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90)

2026-07-11

  “你这时该问我,”季望泫笑叹了一声,“那我呢?”

  “属下于主子,断无半分虚情假意!”

  “我知道,”季望泫继续引导,“你说,‘那我呢’。”

  燕翎并不纠结这个答案,还是依着他问出口:“……那属下呢?”

  当真半点名分都不要,懂事得让人心疼。季望泫手掌覆在他的手背,感受着他肌肤的温热,一字一句道:“你不一样,我会想从你这儿,得到爱。”

  !!心中的小鹿快要撞出来,难以言状的幸福感将他温和地包裹,宛如置身云端。

  他们之间的距离仅一臂远,燕翎沉醉在季望泫温和的眼波中,回答说:“好,属下不会,属下学。”

  【📢作者有话说】

  咱们季宫主开始钓狗了[狗头]

 

 

第74章 死生不怨

  “主子!”雀音清亮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您醒啦。”

  云水卫众人听见这个消息,赶来探望。就数雀音莽撞,风风火火一头扎进来。

  燕翎没来得及拢上衣服, 被他瞧到一眼。

  “……”雀音在屏风侧猛然顿住, 僵硬转身,想溜。

  然而云槐云槿已行至门口,阻了他的去路。

  里边燕翎神色自若地穿好衣服, 从季望泫榻上退到一侧。

  “雀音, ”季望泫凉凉开口, “你莫不是忘了, 我说过什么?”

  主子记性怪好的……雀音灰溜溜走进来, 到他跟前跪了:“您说回来领罚,属下知错、认罚。”

  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季望泫也不想过分苛责他,追问一句:“你且说说,错哪了?”

  “属下粗心大意, 有失察之过;后急切想要破局,莽撞闯入, 倒害得四哥重伤。”

  “不, ”季望泫面上浅淡的笑意消退了,像裹上一层寒芒,“你错在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自恃武艺高强, 无人能敌,然人心险恶, 一山更比一山高, 空有蛮力并不能存活于世。”

  “这不是你第一次犯了, 我罚你去观心阁闭关清修七日,期间不得拿剑、不得动武。”

  这是雀音最害怕的惩罚,他想哀嚎,又不敢:“我……我一个人吗?主子……”

  “不服?”

  “……”雀音对上他眼中不容置喙的冷光,被震慑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向他拜下,“雀音遵命。”

  季望泫摆手示意他退下,目光望向门口,自然地绽开笑颜:“槐姐,槿姐。”

  两人行过礼,站到雀音方才跪的位置上。

  “主子,属下已命宣红砚青将方副宫主守在倚澜台,如何处置?”

  季望泫刚醒,精力耗得差不多了,疲惫地眯了会,说:“再议,等我身子好些了,亲自去。”

  “藏雪宫的公务……”

  “先让他批着,挑些要紧的给我过目,一日不出宫,一日是副宫主。”

  “其余的,我近日精力有限,辛苦鹤三过一遍。”季望泫已经有些头晕了,忽然想起来,“鹤三呢?”

  云槐:“鹤三直接去了霁月楼,暂未归。”

  季望泫点点头,又听了一阵她二人的汇报,了解了藏雪宫近日事宜。

  “咚咚咚──”伴随着故意加重的敲门声,宋青夷端着药走进来:“够了哈,二位姐姐,让你们主子活长一点。”

  “……”季望泫无奈笑了笑,挥退她们,服软道,“载州,我错了。”

  “我决定活下去。”

  宋青夷猛地直视他的眼睛,似乎在辨认这句话的真假。

  季望泫平和地笑着,目光一片坦荡,重复道:“对,不论往后经历什么,我都会尽力活下去。”

  若真如此,宋青夷倒觉得此番重伤,也算值得。

  他静望季望泫良久,只说了一句:“好。”

  人群散尽,燕翎回想起他的承诺,仍是一阵后怕。

  倘若没有那根在天光下发亮的弦,他就找不到季望泫了。

  “快来,”望向燕翎的时候,季望泫笑得更开怀了,“我还没同你温存完。”

  燕翎按下心中不好的情绪,眼巴巴凑过去。

  “守了我这些时日,担心坏了吧,”季望泫引着他上了榻,凑到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冷冽安宁的味道,“辛苦了,我的小燕儿。”

  季望泫零零碎碎地醒过几阵,耳边隐约听到不同的声音在劝他不必那样紧绷。

  燕翎的心,再置于什么冰天雪地,此时也消融了呀。

  “那……主子答应我,再也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地了。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说得轻却坚定,并不执着于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从不向季望泫索求任何,哪怕只是一个答案。

  “我不能完全答应你,”季望泫捧起他的脸,认真回答了他,“因为我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阿翎,我不是光明磊落的真君子,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会做。”

  “我也做不到让任何人替我,这一路──都是我的选择,死生不怨。”

  燕翎当然支持他的选择,郑重道:“燕翎,生死相随。但求与主子同进退。”

  愁断肠的解药,宋青夷还没给他答复。季望泫忧心这个,挑了他鬓边的一缕碎发,应说:“好,我知晓了。”

  “累了,陪我睡会。”

  燕翎已经习惯与他的近距离接触,没有了先前的羞赧,神色自然许多,不再轻易红脸。

  解了外衣,季望泫能从他松散的里衣中看到些结痂的伤疤,心疼地把他往怀里拢:“痛不痛?”

  暖阁气温本来就高,被窝里更是热,燕翎生怕碰伤他的身体,一动不敢动:“不痛……属下随心而动,颇觉畅快呢。行为不妥,您罚我。”

  季望泫不答反问:“怎么不上我榻上睡?这些时日,你睡在何处?”

  “不敢趁虚而入、冒犯主子,属下在榻下靠着睡的。”

  “……”季望泫轻轻叹了一声,“阿翎,你总这样,万事万物以我为先,苦了自己。”

  “属下不觉得苦。”燕翎轻盈开口,声调不高,干净利落,“不论是夜宿雪原、连日守候,受罚、随处坐着入眠……主子,早些年,这些是属下行走于世的常态,只是来了藏雪宫,您愿意给属下一个家。”

  “主子,属下是暗卫,无畏风霜雨雪,您若是要将我娇养惯养,做笼中一只仅供赏玩的金丝雀……倒不如赐我一死。”

  肺腑之言。季望泫沉沉顿住,如醍醐灌顶,正视起了他的从业和追求。

  “是我疏忽,”他虚心致歉,又想起来燕翎不喜欢听他道歉,转了话头,“是我的小燕儿,亦是云九。我懂得了。”

  心头如积雪初融的幽涧,忽有一道温润春流蜿蜒而下,所经之处冻土酥软,枯草返青,生出茸茸暖意。

  是春风化雨般的朗润和安宁。燕翎孤身行走于世间的十数年,何曾被这样的暖意所包裹?

  所以,燕翎已经相当满足了。

  季望泫将手搭在他的腰间,安心闭上眼,模糊说了一句:“罚么,要罚的……待我身子好些了,床上罚你。”

  “……!”燕翎的热意达到了巅峰,终于还是红了脸。

  ……

  搂着燕翎,季望泫这一觉睡得安稳。甚至梦见了窗明几净的年少时光。

  他梦见的是永昌八年,渝北城。

  渝北与长宁接壤,是正儿八经的天子脚下。那年城中涝灾频发,若不及时抗洪救灾、安抚民心,一旦灾民上涌,皇城的治安必遭混乱。

  那年太子谢昭明十岁。早早学完了四书五经、骑射六艺,正是堪堪有几分少年老成之姿的时期,该从皇宫的温柔乡踏出去,体察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