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23)

2026-07-11

  “嗯!”燕翎沉沉应了,“您问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巧,没想到刚刚好发到这里,小燕生日,主包也生日,还刚好是100章,撒花撒花[撒花][撒花]随机抽十个小红包!祝大家天天开心~

 

 

第101章 胜之不武

  “我说, 不在我身边的日子,辛苦了。”

  “不辛苦,”燕翎跟上他的步伐, “能够来到您身边, 一切都值得。”

  往事不追,燕翎之坦荡,在他之上。

  添酒开宴, 这一天, 是燕翎收到的祝福最多的一天。

  他生疏地回应着, 以茶代酒, 喝了一轮又一轮。

  最数雀音喝得不省人事。这段时间他压抑着, 不知要如何处理与燕翎的关系。

  敬他,却又因为心中小小的芥蒂, 拉不下脸给他放水。

  不如趁着酒意,将这一桩事了结。

  大家陆陆续续要走了,雀音猛的站起来, 挎着寒霜剑走向主位,剑柄直指燕翎。

  “小九, 我要与你对决。”

  欢快的氛围骤然安静, 云水卫几人停了步子,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燕翎起身站定,却不应战,说:“你醉了。”

  “嗖”的一声, 寒霜剑出鞘,特地避开季望泫所在方位, 从另一头架住他:“那又如何?”

  “此非良机。”

  “无妨, 此事由我提, 我自然承担后果。少啰嗦──出剑!”

  二七是趁虚而入之小人,而燕翎不是。尤其是在主子面前,他怎么可能趁人之危。

  正要拒绝,身侧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去吧。”季望泫说。

  “……”燕翎顿了顿,听命上前,行至空旷处。

  雀音摇摇晃晃,吊儿郎当地跨步过来。

  他的眼前起了重影。在看今日的燕翎,又不是在看燕翎。

  看到的是燕翎单薄身躯下,似乎永远压不弯的脊梁;是当日皇后发难,他跪在尘埃里,一口一个“奴才”的卑微。

  是他的血,他的汗,他不屈的灵魂。

  雀音抬剑。剑锋也是摇晃的,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滞重。

  青琅剑亦出。燕翎手中只有一把单剑,硬碰硬来说,青琅剑剑身薄,远不敌寒霜剑气的大开大合。

  一招对碰,燕翎被震得后退半步。

  云八雀音──云水卫最锋利的剑──即便是醉了,也带着强有力的威慑,不容小觑。

  燕翎屏气凝神,集中注意力。

  他两人挺拔不群,一招一式,身姿轻盈,又快如疾风,瞬细之间对上数招,可谓赏心悦目。

  云杉手里拎着个酒坛,凑近看呆了的鹭沅:“小十一,你猜谁赢?”

  “……”鹭沅一脸“还用说?”,反问道,“小八的醉剑,杉哥你打得过?”

  雀八爱饮酒,也就练成了一套波云诡谲的“醉剑”,招招出其不意,不成章法,让人摸不着头脑。

  “打不过,”云杉豪饮一口,“在场无人能敌。”

  “但我猜,小九赢。”

  鹭沅想不出半分燕翎的赢面,除非雀音突然开悟,直接认输:“赌什么?”

  “赌你替我当值,在下回主子去凝华宫之时。这皇宫屁规矩真多,每每随主子出去见皇后,繁文缛节,跪都要跪麻了。”

  “成。”

  话音刚落,雀音手中寒霜剑在触及燕翎前胸衣襟的一刹那,手腕几乎自认为“不可察”地一偏,剑身贴着燕翎的肋侧滑过,同时脚下像是没站稳,自己给自己绊了一跤,身体出现了不平衡。

  燕翎几乎是本能地将剑身横拍而出,撞在他的剑柄上,一下卸了他的剑。

  寒霜剑脱手,旋转着插入空地上,微微颤动。

  “拙劣的把戏。”云杉笑着,低声在鹭沅耳边说。

  “……”燕翎反应过来他的故意,正要开口……

  雀音已经收回剑,一溜烟跪到季望泫身前去了:“我输了,主子,我大意,您罚我。”

  “就是能不能别罚我跪一晚上,我喝多了,要解手的……”

  鹭沅:???这小子中邪了?

