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连勒纳扭头看他。“在此处做什么?”
卫时予顿时欲言又止,他有些后悔自己多提一嘴,可若是什么都不提,又显得他很不近人情,到时候再被那人埋怨成无情无义,反倒多了一桩罪过。他看向阿连勒纳那处惹人倾目的位置,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大人这样忍,会忍坏的吧。”
阿连勒纳顿时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卫时予连忙窘迫地别过头去,他如今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榻上,唇瓣被咬得发红,那张向来病态苍白的脸如今沾了点欲色,显得格外不寻常。其实此时他说同人再说这话,与自荐枕席也无区别了。
但他当真没有这样的意思,他只觉得今晚他已然做下了许多错事,若不再示好一二——他怕那人心中会介怀。
因此算是善意的提醒。
阿连勒纳已经包扎好掌心的伤口了,见状用另一只好手伸来,挑起了他的下颔。“世子是想要让我先纾解?”
卫时予点了点头。
阿连勒纳却又开了口,将他拦住。“既是如此,世子不能帮我?”
卫时予骤然僵住了身子,呼吸一紧,他的身子缓缓往后缩去。“大人莫不是在玩笑……”
“世子是觉得不可。”
卫时予猛然摇摇头不敢说。
他怕他多说一个不字,阿连勒纳下一刻便不只借他手那么简单。但他开始怪自己多嘴,总归是阿连勒纳忍得难受,与他有什么干系。
卫时予心中满是悔意。
“伸手来。”阿连勒纳淡淡道。
说来阿连勒纳也算是体贴了,抬手间将四围的几支蜡烛尽熄灭了,直到床帐放下,影影绰绰的,那人才开始解里衣。
“……”
方才卫时予自己身上衣衫都被解开扒了大半,长腿赤露衣襟散开的,他都没那么紧张,但如今看着昏暗里,阿连勒纳在一件件地往外脱,卫时予却有了头皮发麻之感。
阿连勒纳忽然侧过身来。
卫时予连忙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
月光从殿外朦胧照了进来,这处行宫修建的也正是好,引山间温泉水入行宫中,以至于行宫内几处殿宇受温泉水熏蒸,冬日里头也带着暖意,卫时予蜷在床帐内闭目着不敢出声,只感觉阿连勒纳那只好手将他的手给拽了过去。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要晕在床榻上。
那人定然是为了方才的事在故意报复他,他闭紧眼,竟感觉身后那目光如有实质般,一直在他身上停留,与此同时掌心一烫,卫时予顿时瞳孔一缩。
“世子,是入睡了么?”
“没……没有。”
“那为何一言不发,”阿连勒纳沙哑问道,“世子这手比之死人手,似乎也灵活不到哪里去。”
卫时予只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手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卫时予想要睁眼去看但又不敢,他直觉中原男子是绝对没有这般大小的,又不相信一个正常人会有这样的尺寸,恍惚间他听见枕边坐着的那人像是在轻笑。
手心也跟着越来越烫。
卫时予是真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快点。”枕边那人又在催促道。他只能咬着牙顺了那人心意。
昏暗的帐中人影幢幢,看不清是怎样的场景,模糊间只能看见某个孔武有力的异域人手撑着膝盖,张腿在那坐着,显得瘦弱的世子蜷在枕间伸着手都有些许可怜。
昏暗里那人又靠近了,鼻尖喷洒出的热气撒在卫时予的额间,以至于卫时予能听见那人不平稳的呼吸,也能听见自己快速搏动的心跳声。
阿连勒纳见状又扬起了唇角。“今晚闯内殿真是闯对了,为了世子能如此这般……便是两只手都废了,又有何妨?”
