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74)

2026-07-09

  “卫晏如,你真把自己当傻子了啊。”

  “啪”一声,趴在书桌边的人顿时叫出了声,他顿时忍不住眯起了眼。“阿,阿涣!”

  阿连勒纳气恼不已。“有时候真想掰开你脑袋,看看每日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屁股上火辣辣地疼着。

  “你,你不喜欢吗?”卫时予却扭过头来,有点委屈地看着,阿连勒纳不是每次都很喜欢和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吗?

 

 

第59章 我好像听不见

  窗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窗内的阿连勒纳最终还是没忍住,用手狠狠教训了卫时予一顿。

  晚间底下的人还要来汇报事情,所以衣裳不能弄皱弄脏,他心中火气大得很,也不想轻易如了卫时予的愿,干脆就用手好好地伺候了这位世子一趟。

  窗外的雨下得急,屋内是卫时予伏在桌上断续叫着,这位世子的皮肤白皙的很,稍微狼狈些就会染上羞窘意,到后来卫时予挣扎着想要逃脱却也不能,只能由着身后人的手作祟,浑身都在抖。

  “阿涣……阿涣……”可怜的世子在断续叫唤着,“阿涣——”

  身后人却像是比他还聋,一点都不听他乞求,一下叫卫时予仰头尖叫出声。

  直到许久,卫时予耳边的耳鸣声又重了几分,那湿漉漉的手才伸来,捏着他下巴迫使他扭过头来,阿连勒纳盯着他,问道:“世子懂了么?”

  懂什么,他却什么都不懂。

  卫时予只能抽噎着点头应声,他只知道这时候顺着阿连勒纳来定然是没错的。

  阿连勒纳这才奖励般的,轻拍了拍他脸。

  “明天午时记得来书房找我下棋,”阿连勒纳道,“总比你看话本有意思。”

  “下棋?”卫时予眼睫沾着泪,却只品出下棋两个字,其他都不知晓,他还是看见阿连勒纳的眼神瞥向一旁的棋盘,才勉强猜到那人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我,我知道。”

  而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又看着他。

  “世子若不来,”阿连勒纳缓缓道,“我新得的玉棋子温和润体,到时候我便亲自拿过来给世子用一用。”

  卫时予听不见却下意识身子一抖。

  阿连勒纳这才满意松开了他,用帕子擦干净后,用手摸了摸他脸庞,转身离去。

  卫时予眼见着那人离开,他的身子才从桌前滑到了桌下,下裳卡在膝盖处,露出的白皙的屁股还带着一点棍印,他撑手微微耸着,又忍不住颤了一下。

  只是下棋而已,那人干嘛还要这么对他。

  他还以为阿连勒纳是真生气了,原来,只是想要自己陪着。

  说来都怪他这副耳朵,听不见之后便连寻常沟通都为难的紧,他本该告诉阿连勒纳,可是他又怕,怕那人知道自己活不久,会因此苦痛。

  罢了,看来只有那一个办法了。他微微垂下眼睫。

  ·

  过后几日,便是正月三十祭祀大典,遵循先例,历代君王都要在皇陵前祭祀天地与先祖,祈求国祚绵长,山河安宁。

  宋寅是撑着病体前去祭祀的,祭祀之事事关重大,若座上帝王因病推辞,只怕流言愈演愈烈,因此宋寅不得不如此行。

  而前往南安皇陵的路上,百官公卿随行在侧,连同勒纳府也凑了这份热闹,卫时予与阿连勒纳坐在车架里,看前头的马车一路上停了有七八回,一直等到南安的时候才算真正安顿下来。

  卫时予眼睫又微微颤动。

  说来他本是想着今日祭祀之事,将他心里头想的那个办法付诸于实际的,可看宋寅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样子,他都怕那位帝王撑不到祭祀的时候。

  卫时予往一旁阿连勒纳的身上靠了靠。“阿涣。”