  燕翎皱眉,不理解他的故意,也到季望泫跟前跪了:“主子,这算不得数。”

  “算数。”季望泫凛然,淡声道,“雀八认输,你赢了。燕九归位。”

  “至于雀音,便罚你明日卸剑,与云水卫一一过招,不得反击,只能躲。”

  “……?”雀音叫苦连天,醉意上脑,嘴里没个把门的,“不要啊……您,您这不如把我杀了来得痛快。”

  “大胆。”季望泫正色看过来,尽显严厉,“口不择言,罚你噤声一日。”

  “再敢多言,便一直后延。”

  几句话把他给吓清醒了,雀音不敢再说,俯身行礼,示意遵命。

  一番“杀鸡儆猴”,无人敢多言,接二连三告退了。

  只有燕翎,仍不起身。

  “主子,雀音分明是让我……”

  燕九本就沉默寡言,不畏惧他“噤声”的威慑。

  “真当我看不出来?燕小九,你不如想想,他为何让你,不让别人?”

  “我胜之不武。”

  “还称‘我’,”季望泫告诫似的拍了拍他的脸颊,“脱离几月,规矩忘了。”

  燕翎摇头:“属下……”

  “因为他认可你。”季望泫坐累了,不管他,起身要往屋里走,“唯独是你,换了他人,都不会。”

  “这是他的选择,后果他也担着。你不领情,倒要叫他伤心了。”

  见他要走,燕翎才起身跟了进去,到里屋又跪了:“可是,属下欠下的人情,又如何还呢?”

  “这不叫人情,”季望泫慢步走着,也算消食,“是伙伴。”

  燕翎猛然抬头。

  伙伴这个词,比爱还要令他陌生。

  “我知你不懂,我慢慢教便是了。伙伴之间无所谓人情,他信任你,你信任他,互为后背,彼此兜底。在这层关系上,有些底线和坚持,可以往后退一步。”

  “无所图,也无甚缘由,不过是真心相依,彼此不负。此谓友情。”

  季望泫又转身走回来,站到他身前,垂下的影子将他罩住:“按理,你也可以选择要或不要,然,百川,我希望你接受。”

  “好。”说到这里,燕翎哪还有二话,“属下明白了,今后必定再□□躬自省,严以律己,不负雀八与您的信任。”

  回想起他第一回壮烈赴死,第二回默然离开,季望泫对他的保证持三分怀疑态度。

  这人平日里什么都好说,听话守规矩,一到事关季望泫,理智荡然无存。

  往后要将他严加看护,不允许他再乱来。

  “过来吧,沐浴了。”

  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即便是在浴桶里,燕翎也是跪得端端正正的,没有半分逾矩。

  他细细为他擦拭着,眉眼间的冷冽尽化成了暖流。

  洗净之后,云杉为他拿来了影卫服、云字令和另一把青琅剑。

  燕翎接过,躬身再拜。如今归位了,心头那股虚无缥缈之感终于沉甸甸落了下去。

  云九身份来之不易,燕翎坚定地收下令牌,心想,他绝对不会再弃之而去。

  他身上的气质,肉眼可见地安定下来,隐隐透出几分恬静的锋芒。略一抬头,撞上季望泫的目光,又笑了起来,露出虎牙。

  新制的影卫服是夹棉的,摸在手里相当有分量。影卫者,兵器而已,谁不是风雨中来去,生死间游走,谁会在意他冷不冷?

  “要和我同床共枕吗?”季望泫笑问。

  燕翎只觉得浑身都被暖热了,恰似浴桶中氤氲着的热气。他点了头:“主子稍等,属下……给您暖床。”

  他把东西放好,脚步轻盈地跨上床,往齐整的被窝里一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