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难过些的人家,一人也就是两身衣裳,春天穿了夏天穿,到了秋日里还是这两身,也就冬日里会加上件棉衣,便是想换洗都得赶着天好的的时候。要有个万一,身上穿的弄湿了,洗的又没干,那便只能呆在家里了,连门都出不去。
江云身上的穿戴,再瞧瞧那手,一看就是不怎么做活儿的,虽说是住在山里,可怎么瞧着过的日子都比他们好多了。
都是一个村的,当日江云同秦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几乎是捡回了一条命,如今见他过得好,也替他高兴。
自然也有动歪心思的,林昆家的现下的都毁死了,他们跟顾家还沾点儿亲,早知道顾清远现在这么有出息,当初就应该搞好关系,把自家小哥儿嫁过去,如今这些好日子那还不都是自家的,哪落的到江云身上。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跟身边人抱怨了几句,“有什么好羡慕的,那云哥儿瞧着就不是个康健的模样,三灾两病的,眼瞅着他成婚也一年了吧,肚子还是没个动静,说不准哪天就被修休回来了。”
旁边人都没等她把话说完,翻了个白眼,往一旁凑了凑,生怕沾上什么晦气。偏林昆媳妇一无所知,还讲得起劲,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瞧,就没见过这样的,哪有盼着人家小夫妻不合的。
江云对这边的事一无所知,出嫁前还好些事得忙呢。除了嫁妆,苏晴素日在家穿的衣裳也得整理好了,还有些素来用惯的东西,都得收拾好,再用红布包好,回头回门的时候一并带走。
这些都是细碎的活儿,格外耗费时间。收拾着还得哄时不时就红了眼圈的新夫郎,忙忙碌碌的到顾清远回来都没收拾好。
第89章 生是你的人,死了做鬼也是你的
月色沉沉,树影婆娑。
幽深寂静的山林暗淡无光,只远处一座小院里,还透着淡淡的暖光。
江云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一头青丝随意的搭在肩头,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清新的皂角香慢慢散开,宛若山涧细流,潺潺而来,灵动又优雅。
这两天一直在苏家帮忙,晚上回来都很晚了,累的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了。好在婚事办的很圆满,刘家也是体面人,过来接亲时还撒了不少喜钱,可见对苏晴的看重。
他和苏晴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唯一能说说心里话的人了,如今瞧着他有了好的归宿,江云也替他高兴。
油灯静静地燃着,暖光晕晕,与窗外的月色交织,多了几分朦胧柔美。
顾清远进来时,江云正坐在窗前梳头,几缕柔顺的发丝,轻拂过白皙的手腕,愈发映衬出肌肤的细腻光洁。
“我来。”他接过江云手上的梳子,细致的梳理着如墨的发丝,眼中淌着掩藏不住的温柔。
江云透过镜子,凝望后的男人,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一想到这么好的男人是他的,又忍不住挂上甜甜的笑。
这两天顾清远没少出力,他虽然话不多,但办事妥帖周到,便是村里人见了,也不得不赞上一句。虽说他们不需要谁的认可,可顾清远这么好,就该让更多人知道,也能省去好多闲言碎语。
顾清远将梳子放在桌上,瞧着笑的一脸出神的人,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想什么了,这么认真。”
江云转身环住男人的腰身,下巴在他小腹处蹭了蹭,刚刚还带着笑的眸子,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染上一丝薄怒,气不过张嘴咬了一口。
隔着衣裳,其实咬的不疼,只是这姿势过于暧昧,无疑是火上浇油。便生惹事的人还无所查,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得逞后的狡黠。
顾清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幽深的墨色。他抬手落在人的后颈上,细细的摩挲,“那日欠我的还没还回来,怎么还咬人呢?”
