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明明是实话,为何,为何阿连勒纳还是不肯信他。卫时予眼睫沾泪,下一刻又瞳孔一缩,攥紧指尖高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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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关于衣服,下章还是会给世子穿的,不会真的让老婆一直光着屁股()
麻绳是像礼品打包用的那种细麻绳,不会伤到世子的!
第74章 锁起来藏起来
屏风内的动静一直闹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来,过后阿连勒纳才开窗通了会儿风,命人将那浴桶给撤走了,屏风内里的人被紧紧束缚着,已经全然没有力气了。
“阿涣……”大腿被绳索勒出肉痕来,细白的小腹在阵阵起伏,“你,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卫时予只能那么恳求人。
而那手却只是伸来,环上他的腰。“晏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阿涣——”
许久,阿连勒纳才收拾齐整,到屏风外头去处理公务了。
这些时日阿连勒纳的怨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如今尽数倾倒而出,连精神也爽利了不少,不过与此相对的,则是屏风内某位世子如同被吸干了神魂一般,被缚住的身子含着泪摇摇欲坠。
隔着实木屏风,侍卫们并不知道那里面是何光景,他们只是单纯地来回禀阿连勒纳有关于太师府的消息,还有乌兹那儿传来的简讯,却不知原本在这的卫时予又去了何处,还以为卫世子是被送去了别的房间安置。
然而一屏风之隔,卫时予仍旧浑身赤裸地被吊在床榻上。
“其实那颜所说的风险太大,王起先也是不允的,是那颜附上了预备与太师府开出的条件,王才有些动摇……”屏风外,侍卫还在回禀道,“说来那颜真将王的心思猜得一点不落,若能学到大景技艺,每年都有粮食与丝绢布帛运送出关,十二部族又何必再靠天吃饭,也因此王说了,只要太师府真能应下此事,乌兹便出这一份力。”
“嗯,”阿连勒纳淡淡应道,“父王能答应最好,之后便等太师府签了文书,请父王发兵西北了。”
大抵在州府之时,阿连勒纳就已经开始计划这些了,在大景待了两年,阿连勒纳心中也清楚,只靠太师府和太子旧部的势力,即便能将举事闹得浩浩荡荡也不一定能成,但加上乌兹的力量就不一样了。
“京中北津侯府中的旧人也都如数迁走了,倘若真起了事,必不会连累他们。”侍卫们回禀道。
“做得不错。”阿连勒纳微微颔首。
待这些事办成,阿连勒纳留在大景所要做的一切便都有结果了,乌兹部族也不用再担心牛羊疫所导致的饥荒,即便十二部族失去了替他们四处征战的那颜,靠着与大景的和盟,部族众人也可以自给自足。
侍卫们见状又问道:“那之后……倘若南州这边的事成,那颜真打算对世子……”
“说下一件事吧。”阿连勒纳却已经打断了他们的问话。
“是。”
许久,阿连勒纳又在外头处理了好一会儿的公务,才斥退了侍卫们,重新回到屏风内,而床榻上,薄薄一屏风之隔,被绳索缚着的卫时予正以一副羞耻的姿势被吊在帐下,一双眼含着泪看他,几分惹人爱怜。
阿连勒纳瞧了好一阵才放下卫时予,又摸了摸这位世子哭得发红的脸颊,给怀中人喂了点水喝。
“下次还敢偷跑么?”
卫时予嗓子都哑掉了,缩人怀里慌忙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卫晏如,”阿连勒纳低低道,“先前一听说我要为你引毒你就怕了,厌了,所以非得离开了我,好给我一个教训不可——可这半个月,你知我是怎么过来的?!”
