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5)

2026-07-09

  “十五万两白银?”

  “是,需在这两日内……”

  然而不等他说完,那捏住他下巴的指腹却忽然摁上他唇来,随即,带着并不客气的力道重重摩挲过他的唇瓣,强势闯入。卫时予顿时忍不住闷哼一声,紧接着上半身猛地被迫后仰,一下靠进身后人的怀中。

  “唔……”他的衣衫半松,双腿是折叠跪着的,这样一拉顿时有些吃痛。

  头顶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却在戏谑打量他。

  这是要做什么,卫时予的心狂跳不止。

  “世子有像这般为钱求过旁人吗?”

  “……没有。”

  “十五万两白银,只够偿还世子所欠巨债的小半年利息而已吧,”阿连勒纳却像是不以为意,“那以后每年,世子都要像今日如此吗?”

  卫时予顿时攥紧了手指。

  那双碧蓝色的诡异眸子却一直盯着他不放。

  “不如世子直接陪我春风一度吧,”阿连勒纳幽幽开口道,“——不止这三分利,你所需一切银两,明日我便送至北津侯府。”

  “不行。”卫时予几乎脱口而出。

  “世子既登门来,为何现在又说不行?”阿连勒纳质问道。

  卫时予呼吸声猛地重起来。

  “世子来此,不正是此意?”阿连勒纳追问道。

  “不……”

  那粗粝指腹摩挲过他的唇瓣,似乎带着试探之意,四围的异香熏得卫时予头脑一阵阵地发昏。他想拒绝,却说不出话。

  猛然间他被按倒在堂前,只感觉那手毫不客气地摩挲过他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又被身后人狠狠咬了上来。

  热意一下明晰起来,他下意识想要往前爬又被拽回,他低低叫出了声想要反抗,耳边那人却说:

  “别动,不做到最后一步,十五万两给你。”

  “唔……”卫时予顿时手指一攥。

  但那人既然如此说了,他眼神颤着,呼吸急着,只能随了那人的意,他几乎感觉自己要被阿连勒纳生吞活剥,那人一个手掌就能拢住他的腰身,耳边的呼吸似乎要将他融化,感觉到那气息流连过他的体肤,那手又往下去。

  卫时予猛地一颤,闷哼出声。

  “大,大人……”

  “怕了?”那人却问他道,“怕了还到这里来做什么?”

  卫时予想说什么又没说,为了那十五万两,他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他闭着眼,却又忍不住一下低叫出声。

  ·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时予衣衫大开,点点红梅映在白皙的后背上,已然完全展露,他身子发软,连关节处都是通红的,身后那人才放开了他。

  那人遵守了承诺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卫时予趴伏在地上,却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了,风穿入堂前扬起红色幔帐,他只听见身后人在低笑。

  “乖,去账房支取银票吧。”

  卫时予指尖颤抖着,才撑手缓缓爬了起来。

  “谢,谢大人。”

  --------------------

  世子:钱难借屎难吃,能借到钱就行,算辽……

 

 

第4章 是你回来了吗

  卫时予再出勒纳府府苑的时候,狼狈万分。

  “世子,如今总算这钱虽少了些,但总算借到了,”卫时予贴身的小厮自他从苑内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不知他为什么脸上神情这么难看,小心翼翼地问道,“接下来是回府去么?”

  卫时予这才颤了颤身子,忍下异样闭上眼道:“……回府。”

  其实卫时予来之前他也算是做足了计划和准备,他要先以那画上去的红梅消了阿连勒纳的怒意,再言辞迂回地提起借钱之事,若阿连勒纳直接允了借钱是最好,若不允,就试探看看阿连勒纳要他做到何种地步才肯借钱。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将礼节做足了,便是谈崩了也要顾全两方的面子,得体谦逊地告退离开。

  然而阿连勒纳那手指指腹摸上卫时予唇瓣的时候,他便已是脑中一片空白,在那人靠近,身上异香侵袭而来的时候,他险些都要昏过去。

  以至于他在账房支取银两的时候,都忍不住头晕目眩地攥紧了手指。

  该死。

  好在如今借到了十五万,剩下所需的银两不多,他总能想办法凑齐的。

  “特尔(等等)!”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乌兹人的声音,小厮扭头看去。

  “世子,勒纳府的人追过来了。”

  “什么?”卫时予愣住。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去,才瞧见有个乌兹人像是勒纳府里的侍卫,匆匆向他跑来。

  “你们主子还有话要说?”卫时予哑着嗓子问道,难不成是钱给多了后悔。

  那乌兹侍卫却跑到他面前,从袖中掏出厚厚一叠银票来,双手递给卫时予。

  “那颜(大人)的意思,方才领的银票还不够世子完全还清今年的利息,故那颜叫卑职将剩下的银票也兑了,一并给世子送来。”

  “什……什么?你们大人打的什么主意?”卫时予闻言一瞬怔愣。

  那人不是说春风一度才肯完全给他钱么,怎么前脚刚放的话,转头又改了心思。

  乌兹侍卫不语,只是手放在胸前又行了个礼,才继续道:

  “那颜说方才不过是逗弄世子爷一番,若世子爷答应了,欠下的所有债务勒纳府一力还清,若世子爷不答应,看在这红梅之约上,这利息的钱那颜也会全然相借——怕只怕世子真为了剩下的五万两利息铤而走险,又画了什么绿梅白梅的去了旁人家里头,那就不好了。”

  “你……”卫时予脸色变了又变,欲言又止。

  但未曾想他既要又要的,提出不做到最后一步,那人竟还愿意将剩下的钱痛快借给他。

  想到方才在堂上的那幕,想到那人发烫的手,卫时予心脏在狂跳。

  “世子要这银票吗?”小厮轻声问道。

  卫时予这才回过神来,心悸未消间猛地一把接过那银票。“要。”

  不管如何银票他总得先收下,再考虑之后的事。

  “替我谢过你们家大人,”卫时予攥着银票对乌兹侍卫道,“日后必当登门拜谢。”

  但那侍卫闻言,却道:“不必拜谢。”

  “嗯?”

  “那颜说这钱本就是世子该拿的,说来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始——”侍卫道,“北津侯府欠勒纳府的帐原不止这些,日后,那颜自会亲自找世子数算清楚的。”

  一瞬间,卫时予瞳孔猛地一缩。

  ·

  许久,待卫时予回府的时候,老管家已经找来了,听说他借来了银两,一下高兴万分。

  “那位勒纳大人果真是个好说话的主,”老管家道,“先前就听说乌兹王庭虽命他在西北征战,但这位大人心中其实并不情愿,所以在攻下西北十二城之后他便开始一力推进和谈,如此大义之人又肯借世子银两,当真极为心善。”

  “他心善?”卫时予下意识攥紧了手指,但看到老管家疑惑的神情,又硬生生忍住了要说出口的话。

  “对,确实,很是心善。”与京中的世家相比,确实也算大度了。

  只是想到最后那番话,卫时予心脏就狂跳,那话里是什么意思?

  “也好在那位大人肯借银两,若不然那些家仆偷去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追回。”老管家道。

  “怎么了?”卫时予抬起眼。

  老管家这才开口,说是将府中的几个杂役仆婢都审了个遍,才发现先前这些古玩首饰也并非完全是仆婢监守自盗,乃是由卫氏其他几房授意盗取的。

  “什么?!”

  “卫氏那几房应允了府中的仆婢,会在东窗事发之后买下他们的身契,也会另外给他们一笔银子分利,故这些仆婢才如此大胆,敢私下替换了古玩首饰。”老管家有心无力地骂道,“一群腌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