男人的声音暗哑,脸上的情欲毫无遮掩,似夏夜的烟火,在黑暗中炽热而明亮,灼的江云指尖发烫,落在男人腰上的手慢慢滑落。
“你我”江云支吾着话都说不全了,想要往后躲。可后颈处的手带了些力道,让他无法挪动。
他没见过这样的顾清远,顾清远在他面前一贯温和,便是房事上也极尽温柔,从没露出过这样有侵略性的一面。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片刻身上便传来失重感,他本能的环上男人的脖子,一张脸已经红透了。
一落到床上,江云就扯了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娇嗔的尾音发颤,“你别欺负我。”
顾清远欺身将人压在身下,在人额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蛊惑,“明明是云儿先咬的我,怎么还说我欺负人。”
在男人贴近的那一刻,江云的心就不受控的加快,此时更是要从胸腔里跳出去一般,他搅着身上的被子,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明明是明明是你不好,都有人想把家里的小哥儿嫁给你了,我生气。”
顾清远怔了一瞬,未曾料到是这个原因。这几日,是有几个跟顾家沾亲的,想要跟他套近乎,但他全没理会。
他与顾家人仇深似海,过往那些事,都在他心里刻着呢,死生都不会磨灭。要不是赶上苏家办喜事,他都想把那些人凑上一顿,怎么会搭理他们。
看样子那些人不仅晃到他面前,还跑到江云面前胡说八道,当初就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帮人打一顿,省的他们到处给人添堵。
他敛了敛思绪,低头细细的吻过江云的眉眼,柔声哄着:“是我不好,不生气了,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了做鬼也是你的,生生世世陪着你。”
男人的声音里还带着压抑的欲望,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认真。
江云只觉得要溺在这双满是爱意的眼睛里了,攀着男人的脖子,唇贴上他的耳朵,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那我把那天欠的还上,我”
温热的气息划过耳畔,顾清远只觉得身上涌起一阵热潮,似点燃的火焰窜过全身,压抑已久的冲动,再也克制不住。都没等人把话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封住了那轻轻开启的双唇。
“灯灯灯没”桌上的油灯还在尽职尽责的的燃着,将屋里照的一片明亮。江云那个“熄”字,尚未来的及说得脱口,便被迫换了姿势。
脸贴着被褥,那日的记忆潮水般的涌来,他慌的去推身上的男人,“别”
顾清远抓住他乱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暧昧的声音,仿若空气中划过的一道电流,羞的江云快速将手缩了回去,可视线还是瞄着桌上的油灯。
叹了一声,顾清远随手扯下身上的衣带,轻轻的将其系在他眼睛上。
视线顿时暗了下来,可周遭的感知却更清晰,耳畔是男人温热的喘息声,熏的江云越来越晕,思绪一点点飘远
床帐上洇出一片淡淡的光晕,映着两道极尽缠绵的身影。
身下人实在是太过诱人,难耐时身子止不住的轻颤,羞的咬唇压抑,只有被欺负狠了,才会泄出几声清浅的喘息。
顾清远饶是自制力再强,也有失控的时候。待结束时,江云已经累的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微红的眸子晕着水汽,连眼尾都染上了红,莹白的肩颈出处红痕点点,格外惹人怜爱。
在人眉眼处亲了亲,又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顾清远才不舍的起身去打水。
屋里水汽氤氲,江云昏昏欲睡,耳边只剩些模糊的水声。突觉身子一轻,实在是累的很了,只能由着男人摆弄。
被温热的水流包围,身上的酸胀缓解了不少,热气熏的人睁不开眼,江云只觉得仅剩的一丝意识也慢慢消散,他再也撑不住,沉入了梦乡。
浴桶里的水不少,顾清远怕人滑下去,一手扶着他的后颈,一手帮人清理,水汽蒸的视线都有些受阻,等把人安置好,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
就着浴桶里的水简单的洗了洗,顾清远才熄灯上床。
似是察觉到身边熟悉的热源,江云费力的往这边挪动了一些,用脸颊蹭了蹭男人的胳膊,这才沉沉睡去。
顾清远一颗心都让他软化了,轻轻地将人揽进怀里,凝视着他熟睡的样子看了很久,恨不能把人揉进骨血里,最后才珍而重之的在人眉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