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84)

2026-07-03

  顾老二满含怨恨的脸上,闪过一瞬错愕,顾清远没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提膝照着顾老二的肚子就是一脚。顾老二被这一脚踢得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

  “你这个小兔崽子,究竟想干什么,他们好歹是你的二伯、二伯娘,你以下犯上,殴打长辈。我们真要追究起来,你少不得去大牢里蹲上几天。”到底是他们大房的场子,顾老大自然不能站在后头,一句话也不说,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忙对着站在一旁的小儿子道:“清海,还不给你二叔、二婶儿扶起来。”

  这话听的顾清远都要气笑了,这个时候想起他是顾家人了,当初霸占家业,把他们母子敢出去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一家子道貌岸然的东西,还想着要体面,既然他们想要,那他偏不给。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的名字早就被从家谱上划掉了吧,哪来的长辈!”顾清远的声音很冷,犹如严冬中呼啸的北风,每一个字都仿佛凝结着冰霜。这种冷,比寒冬腊月里,赤手空拳握住的冰块还要刺骨,直逼人心。

  “就是,顾三叔在世的时候,你们两家可没少跟着占光,哪回顾三叔带回来的肉,你们没跟着吃。后来顾三叔出事了,你们不说帮扶一把,眨眼就把顾大哥他们母子赶了出去,还强占了人家的田产。”

  “现在又舔着脸来摆长辈的谱,你们家还真是一家子老老小小都不要脸啊!”杨兴比顾清远还小一岁,当年的事自然是不知情的,他也是后来问了他爹,这才知道了细情,更觉这一家子实恶心。

  “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管,赶紧滚回家了去。”顾老大好面子,这些年他在村里过得不错,哪受得了被一个小辈,当场驳斥,气的脸都涨红了,还不忘替自己找补,“那些田产都是顾家的,老三做错事,家里自然要收回来。” “顾家的田产,你敢把地契拿出来吗,看看上头写的是谁的名字。”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程度,顾清远早就领教了,他也不生气,一边说着,一边把脚放在顾清溪小腿上,重重碾过。

  顾清溪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这会儿早被收拾服了,连半分反抗的心都生不出来,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就不会招惹顾清远。

  他疼得呲牙咧嘴,面容扭曲,只可惜他爹娘都没落好,这时也没人来救他。

  在场的除了顾家亲戚,也有些村里人,当年顾家的事他们自然也知道。那时候,顾屠夫被判了杀人罪,还是一家好几口人,他们村里这些年也没出过杀人犯。大家伙一听,除了吃惊就是后怕,更庆幸没和顾屠夫发生过矛盾,要不哪还有命在。

  顾家大房、二房的做法,是有些不通情理,可仔细想想也在理,家里出了这样的人,要是不除名,那日后小辈们说亲都受影响,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小哥儿,会嫁到这样的家里。顾家还一家子人呢,想的多些也正常。

  况且,这是人家的家事,便是有人不平,他们也插不上手。

  可顾清远这一说,倒是给大伙提了个醒,好些老一辈儿的知道,顾家原先不富裕,家里也就是那四亩薄田,给儿子说媳妇都费劲。还是后来顾老三学了手艺,家里的日子这才慢慢好过的,真说起来还是顾家老三最能挣钱。

  那两房不帮忙不说,还抢占了人家自己置办的田产,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事都快二十年了,年轻些的不太知道细情,只知道顾清远他爹杀了人,听的多了,自然会避开。此事,听上年纪的讲过去的事,也有好些人觉着顾家这两房,做事有些不厚道。

  顾老大耳边是村里人的窃窃私语,混杂着周春花的哭骂声,还被顾清远那个小杂种逼迫,他只觉的脑袋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险些没倒下。

 

 

第78章 顾家人(了断)终

  见亲爹要摔倒,顾清河连忙扶了一下,对上顾清远的目光满是怨毒,今儿本是他儿子的满月酒,为了置办席面,花了不少银子,这下全被搅了。

  父子俩对了个眼神,顾清河会意,忙让他娘将人扶下去歇着,他则招呼着家里的亲戚帮忙。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顾清远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他不信在场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他一个。

