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连勒纳当众烧了那画,言说卫时予从无呕血之状,吩咐守门的小黄门将齐王爷带下去醒酒,但众人已无继续吃喝的兴致了,看向卫时予的眼神也一变再变。
“难道这位世子当初真的被——”
“嘘,勒纳大人还在呢,别瞎说了。”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绝,卫时予紧紧攥着衣袖没有说话,而阿连勒纳看他不发一言的样子,脸色也越发阴沉。
为何,不解释。
一直到宴席结束,那人拉着他一把上了马车回了府。
“请阿热施过来!”阿连勒纳扬声道。
外头的风雪又盛起来了,雪点急急落下,砸在门窗上,卫时予被关在里屋内,听见一门之隔阿连勒纳在怒问巫医“过郁过怒”是怎么回事。
什么服药过甚,本就不是服药过甚的事。
服药过甚也只会叫身体受一时煎熬,怎么会叫人呕血?而巫医只要看了那张药方就会明白,只有卫时予在用药期间过郁过怒,才会叫他落下呕血不止的毛病。
“所以,在宴会上齐王说的事是真的?!他先前当真受过刺激?!”
巫医自然是回答不出这话的,真与不真,只有一人知晓答案。
“砰”一声,是阿连勒纳高大的身影重重踹开屋门走了进来,隔着屏风卫时予都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洋溢的怒火,他的身子猛然一瑟缩。
“当然不是真的,”他睁大眼,“齐王知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那你是为何会这样,”阿连勒纳大步走到屏风内逼问道,“为何你不不肯告诉我?!”
寒风顺着被打开的屋门呼啸而入,叫炉内炭火都被吹灭了片刻,卫时予被冷得喉间猛然一哽,竟说不出话来。
“还不关门!”阿连勒纳又怒气冲冲地对外头人吼道。
“砰”一声,屋门立时关上了,卫时予攥着衣袖,低头不敢去看那人眼神。
“卫晏如你又想瞒我瞒到什么时候,”阿连勒纳见状又捏上他的后颈,逼他来与自己对视,“你不敢说出实情,难道实情真如齐王说的一般?”
卫时予对上那双碧蓝色的眼顿时一惊,不住地摇头。
“自然不是……”他道。
“那你为何不说?!”阿连勒纳质问道。
倘若这事不是真的,卫时予在宴席上就可以解释,但如此高傲又好面子的卫世子竟宁愿被人指点揣测,也不愿说出真相。眼见着这位世子是这样的反应,阿连勒纳几乎要疯。
卫时予最终颤抖着,闭上了眼。
“阿涣,”他道,“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
“我又怎么能不问?”阿连勒纳又怒起来,就算齐王说的是假,有一点也不会改变,就是那个时候卫时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真的经受了什么,若不然不会被刺激到如今呕血的地步。
捏着卫时予后颈的手掌都在颤抖,卫时予连呼吸都一滞,又急促喘息着,攥紧了手指。
而阿连勒纳看着眼前世子这个样子,眼神终究还是一点点沉了下来,那眼神像是弥漫着死寂,又带着浓重的不甘。为何,为何每次都是这样,总是不肯将答案说出口。
“卫晏如,”阿连勒纳最终愤然松开怀中人,哑声道,“我真是受够你的性子了。”
卫时予眼睫微颤。
阿涣是不要他了吗?
“既然你怎么都不肯说,”阿连勒纳目光阴鸷地瞧着他,“那等下你也不必再开口了。”
卫时予一瞬怔愣。
许久,他试探性地伸手想要抱阿连勒纳,头顶人的手却伸来,推开了他的脑袋。“去,把你的下裳解了,脱下亵裤。”
卫时予没有反应过来。
“背对着我,站到屏风那边。”阿连勒纳吩咐他道。
“阿,阿涣……”
“去!”
