎么侵吞财产,又怕收到牵连,根本不敢去官府办手续。

  后来,他娘也过世了,那两房人怕是都盼着他死在山里,没想过他能平安长大。这些年,他从没找过这些人的麻烦,他们怕是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欺压的软柿子了。

  这样也好,地契是他爹的名字,倒是给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江云见男人不说话,转过身,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他。顾清远无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中间略过了些不宜描述的场面。

  这几次去镇上,他都没带江云,就是怕遇见顾家人,再冲撞了。他与顾家人的仇怨是不可调和的,江云身子不好,还在服药调养,他不愿让人跟着太过忧心。

  顾家那些人,打根上就坏透了,一窝畜生不如的东西,他要是想拿回田地,少不得使用些武力。顾家虽然人多,心却不一定有多齐,谁心里还点儿算计,说来说去也不过为了一个利字,若是没有好处,他不信其他人,还真能为了那两房人拼命。

  他想着清楚,却也没想着这么快动手,他怕牵连江云,本打算等手里的银子攒够了,再收拾顾家人,没成想冤家路窄,就这么遇上了,人还那么齐整。

  倒是给他省事了,省的他一一个收拾了!

  今天是顾家大房,给孙子办的满月酒的日子,这可是他们家正正经经的长子长孙,倒是舍得花银子,场面还不小。大房共有两个儿子,长子顾清河成婚多年,膝下只有一个姑娘、一个小哥儿,倒是小儿子顾清海早早的就生了两个儿子,明里暗里没少炫耀。

  如今顾清河也得了个儿子,只觉得扬眉吐气,自然得大半特办,好让村里人都知道,他也有儿子了。

  大房并未分家,这办席面的银子都是从公帐出,顾清河就是补贴也有限,这其中有没有人心里不平,就未可知了。

  顾清远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回村时正巧遇上杨兴,杨兴家里日子过的紧巴,又添了一口人,哪都是花销,趁着空闲便到镇上去做短工,多少也能补贴家用。

  杨家同顾家二房住的不远,那日顾清远和顾老二发生冲突的事,自然也听说了。原想着找顾清远问问,只是实在不知具体住处,还在山下等了几日,一直没碰见人,这才作罢。

  他本是要往镇上去的,见着顾清远镇上也先不去了,说什么都要把恩人送到山脚下。今日顾家的亲戚来的齐,他实在是怕顾清遇上了怕会吃亏。

  杨兴带路,还特意避开了顾家,不料还是在路上遇了二房的顾清溪,顾清溪本就是个无赖,早就听他爹说在顾清远手里吃了亏,一直没找着机会报仇,这会子遇见了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顾清远只静静的盯着不停叫骂的人,深潭般幽静的眸子,并无多少情绪波澜,却无端的让人浑身发毛。

  既是不要命撞上来,那就没有放过的理由!

 

 

第77章 顾家人 续

  顾清溪就是个混子,成日只知吃酒耍乐,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别说是顾清远了,便是一个寻常汉子他也打不过。在顾清远手里,他连一招都没过,就被收拾的毫无还手之力。

  耳边尽是污糟的骂声,顾清远嫌他聒噪,直接卸了他的下巴,拿麻绳捆了,遛狗一样的牵去了顾家大房。

  顾家的亲戚几乎都在,见了顾清远就像见了鬼一样,脸色难看的厉害,再瞧见他身后涎水横流、狼狈不堪的顾清溪,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顾清远一脸的冷冽,宛若踏破生死界限的冥界王者,傲然肃立,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静了下来。顾家人心思各异,来参加宴席的亲戚都躲着远远的,没人愿意去除触这个霉头。

  只有顾老二是真着急,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这个小畜生真下狠手,他儿子哪还有命在。

  顾老大脸色也不好看,今天是他们家办酒,大喜的日子被人搅了,他们面上无光不说,要是连这个小畜生都收拾不了,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还不得让大家笑话死。

  “呜……呜……呜……”顾清溪下巴被卸了,根本发不出声音,仅能勉强挤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你个杀千刀的,快放开我家溪儿!”不等顾老二上前,周春花就忍不住了,那可是她的命根子,放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大伙都给做个见证啊,这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好端端的给我们家溪儿打成这样,今儿我就要把这个野种送到官府去!”

  周春花扑上来,就要厮打顾清远,杨兴忙上前拦住。顾清远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往想要报答都没有机会,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自然不能让人把救命恩人给伤了。

  “我说周春花你还讲不讲理,我们在路上走的好好的,顾清溪满嘴的脏话,上来就动手,真要报官也是我们去报!”

  他和顾家二房住得近,虽没什么往来,但以往见了面也会打个招呼,好歹面子上过的去。自从被顾清远救了后,他立场立刻就偏移了,旁人说什么他不管,他只知道要是没有顾清远,他这条命就没了,说不准这会儿坟头的草都长出来了。

  再者,他也是真看不上顾清溪,挺大的个汉子,自己不知道赚钱养家,就知道呆在家里等着爹娘媳妇伺候,这算什么男人。

  “你放屁,这有你什么事,哪来的滚哪去。”周春花恼羞成怒,抬手照着杨兴就扇了过来,杨兴自然不会让一个妇人伤着,一个闪身就避开了。

  周春花扑了个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跌坐在地上。顾老二上来扶她,却被周春花一把挥开。

  她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双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锐又刺耳,“打人啦,老杨家小子联合这个野种打人啦,不仅打我儿子,还打我老婆子,没天理了!”

  杨兴一个老实汉子,寻常少与人发生口角,更招架不住妇人撒泼,口中嗫嚅几下,也没说出什么,气势都矮了半截。

  围观的人大多是顾家的亲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除了有一两个帮着说话的,其余人连声都不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见有人帮她搭腔,周春花更是得意。顾清远拉了一把杨兴,这是他与顾家的恩怨,还得他自己解决。

  顾清远眼神中带着不屑,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笑,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顾清溪的身上。

  他一脚踩在顾清溪小腿上,这一脚带了些力度。

  顾清溪只觉得骨头都要被碾碎了,他下巴被卸了,即便疼的满脸的汗,也叫不出来,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周春花见儿子受罪,也顾不得撒泼了,照着顾清远就扑了上去。顾清远原本是不想和一个妇人计较的,奈不住人家三番两次的来找他的麻烦。

  他随手捡了块石头,照着周春花掷去,石头划破空气,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周春花的膝盖。

  周春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扑通一声,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回周春花就没那么幸运了,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起来,还是她儿媳妇上来将人扶了下去。

  顾老二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指着顾清远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你个小畜生,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他气急败坏地转身,目光在院里搜寻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墙角那把有些生锈的铁锨上。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扬起铁锨就奔着顾清远就冲了过来。

  杨兴吓得大喊了一声,想扑上来却来不及了,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顾清远站在那里,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铁锨带着风声向他袭来时,他迅速地抬手接下,动作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