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26)

2026-07-21

  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不过卫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这些都入不了他的眼。

  温书言也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欲望,只是安静看着。

  直到一只玉镯被端上来。

  白底带一点蓝绿调,并非帝王绿那种浓烈耀眼的绿,而是淡淡的、若有似无的一抹翠色,像是春水化开之后冻在了玉髓里。玉质温润通透,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着黑色丝绒,愈发显得清新脱俗。

  拍卖师介绍说,这只镯子出自前朝名匠之手,玉料取自和田,寓意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很合眼缘,温书言眼底亮起光来。

  “这只好看。”

  卫君临立刻抬手。

  裴渡心领神会,举起了竞价牌。

  摄政王要拍的东西,自然无人敢抢。

  楼下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买家,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竞价牌,立刻偃旗息鼓了。拍卖师喊了三轮,锤落,不消片刻,那只镯子便被宋家的人恭恭敬敬地送了上来。

  紫檀木的锦盒,内衬着杏黄色的软缎,玉镯静静地躺在上面,比在台上时更显温润剔透。

  卫君临取出镯子,托起温书言的左手,帮他戴上,玉镯不大不小,恰好圈住那一截细瘦的腕骨。

  “好看。”卫君临握着他的手腕看了看,“很衬言言呢。”

  温书言低下头,看着腕上那只玉镯,玉质微凉,贴着皮肤,在烛光下漾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身为刺客,他本不喜这种华而不实的物件,一部分原因是带着影响出招的速度,另一部分原因则是……自己到底也是给人卖命的,配不上用这种好东西。

  但和卫君临在一起,竟也表达出来喜欢想要的意思。

  这种感觉,很奇妙……

  “谢谢夫君。”他朝卫君临微微一笑。

  卫君临拍拍他的头,有点无奈,“不要跟为夫客气。”

  拍卖会继续往下走。

  字画、珠宝、古玩流水一样地上台又下台,一掷千金的叫价声此起彼伏。

  卫君临始终兴致缺缺,倒是一套古籍被捧上来时,他抬了眼。

  那是一套前朝大儒的手稿真迹,那位大儒以游记和山水散文名世,温书言很喜欢看,翻来覆去读了许多遍,书页边角都卷起了毛边。可那些都是残缺的抄录版本,错漏极多,而眼前这套,是大师亲笔手稿,世间仅此一套,珍贵无比。

  未等温书言开口,卫君临已经抬手让裴渡叫价了。

  感觉到旁边人惊讶的目光,卫君临颇为宠溺地捏捏温书言的脸蛋,“为夫怎么可能不知道言言喜欢什么呢?”

  温书言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卫君临真是,总能轻松扰乱他的心。

 

 

第28章 谢谢你

  温子恒也叫了价。

  温子恒坐在二楼的一间雅间里,捏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今日心情本就不好,从进门时被冷落,到看见温书言被众星捧月,到方才那只玉镯被卫君临轻描淡写地拍下送人,心中那把无名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自己也很喜欢这套古籍,临摹那位大儒的字帖学了整整两年,如今这套真迹就在眼前,却要被温书言拿走。

  凭什么呢?

  明明温书言之前只是个卑贱的庶子,从小连正经的书都没读过几本。没有摄政王,他说不定早死在那个破院子里了。而现在,他不仅过得比自己好,连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凭什么呢。

  两边有来有回地叫了几轮,价格很快便攀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底下其他宾客都惊呆了,这温子恒怕不是疯了,敢和摄政王抢东西。

  柳夫人也觉得他疯了,看着那个数字,脸色青得像铁。

  温家的家底她比谁都清楚,温守成靠着温书言的关系连升三级调任了户部主事,可那是虚衔,实际到手的俸禄少得可怜。温家这些年靠的全是她娘家偷偷接济,如今娘家也大不如前了。

  温子恒叫的那个价,就是把整个温家卖了都凑不够。

  “你疯了!”她一把按住温子恒还要抬起来的手“你想让咱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吗?!”

  温子恒被母亲一拽,那股上头的气焰顿时被打断了。

  他愣愣地看着母亲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楼下拍卖师落槌的方向,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槌声响起——成交。

  三楼上,卫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裴渡付了银票,不多时那套古籍便被送了进来。

  温书言双手接过,翻开第一页,纸张泛黄,墨迹却依然清晰,笔锋遒劲而洒脱,是真迹。

  他心跳的很快,却不是因为得到了这本书,而是因为卫君临。

  其实他们平日能独处的时间很短,也就是卫君临回府后能待在一起,吃饭散步,再就是做一些亲密的事,他们在这很短的时间内去更深入地了解彼此。

  尽管他总是在观察卫君临,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更多是带着目的的审视。

  但于卫君临,确是在记他的喜好和习惯,是出于爱意的了解。

  温书言心拧在了一块,他放下书,伸手抱住卫君临,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良久,他开口。

  “谢谢你。”

  这行为看着很突兀,但温书言不想想那么多了。

  卫君临垂眸,他看出来了,却没有多说。

  伸手环住温书言,揉着他的后脑,轻声道:

  “没事的,都没关系的……”

  卫君临顿了顿,将后半句咽下——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我永远理解你的难言之隐。

  ————

  温子恒坐在雅间里,低着头,手背被自己抠出几道血痕,杯中的酒液映出他微微扭曲的脸。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嫡子,是贡士,是靠真才实学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读书人。

  明明温书言什么都不算,可他想要什么都得不到,温书言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他不服气。

  拍卖会接近尾声。

  宋崇年亲自走上台,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绕了个大弯子,说什么“承蒙各位贵客赏光”“宋家世代经商,最重信誉”,啰嗦了一大堆。

  然后在满堂宾客期待的目光中,他终于说了正题。

  “明日的东西,便是各位近日最好奇的那一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苍老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凌云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朽在这里给各位透个底,那件东西,确实就是传说中打开秘宝的钥匙。”

  满堂哗然。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惊异的、兴奋的、质疑的、贪婪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将整座楼阁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锅。有人站起来追问细节,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有人已经开始估算明日该带多少银票来了。

  宋崇年站在台上,双手微微下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三楼的方向瞥了一眼,纱帘后面,摄政王的身影端坐如松,看不清表情。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温书言看着底下那一张张兴奋到扭曲的面孔,神色平淡如常。

  钥匙,秘宝。

  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

  第一日拍卖会散场时,暮色已沉。

  山庄里点起了千盏绢灯,将回廊、庭院、曲桥映得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宾客们从会场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议论着方才的奇珍异宝和明日那件压轴的秘宝钥匙。

  但还有一群人,没有散,他们捧着锦盒、端着托盘,在会场外的花厅里排成了长队。

  锦盒里装着刚拍下的宝物,羊脂白玉佩、翡翠扳指、前朝金丝香囊、南海夜明珠。不是自己留着赏玩的,是要献给摄政王妃的。

  方才在会场上,摄政王妃只拍了两样东西:一只玉镯,一套古籍。

  那玉镯是白底带蓝绿调的,古籍是顾文远的真迹。这些京中的人精便立刻琢磨出了门道,王妃喜欢玉石清雅的,喜欢文人雅士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