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59)

2026-07-09

  他忽而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声,睁开眼,才发现阿连勒纳正定定地盯着他这副迷离的样子瞧。

  他顿时有些羞窘。

  “其实世子不必太忧心,”阿连勒纳见状抵着他额头,不住地吻咬着他的唇,沙哑道,“总归一切有我在,世子安心养着身体便是。”

  “阿涣……”

  “说来世子难道忘了自己从前是什么性子么?”阿连勒纳问他道,当年春猎卫时予敢与皇子争锋,侯府之中从来都是这位世子说了算,从小到大,卫时予都是不肯受委屈的性格。

  “为何世子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阿连勒纳摸上他湿漉漉的唇瓣,束手束脚,畏首畏尾,阿连勒纳问道,“世子岂甘心这样隐忍地过一辈子?”

  那人嗓音低沉沙哑,卫时予闻言瞳孔微缩。

  “如今既是世子不想面对之事,世子转首不理便是,但卫离涣不一样,卫离涣是世子的刀,是世子的刃,总要为你冲锋陷阵,将一切都摆平了才是——所以世子别再怕那些过往会否被我知晓了,”阿连勒纳缓缓道。“即便我真知晓,世子也不会在我这丢了半分脸面。”

  卫时予微微怔愣,想说什么又没说,许久后才垂下眼睫。

  “我知道了……”卫时予最终轻轻道,“随你心意而行吧,阿涣。”

  许久,呼吸瞬间又缱绻起来,卫时予只能任那人将他拢在怀中肆意吻弄着,罢了,卫时予闭眼不住地想着,如今他也只能任那人为所欲为了。至少没有逼他亲口将那些往事说出来,阿连勒纳对他已经足够周到了。

  剩下的一切,他也唯有交给那人去一力发掘与解决了。

  “世子真乖,”头顶,阿连勒纳像是发觉了他的顺从,赞赏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便知道世子是最听得进话的。”

  “嗯……”

  “待到之后一切尘埃落定,”阿连勒纳沙哑道,“我总不会叫你再受一点苦。”

  卫时予眼神微微一动,闭着眼应了下来。

  许久,吻势愈重,那人又有几分情动,察觉到那手指已解了他下裳,如同一条灵活的蛇般掰向他,卫时予顿时又眼睛痛苦一眯。“阿连勒纳……”

  ·

  一盏茶后卫时予满面通红,气喘吁吁地伏在桌上,他只能用手攥着桌沿。

  他又扭头咬牙看向身后的阿连勒纳,瞳孔微缩。

  但,罢了。

  说来他与阿连勒纳这是第三回了,前两次都是那人强上,如今,似乎也该轮到他甘心乐意一次,在这世上只剩下阿连勒纳是与他关系顶顶亲密之人,除了阿连勒纳以外,也不会有旁人待他比那人更好。

  他已是身无长物,也无权势地位了,所能回报给他的阿涣的,也唯有自己。

  呼吸渐渐沉重,卫时予攥着指尖,最终还是尽力地耸起身子来,以满足身后人。

  “阿涣……”他又一瞬吃力,呼吸微急。

  --------------------

  下章阿连勒纳就能查到了!

 

 

第48章 问你一些旧事

  几日之后府苑内就为了酬谢宴的事上下忙活起来了,这是这位乌兹权臣到京都之后第一次筹办宴会,一时之间朝上六部有关官员都以能得到勒纳府的请柬为荣。

  酬谢宴当日府苑外的长街更是被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彼时卫时予却因为前一晚被人抱在怀中一顿戏弄而失了力气,只能躲在内院主院的屋中歇息休养。

  他听见外院嘈杂喧闹的声响时,还是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说来先前自廊下进屋的时候,阿连勒纳不是已经告诉他说不会在宴会上堂而皇之地去对一个王爷动手么,既是如此,一个寻常的酬谢宴,那人又为何办的兴师动众。

  一时之间,卫时予都有些犹疑。

  但他既默许了那人放手去查当年的事,便不好再去盘问那人究竟是何打算与计划,只能任那人去随意而行了。

  直到婢女递着巫医所制的汤药过来了,卫时予一口饮尽碗内汤药站了起来,舌根弥漫着浓重的苦涩之感,他含了一颗甘草糖在唇间,往窗外看去,问道:“外头已经开宴了?”