  “看来宋寅真是病得不轻,”阿连勒纳见状揽抱住他,轻嗤道,“御医院透出的消息,宋寅这惊悸之病会让他如同染上痢疾一般,下利不止,路上停的那七八回,怕是他急急忙忙下马车,到处在找地方出恭。”

  “他这样,祭祀大典还进行得下去?”卫时予抬头问道。

  “这位帝王好面子,定是照常忍着也要祭祀的。”

  阿连勒纳瞥了他一眼。“话说世子今日心情倒是不错,还肯与我多说几句话。”

  卫时予默默抿了抿唇。

  实则是出门之前他特地叫阿热施给他施了一下针,大概能顶用几个时辰的时间,他要撑过祭祀大典,才好向阿连勒纳坦白自己失聪的事实。

  “果然还是前几日的玉棋子叫你长了教训,”阿连勒纳却不知这些,低头来吻了吻他,“若世子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阿涣,”卫时予见状只能钻入人怀中,埋头蹭了几下,“你要允许我有想要黏你的时候,也有想要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我为何要允?”

  “可,”卫时予欲言又止,“你不也有希望我陪着和你需要出府忙活的这两种时候吗,道理是一样的。”

  “晏如,望你知晓,”阿连勒纳闻言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即便外出忙活的时候,也是希望你陪着的,所以你说的这话,道理不对。”

  卫时予竟反驳不出口。

  “看来有些事我还是没有教会你,”那人摸了摸他唇瓣,眼神微深道,“罢了,等回去再教。”

  卫时予顿时呼吸一滞,想起了前几日被塞了一屁股的玉棋子。

  该死。

  他好想和那人说他已经被教会了,他真的已经知道了,但恐怕那人不会信。

  “阿涣,其实我已经知道男子与男子之间是怎么样子了,”他认真道,“我是心悦你的。”

  阿连勒纳却道:“不信。”

  “……”

  “我真的心悦你,我不骗你。”

  “世子想要逃罚也该想点好的借口,”阿连勒纳漫不经心道,“起码得再走心些的。”

  罢了,不听他真话就算了,卫时予垂下眼睫有些不高兴,他只能凑过去,恶狠狠地咬了那人一口。

  祭祀将开,随帝王一路到南安的朝中各位大人们都已从马车里陆陆续续下来了,卫时予和阿连勒纳见状也只能下了马车,远远的他们看见宋寅身穿冕服站在皇陵祭坛前,迎神献礼。

  丝竹之声袅袅。阿连勒纳淡淡看着。“差不多是时候了。”

  说来像这样的祭祀算上守卫有近千人,皇家祭祀最为庄穆肃重,层层把守绝无行刺的可能,但诚然,阿连勒纳也没有抱着行刺的打算。祭祀中帝王要焚龟甲燃青词,请问上天此一年是否风调雨顺,这才是他们此次随行的目的所在。

  “阿涣,你觉得此事能影响到宋寅么?”卫时予问道。

  “你知道他最怕的是什么。”阿连勒纳低低道。“就照着他怕的来。”

  卫时予眼神微微一动,低低应了一声。

  “燃——”祭坛上,令官正在扬声道。

  祝祷官随即夹起龟甲。

  “吉——”

  訇然,祝祷官夹起的龟甲却掉落在地裂作两半,祭坛中燃着青词的火也一瞬冒起黑烟。祭坛底下有人惊呼出声,阿连勒纳与卫时予定定看着,负责祭祀的几个官员猛地吓得后退几步。

  “龟……龟甲!”

  百官公卿见状纷纷骚动起来。“龟甲裂开了。”

  “这是大凶?这怎么可能……”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报——”下一刻,远远的,外头却有人穿盔戴甲的策马从远处骑来,那人狼狈地又从马上摔下,一路滚爬地来到祭坛之前,“陛下,华州!华州反了——”

  军情奏报响彻整座祭坛,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陛下,华州十五县诸军营,扯大旗造反了!”

  一瞬间,祭坛上的帝王正准备双手接过祭祀玉帛,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万分,宋寅扬声怒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