卫时予抽噎着抬起头来。
阿连勒纳见状,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怀中人。“世子当真是心性残忍。”
其实这半个月不只是卫时予饱受相思之苦,对阿连勒纳而言更是如此,这位勒纳大人像是回到了那段拖着断腿苦苦煎熬的时日里,明明只是分别半个月,但对阿连勒纳却是一日三秋。
十四天零七个时辰的时间,就算再多一个时辰,阿连勒纳都无法忍受。
也是这半个月的时间更让阿连勒纳确定一件事。
就是他绝对无法接受没有卫时予存在的生活。
“所以,”阿连勒纳低头看怀中人,“我总该给你这个惩罚,让你长长记性,免得下次你再敢离开我身边。”
卫时予呼吸猛地一颤。
“晏如,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用引毒之法,”阿连勒纳缓缓道,“这半个月我也仔细思量过,你若实在不愿,我便不做这件事了。”
卫时予猛然一怔,而那碧蓝色的眼眸垂下眼睫来,瞳孔中倒映着爱人的脸。“但你也该知道,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身体继续坏下去,我总要多做些什么,心中才会安心。”
“阿涣,你是要做什么?”卫时予闻言一瞬间抬起眼来,嗓音沙哑,恍然间又有些不安。
说来如今老道身在太师府中,足不出户,就算阿连勒纳开口向太师讨要老道,太师也定然是不会再应允的。
也是因此他如今才敢再主动回到阿连勒纳身边。既没了老道,阿连勒纳还能做什么?
“其实先前在客栈的时候,道长就已把脉察看过我的身体状况了,”然而阿连勒纳摸着他的发丝,盯着床帐缓缓道,“他说我曾经用了七年的千草子,体质同寻常人不一样,我的身体能承载住部分猛药的药性,同样,也能尝试去承载其他药的药性。”
阿连勒纳知道卫时予离开他,带走老道长是为了绝他用引毒之法的念头,但为了卫时予,他也不会因此就放弃。
这一点,即便是卫时予带走老道,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当时听完道长的话就在想,除了引毒之法以外会不会还有别的法子,就像当年治你的寒症那样来救你的性命。”阿连勒纳缓慢道。
其实说起来这种法子比引毒法更稳妥,也是老道最先思量过的,既然卫时予如今的身体动一动就发烧咳血,那么改借药人之身来温和地中和压制卫时予身上猛药的毒性,效果是否就会好些?
只是曾经老道发现了千草子的药性可以压制寒症,如今却找不到外用的解药来压制猛药。
也因此,这仅仅只是老道的设想,从未实现。
但在卫时予走后,阿连勒纳又去信给阿热施,将这里的情况如数告知给这位王庭巫医,请巫医来想想法子。
于是事情又有了转机。
“你猜阿热施是如何给我回信的?”阿连勒纳问道。
卫时予在人怀中抬眼怔怔望着。
“他说若用此法,草原秘药或可一试。”阿连勒纳道。
其实如果单单只有老道,或者只有阿热施的存在,这法子都不一定能实现,但倘若二者加起来便不一样了。
京中,阿热施听说了老道的解法之后便有了新的念头。
只因为阿热施虽不曾找到过压制猛药的解药,可在当初,却是成功解开了阿连勒纳身上千草子的药性束缚。
千草子与猛药的药性相似,所以阿热施想,若用先前解千草子药性的药方,加上老道的药人之法来救治卫时予,或许新法还真能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阿连勒纳在忍了半个月之后,将卫时予从太师府强要过来的原因。
卫时予顿时呼吸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出阿连勒纳的怀抱,然而周身都被绳索缚锁着动弹不得,细细的麻绳缠住他的手与腿,他骤然闷哼了一声,眼睫颤抖地看着阿连勒纳。
“所以先前在客栈,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卫时予哑声问道,“你还是要想方设法地来换我性命?”
哪怕如今没了老道,那人也要再找阿热施。
当年阿连勒纳为他服用千草子,以至于面容尽毁,嗓音嘶哑,如今再为他试用新药,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卫时予就是不想阿连勒纳再为他多做什么,所以先前才要费尽心思离开那人,却没想到如今兜兜转转再回来,那人还是没有放弃心中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