  “嗯。”

  “那齐王可是也在席上?”卫时予又问道。

  婢女颔首道:“听闻这位王爷最近诸事不顺,帝王冷落,连带着京中的权贵们态度也变了一番,如今我们那颜肯递上请柬,这位王爷自是一早就来了,正在席上吃酒呢。”

  卫时予这才有些稳了心神。

  只是齐王既已好端端地坐在宴席上了,阿连勒纳的打算又是什么,卫时予眉头微蹙,竟有些想不通那人的计划到底是如何。

  算了,总归他只用养好身子,其他事自交给阿连勒纳来办便是。

  许久,外院摆着宴席,歌舞不休,那异域乐器奏出的声响远远的搅扰得卫时予几分头疼,也难怪平常阿连勒纳给他用的都还是中原的物件,乌兹人惯常所用之物他根本难以忍受,直到午宴结束后外院才终于静了片刻。

  卫时予的身上围着大氅,坐在炉边烤着炭火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却像是有手指在摩挲他的嘴唇。

  卫时予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别闹,阿涣……”他闭着眼道,“抱我去床上睡会儿。”

  那人见状才松开了他,脱了大氅抱他去了床榻上,手指又隔着衣裳,轻抚了抚他的臀。

  “嗯……”卫时予顿时有些餍足地在枕间蜷了起来。

  “是昨晚闹得太晚了么,”阿连勒纳问他道,“平日里都不怎么见你午睡。”

  “你,忙完了?”卫时予这才有些如梦初醒般睁开了眼,他迷茫看着头顶人,沙哑问道,“你不是在忙着酬谢宴么,怎么又来我这了。”

  “宴席已经结束了,我自是要来寻你的。”

  “这么快。”卫时予一瞬间都有些始料未及,说来他一直觉得阿连勒纳办这个宴会是要借此做些什么的,以至于酬谢宴就这么结束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阿连勒纳见状用手来垫了垫他的头,示意他枕到自己膝上来。

  卫时予便枕了过去,任那人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发丝。

  “原本一个宴会自然不用太过上心,只不过是府苑建成后第一次办的席面,叫外头那帮人有些看重而已,”阿连勒纳一边抚着他,一边道,“世子若困倦的话便就这样眯着眼睡会儿,待到用晚饭了,我再叫醒你。”

  “下午,你没有别的事要忙了么?”卫时予闭着眼慢慢道,“他们不是说你还要去鸿胪寺那边签几份书契?”

  “晚些再去也是一样的。”

  “喔。”感觉到那手掌伸来安抚似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卫时予最终还是放心地继续睡了过去。

  有阿连勒纳陪着他午睡倒也挺好。

  说来阿连勒纳对人对事的手段方式这么多,又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手脚,或许是他想得太多,今日的宴会只不过是寻常罢了。

  那人若想要查旧事,有的是旁的法子吧。

  卫时予最终沉沉睡去。

  ·

  然而等卫时予睡到晚间的时候,却听见外头传来声响,他从床榻上撑手起来,身旁已经不见那人的踪迹了。

  府苑外院似有人在争吵,他招来守在外头的婢女进屋问了问,才知是齐王府的人来了,据说是自午后散宴,齐王就不曾回去过,如今各部休沐的大人皆已回了府,唯独齐王不见了踪迹。

  青天白日的,这人竟就在京城中凭空消失了。

  卫时予顿时一愣。

  “齐王府的人说他们只怕齐王喝醉了歇在府苑的哪处厢房里头,所以想要进来寻一寻人,但是那颜不肯,”婢女答道,“齐王妃又进宫去求见陛下,想要让禁卫军一同找找齐王爷——只是先前齐王才出了与郑美人那档子事,今日按道理来说他应当是还在禁足的,因此陛下听闻此事之后,并不应允齐王妃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