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20)

2026-07-21

  卫君临低下头时,见温书言正靠在他怀里,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分明。

  亮亮的,充满喜悦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卸下了所有伪装的生动。

  温书言自己大约没意识到。

  他看卫君临时,早已不是最开始那种温顺妥帖、恰到好处的目光了。

  他以为自己在演戏,可这般饱满情感的眼神是演不出来的。

  卫君临对上那视线,心底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进了房间,卫君临没有将人放下来。他用脚将门带上,走到软榻边,俯下身,将温书言轻轻放了上去。然后他撑在温书言上方,轻拍着他的背帮忙顺气。

  温书言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一只手还攀在他的肩上。

  就这么盯了一会,卫君临低下头,吻落在温书言的脸颊上。

  然后是他的眼角,他的眉梢,他的鼻尖,他的耳廓。

  他亲得很慢,因为温书言方才跑得太急,还没有缓过来,揉着胸口喘个不停。

  所以他不着急,只是将吻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用嘴唇去描摹这张脸的每一处轮廓。

  温书言的呼吸渐渐从急促变得绵长,手从卫君临的肩上滑到后颈,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微微仰起头。

  卫君临的吻便从脸颊移到了他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又移开。

  再碰一下,再移开。

  像是在问,可以了吗?

  温书言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们开始接吻。

  黏黏糊糊的,嘴唇贴着嘴唇,轻轻地嘬,慢慢地磨。

  亲一会两人就对视一会,然后又闭眼一起贴了上去。

  不是带着浓烈情欲的激烈纠缠,只是单纯地贴着,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心底所有的喜欢都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吻了很久,吻到温书言的嘴唇微微红肿,吻到他的呼吸又开始乱了。他松开卫君临的唇,半阖着眼躺在软榻上,睫毛上沾着一点接吻时溢出的水光,脸颊红扑扑的。

  卫君临看着他的模样,没有继续,只是捧着他的脸,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温书言的鼻尖。

  “言言。”

  “嗯?”温书言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被亲到失神的慵懒。

  “有空出府转转吧。”卫君临的声音有点哑,“京城好玩的很多,让福安和碧桃跟着。”

  温书言睁开了眼。

  出府。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卫君临肯定清楚。

  一个被允许出府的王妃,意味着更大的活动范围,更多的信息渠道,更自由的行动空间。

  他是真不怕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可卫君临说这话时,目光是柔的,语气是认真的。他不是在试探,他是真的想让温书言出去走走。

  “……好啊。”温书言轻轻笑了,眼底映着月光,“不过我更想让你陪着我。”

  卫君临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握住温书言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过几日得空了,为夫一定陪着言言。”

  温书言看着他那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个人,连哄人的时候都是板板正正的。

 

 

第21章 出府

  既然卫君临都这么说了,温书言便也不客气了。

  王府的景色虽然精致,但看了好几个月,也着实有些腻了。出来感受一下京城的烟火气,倒也不错。

  他拣了一个晴好的日子出了府。

  碧桃和福安一左一右地跟着,身后还缀着两个便装的侍卫,远远跟着,不显山不露水。

  京城的大街比温书言想象的要热闹得多。卖糖人的、耍把式的、说书的、挑着担子叫卖馄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食物的香气和人群的汗味,扑面而来一股热腾腾的烟火气。

  温书言还买了包糖炒栗子,边吃边逛。

  他年幼时在暗格里训练,后来接单子做任务,再后来为了接近卫君临在城郊别院装病养病,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来京城逛,心情好的不得了。

  不过他的身子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街上人太多,摩肩接踵的,空气里混着各种气味,闹得他有些胸闷。外头的太阳又大,虽然已是初秋,午后的日头还是有些毒辣。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醉江楼的招牌正悬在头顶。

  “进去坐坐吧。”

  福安连忙上前去安排,看门的伙计认得福安,摄政王府的管事公公,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酒楼,谁不认识?

  他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目光落在福安身后那位穿着淡蓝色氅衣的年轻公子身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福安公公,这位是……”

  “这是我们王妃。”福安微微侧身,“王妃身子弱,找个安静些的包厢。”

  伙计的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开玩笑,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位温侧妃,不,现在是王妃了,是那位冷酷暴戾的摄政王捧在手心里的人。

  太后娘娘都在摄政王面前讨不到好,这位要是招待不好,他们酒楼明天就能关门大吉。

  “是是是,王妃请,王妃楼上请。”伙计一叠声地应着,腰弯得几乎要贴着地面,引着温书言往楼梯走。

  温书言微微颔首,温和道:“有劳。”

  正要跟着上楼,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温书言?”

  那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意外,还有几分让温书言熟悉又陌生的腔调。

  他停下脚步,还未回头,福安便已经沉下了脸。

  “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直呼我们王妃的名讳?”

  那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像是觉得丢脸似的,梗着脖子瞪了回去:“嘿你个奴才,我与兄长说话,轮得到你——”

  “弟弟。”温书言温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唇角弯起一个淡而疏离的弧度,“好久不见。”

  “听说弟弟中了贡士,恭喜了。”

  来人是温家的嫡长子,温子恒。

  温子恒比温书言小一岁,是嫡母所出的独子,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里养大。

  他上一次见到温书言,还是出城游玩时路过那座破败的别院,隔着半掩的破门瞥了一眼,一个靠在榻上咳嗽的、面色苍白的病秧子,看着实在晦气,他连马都没下便走了。

  后来听说摄政王纳温书言为侧妃,他颇为震惊,暗地里和同窗笑了好久摄政王的品味。一个八品小官的庶子,还是个病得快死的,摄政王大概是瞎了眼。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轻蔑都卡在了喉咙里。

  温书言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氅衣,料子一看便是上乘,他用不起,穿在温书言身上更像是画中人走了出来。他的身量清瘦,站在那里却并不显得单薄,反而有一种疏疏朗朗的风骨。

  气质相貌,比温子恒高出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温子恒心里那一点点不平衡很快抹去,自己可是新中的贡士,未来皇帝边上的红人,朝廷重臣,何必跟这个短命鬼在这争高下。

  这样想着,温子恒的下巴便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多日不见,哥哥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看来摄政王府的水土养人。”他笑着,“母亲一直惦记着你,改日也该回府看看。”

  温书言听着他虚情假意的寒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却像一层薄冰,看得见,触不着。他微微侧着头,耐心地听温子恒把那些毫无诚意的客套话一句一句地说完,偶尔点一下头,姿态从容而疏淡。

  倒是温子恒先说不下去了,他每说一句,温书言便温和地应一声,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像一堵棉花做的墙,将他所有的试探和优越感尽数吸纳,连个回音都不给。

  好在温子恒的朋友们在雅间里等得不耐烦了,探出头来喊他。

  温子恒如蒙大赦,匆匆拱了拱手便走了。

  “子恒,那就是你那位哥哥,摄政王妃?”朋友中一个穿蓝衫的年轻公子盯着楼梯的方向,目光落在温书言被伙计引着上楼的身影上,好半天没舍得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