  只可惜众多亲戚,一个要上手的都没有,大家互相看看,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看就是冲着大房二房来的,他们就是来吃席的,席面还不知吃不吃的上,就让他们惹这个麻烦,他们可不干。

  当年的事,都是大房、二房坐做下的,好处也都在这两房手里攥着,他们可没得着什么好处,拼命的时候,又想扯着大家一起上,当谁是傻子呢。

  再说了,顾清远早不是当年那个一岁多的奶娃娃了,看着就不是好惹的,有顾清溪这个现成的例子,他们可不主动触这个霉头。

  话都说出来了,见没人搭腔,顾清河面子上挂不住,他再次提高音量,试图说服在场的亲戚们。但无论他如何劝说,依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无奈之下他只能招呼着顾清海,兄弟两一起上。

  杨兴想要帮忙,顾清远拦了一下,这两人他自己能对付,自然也不怕他们报复。杨兴日后还要在村里住,家里又都是老人孩子,不能把人得罪的太死。

  他手里还握着绑顾清溪的那半截绳子,绳子都没松,就轻松的将两人料理的了。他下手的地方,全是让人疼,但伤处又不明显的。

  如今他有了夫郎,有了家,有了牵挂,不会随便沾染上人命,可也不会让这些人过的太轻松。

  兄弟两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看着有些狼狈,可叫旁人瞧了,也不像伤重的样子。

  这回顾老大也坐不住了,气急败坏的冲出来,质问顾清远到底想怎么样。

  顾清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地契”!

  这下子,顾老大是真的要晕过去了,瞪着顾清远,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地都是顾家的,你自己也说了,你早不是顾家人了,顾家的田地跟你有什么关系,哪轮的到你这个小畜生过来叫嚣。”

  “你现在把人放了,我看在你是小辈,不同你计较。要不真闹到官府,你少不得落个和你爹一样的下场!”

  几句话说完,顾老大这口气才算是喘过来,报官是自然是不会的,拿来吓唬吓唬这个野种,他就不信这个野种没有一点怕的。

  顾清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越发狠厉,视线从顾老大身上移开,落到那个刚满月的婴儿身上。

  抱着孩子的妇人不由的抖了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缓缓升起,仿佛被一条冰冷的蛇爬上她的脊椎,还在不断的向上攀爬,让人浑身发毛,她抱着孩子的胳膊下意识紧了紧。

  她嫁进顾家生了一个姑娘、一个小哥儿,这些年公婆嫌弃,丈夫打骂,几次都要活不下去了。好不容易,老天爷开眼,让她生了个儿子,日子这才好过些,这可是她的命啊。

  顾清河也看出他的意图,不顾浑身的疼痛,三两步上前,挡在了孩子面前,满是防备,生怕住转瞬瞬间顾清远就会对孩子不利。

  顾清远狭长的眼眸轻阖微启,透露出几分锋芒,他动作迅速果断,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闪电,擦过顾清河的脖子,划破了妇人怀中婴儿抱被的一角。

  匕首和那一小块红色布料,同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家众人目睹了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周遭的人群是也阒然无声,一片沉寂。

  顾清河只觉得脖子处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自己还活着。缓过来后,心脏如同激越的鼓点,疯狂跳动,身体一晃,终是跌在地上,粗重地喘息着,连他最宝贝的的儿子嗷嗷大哭,都顾不得管。

  在顾家人的惧怕和沉默中,顾清远缓缓地走上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匕首,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把匕首拿在手中,轻轻地把玩着,指尖在刀锋上轻轻滑过,似乎在感受着金属的冰冷和锋利,看的顾家人一阵胆寒。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小块碎布上,布料看起来很是细软,背面还沾了些棉絮,瞧颜色也知道是新棉花,看来顾家对这个孩子还真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