卫时予顿时身子都颤了一下。
“世子的手心真软。”阿连勒纳又在夸奖他道。
“……大人别再说了。”卫时予的眼睛只能越闭越紧。
额间随即落下了轻轻一吻,那人抵着他的额头低低呼出热气来,在他看不见之处,碧蓝色的眸子深深凝视着他。
“……蒙哈耳(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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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忍不住写一段,时间线是阿涣和世子在一起XXOO后的某天】
卫时予(抱怨):阿涣你不觉得你太大了吗,你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尺寸吗?!
alln(老神在在):其实是世子你太小了。
卫时予听后死活不信,结果他偷偷去比较了一圈(怎么比的别管),才发现事实上确实他要比常人的小一点。
卫时予(羞愤)(被抱坐把玩):怎么会这样!!
所以同理可得这章卫时予体感并没有那么准确,虽然alln也很威猛就是了~
第24章 不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卫时予才从这磨人的过程中得到解放,他只觉得他手臂酸胀,近乎使不上力来,到最后还是阿连勒纳抓着他的手为他结束这一切,他都要分不清到底是谁帮谁了。
一部分痕迹掉到他脸颊上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下一刻,阿连勒纳已经用指腹轻擦掉了那点痕迹,随即从旁边找了一帕子来擦了擦他的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大人,还要做甚……”卫时予已经累得快没力气了。
“世子不会想着就这样睡了罢。”阿连勒纳问他道。卫时予什么都好,唯独就是懒,一到冬日更是因为怕冷而懒得沐浴,每次总得仆婢们哄着劝着才肯进浴桶。
如今既到了温泉行宫,怎么也得洗干净了再睡下的。
但卫时予已然昏昏欲睡了,他身子本就弱,一天下来做不了太多事,他趴在那人肩头任人替他拢紧衣衫,系上衣带,闭着眼睛仿若下一刻就要睡过去,恍恍惚惚的,他又怨阿连勒纳折腾他,只能勉强撑起手。
“那叫他们帮我洗……”
“嗯。”阿连勒纳答应得很快。
“我要睡会儿。”
“好。”
卫时予便闭着眼,坠入到半睡半醒的迷梦里。
恍惚间他听见阿连勒纳在吩咐仆婢换一床被褥,大氅牢牢裹着他的身子,将他裹得严寒不侵,那人抱着他出殿又进殿,往汤泉方向走去。卫时予趴在人肩头磕睡着,只想快点洗漱完躺上床榻。
然而像是过了很久,他才被放了下去。
殿内的汤泉散发着热意,他的手先被人拿起,放到汤泉里仔细地清洗,卫时予眼睫微颤着,又感觉他的脚也被人搬了过去,浸没在水中,随即,他才感觉他的身子缓缓地沉入了汤泉之中。
卫时予顿时有些醒过来了,他再睁开眼,就发现是阿连勒纳正托抱着他浸在水中。
“伺候的太监呢?”卫时予猛地清醒问道,四下无人,偌大的殿中只有他们二人,“不是说叫几个小黄门帮我沐浴么?”
阿连勒纳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汤池里雾气熏蒸,那人赤着健壮的上半身,头发湿黏地贴在背上,仅有一层长巾围着腰,又抬了抬怀中的他。“何须叫小黄门来,只是简单清洗一番,我也做得。”
“这哪里一样。”卫时予吓得赶紧从那人怀中挣脱出来,半游到了池壁边。
他只庆幸他刚被搬入水中,如今里衣还没脱,虽然穿着身里衣泡在汤池里有些奇怪,总好过明晃晃烛火下与人坦诚相见。
他拢了拢已经被温泉水浸透的里衣,又看向眼前的阿连勒纳,微微别过头去。“我自己洗便是,大人的手上还有伤呢……”
“世子不睡了?”
“不睡了。”
阿连勒纳闻言扬起唇角。
说来叫卫时予如此之累也有阿连勒纳的一份功劳在里头,这位大人本该放世子沉沉睡去,只是还有一些事情尚未问清,加之卫时予晚上颗米未进,沐浴之后还得进些粥食垫垫肚子才好睡得踏实,所以他才特意将人抱到汤泉来醒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