烛火在轻轻跳动着,门窗将愈下愈大的风雪阻拦在了外头,卫时予近乎僵硬地站在那里,对上阿连勒纳那双冷淡的碧蓝色眸子,他手指微微颤抖着,也只能照办。
直到他身上只剩下一件雪白的中衣了,一双长腿赤露着,他站在屏风前背对着阿连勒纳,只能遵着那人的吩咐,将手搭在屏风上拉高了衣衫,露出了圆润白皙的地方。他又回头,窘迫地看了身后人一眼。
“继续。”阿连勒纳冷淡道。
卫时予只能勉强塌下腰来,对着那人勉强地耸起身,那目光凝视之处毫无遮掩,他极其羞窘地闭上眼。
“阿,阿涣,”他低低地喊道,“……可以了。”
身后人的指腹最终落在他那两个浅浅的腰窝处,大掌摁在他的腰上。“真的可以了?”
“嗯……”卫时予的身子在颤抖着。
下一刻,身后人强压了过来,他伏在屏风边,顿时仰着脖颈大叫出了声。
直到外面风雪又盛了几许,卫时予几乎要哭出来,他的手指险些抓握不住屏风边沿。
“卫晏如,”身后人恨恨地对他道,“这都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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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王爷纯造谣哈,下章就能知道真相了
第44章 不能说的原因
许久,丝织的屏风在剧烈的抖动着,烛影掩映下,可以看见贴在朦胧的屏风上的身影薄薄一个,在任人欺凌。
“阿涣求你了,停,停下来——”
卫时予站着几乎都站不稳了,身子的大半重心几乎都依托在这面屏风上,他半抱着那紫檀木边缘几乎要滑落,只能忍不住哭着求饶,然而身后人没有一点要放过他的意图,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那屏风上双面绣绣出的金丝雀鸟,鸟喙一下下吻上他的泪眼。
“阿涣——”卫时予顿时尖叫出声,只感觉自己似要被人用钝刀捅穿,掐抱着他腰的大掌,也近乎将他揉碎。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身后人毫不客气地训斥着,“方才你不肯开口,如今也不必求饶,你就该如此受着,活该你受这些!”
骤然,不顾他的哭求,阿连勒纳自后头将他托抱起来,那大掌捏着他的大腿肉,对他如同小儿把尿一般抓抱,卫时予顿时感觉身子失重腾空,他猛地惊叫出声来,才知道先前阿连勒纳对他都是收着劲的。
他就这般带到床上,还没回过神,猛然间后头又是阿连勒纳如同一堵墙一样压了上来。
卫时予顿时又大叫起来。
恍惚间他竟觉得自己瘦弱的身躯只有阿连勒纳一半宽,尽管是错觉,可他在那人的身下确无半分可挣扎之地。
他又断续哭了起来。
长夜漫漫。
外头的侍卫在关门后就自觉地退到了院子之外。
卫时予都不知自己是被如何翻来覆去地折腾,起先他还希冀自己可以昏过去,可是被每日三碗药三碗饭地养了半个月,一时之间竟连昏过去都没那么容易。
到后来他的左脚都在止不住地抽搐,他的嗓子都哭哑了,整个人如同水洗一般身子又湿又狼狈,床榻上都被弄得一团乱,他迷离间对上阿连勒纳碧蓝色的眼睛,神志才有了一丝清明。
“阿涣,我,我错了,”他几分畏惧地说道,如同被大雨浇湿的野狸猫崽不住地抖着,终于意识到身上人的怒火可以持续烧上一整夜,他的眼睫还沾着泪,他哑声哭着道,“我真的知道错了阿涣——”
“那世子肯说了么?”阿连勒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卫时予的身子又抖了起来。“阿涣——”
其实不是卫时予非憋着不说。
而是这件事,他当真没有办法让阿连勒纳知晓。
卫时予颤抖地闭上了眼,带了些哭腔。“难道你……你就一定要问个究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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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与大殿上齐王爷的污蔑截然不同,让那时的卫时予受到刺激,郁怒不已的另有其人也另有其事,而这位世子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真相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