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27)

2026-07-21

  于是纷纷将自己拍下的、与这两样沾边的宝物挑出来,巴巴地捧到花厅来。

  摄政王妃若是收了,哪怕只是多看一眼,在摄政王面前也是天大的好。

  讨好摄政王难于登天,讨好摄政王妃,或许还有一条缝可钻。

  温书言被卫君临牵着走进花厅时,看见的便是这场面。大大小小的锦盒堆满了花厅的八仙桌,一群人捧着宝物满脸堆笑,见了他便纷纷行礼问安,声音此起彼伏。

  “王妃,这是南海的夜明珠,温润养人,与王妃腕上那只玉镯最是相配……”

  “王妃,这是前朝大师沈逸之的孤本诗稿,听闻王妃喜欢古籍,这诗稿与顾文远的《墨林随笔》恰是同一年代的……”

  “王妃,这方端砚是……”

  温书言微微一怔,确实没想到这些人会来这一出。看着满桌的锦盒和那些堆着殷切笑容的脸,他有些为难地侧过头,求助卫君临。

  这该怎么办?

  卫君临扶着他的腰,眸中含着笑,“你做主就好。”

  他的言言,就该被这样敬着,护着,享受众人的尊敬和讨好。

  温书言收回目光,扫过奉承的众人,迅速在脑海中搜寻暗阁卷宗里的人物品评:

  户部右侍郎孙正清,为人清廉,是卫君临在户部为数不多能用的人;翰林院编修郑元则,虽是微末小官,却与礼部尚书是师生故交,日后或有用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俭,刚直不阿,曾因弹劾赵家被太后记恨,是卫君临的铁杆。

  “孙大人费心了。”温书言从孙正清手中接过那方端砚,笑容温和而疏淡,“听闻孙大人每日练字不辍,这方砚台给了我倒有些可惜了。不过既然是孙大人的心意,我便收下了。”

  孙正清眼睛一亮,连声道不敢,脸上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

  他又转向几位人品尚可的人,收了他们的礼物,对每个人说的话都不重样。被收下礼物的人受宠若惊,被婉拒的人虽有些失落,却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从头到尾,温书言始终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语气不急不缓,姿态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极好。

  卫君临站在他身侧,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的言言,不仅模样好,心思也玲珑。

 

 

第29章 这个人,不是温书言

  这一切,被站在花厅角落里的温子恒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看他的官员们,此刻排着队向温书言献殷勤,姿态谦卑、满脸堆笑,像是只要能换温书言一个点头,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看着温书言站在花厅中央,被众人围着,气度从容,言笑晏晏。

  那些他连做梦都不敢肖想的东西,温书言只是多看了一眼,便有人双手奉上。那些他钻营多年都攀不上的人脉,温书言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人主动凑上来。

  真是不公平!

  他花了十几年寒窗苦读,日日悬梁刺股,才换来一个贡士的功名。在翰林院坐冷板凳,被上司呼来喝去,被同僚排挤轻视,连这次拍卖会的请柬都是靠着同窗的举荐才勉强拿到。

  而温书言,一个卑贱的庶子,生母是扬州盐商家的婢女,被赶到城郊别院自生自灭的病秧子,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弯一弯唇角,所有人便像见了蜜的蚂蚁一样围上去。

  凭什么!凭什么温书言这个庶子能高他一头,到他遥不可及的位置上去!

  那点自欺欺人的优越感在此刻彻底土崩瓦解。

  “母亲,孩儿不服。”温子恒的拳头握得咯吱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因为极度的嫉妒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站在他身侧的柳夫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与他同仇敌忾。

  柳夫人甚至没有露出半分愤恨的神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花厅中央被众人围着的温书言,平静得近乎诡异。

  “子恒,莫急。”

  温子恒猛地转头看向她,满脸不解。

  他娘和温书言死去的母亲从来不对付,那不过是个低贱的婢女,仗着几分姿色被温守成看中,纳为妾室,生了温书言这个病秧子。

  柳夫人对那对母子的厌恶,从来不加掩饰,如今温书言得道,成了摄政王捧在手心里的正妃,他母亲怎得还如此淡定?

  “母亲!”他的声音拔高了些。

  柳夫人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底闪着诡异的光。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个人,是假的。”

  温子恒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愤怒一瞬间被茫然取代。

  “什么?!”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被自己压下去,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才压低嗓子,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抖,“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柳夫人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温书言身上。

  “这个人,不是温书言。”

  ————

  宋家的山庄,待客之道确实样样周到。

  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将京中这些达官显贵的喜好摸得透透的。前院有戏台,唱的是京城最有名的昆曲班子;花厅有茶会,备的是今年新贡的龙井;后院有马场和射圃,专供喜欢舞刀弄枪的武将们活动筋骨。

  山庄西侧还有几眼天然温泉,引的是山中的活水,修了几座独立的温泉小筑,专为身份最尊贵的客人预留。

  温书言不想去吵的地方,方才在花厅里应酬了那么久,他的体力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腿有些发软,脸色也不太好看。

  卫君临让人推了所有的应酬,带他去了温泉小筑。

  小筑隐在山庄西侧的一片竹林深处,幽静无人。

  温泉池不大,用青石砌就,池水引自山中温泉,水面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将整间小筑笼在一片朦胧中,池边点着几盏绢灯,光线柔和而暧昧。

  “言言体弱,泡一泡能活血。”

  卫君临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低沉,他先下了池,然后转过身,朝温书言伸出手。

  温书言将手搭上去,他褪了外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衣料被雾气洇得微微潮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削瘦的肩线和细得过分的腰身,被卫君临牵着,慢慢踏入池水中。

  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漫过脚踝、小腿、腰际,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片温热之中,温书言轻轻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酸乏都在这一刻被热水泡开了。

  热气氤氲,模糊了两个人的眉眼。

  温书言靠在池壁上,没骨头一样软趴趴地将手臂搭在沿边,下巴搁在手背上,半阖着眼。

  雾气将他整个人都蒸得粉粉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卫君临靠在对面,隔着氤氲的水汽看着,而后伸出手,将温书言额前一缕被水汽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外面很多官员,夫君不去会不会不妥。”

  温书言的声音柔柔的,带着点慵懒,虽然心里门清卫君临连正眼都不屑看外面那些人一眼,但他还是要装得温柔贤良一点。

  卫君临低声笑了,“言言怕是忘了你夫君的身份了。我不去,他们反倒自在些。”

  温书言被他被说服了,配合地点头,轻轻一笑:“也对呢。”

  他这模样,勾人极了。

  唇角微勾,眼波流转,往日的病态苍白被热气熏成了健康的红润,皮肤透着粉,像一颗被温泉浸透了的荔枝,剥了壳,嫩得能掐出水来。

  看着很可口。

  卫君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俯身靠近,扶着温书言的腰侧,将他抵在池壁上,目光深幽,低下头,嘴唇贴着温书言的耳垂。

  “想要你。”

  温书言自然相当配合,伸手攀上卫君临的小臂,指尖触到那结实的前臂,上面还有青筋在突突跳动。

  然后他微微抬脸。

  两个人吻在一起。

  因为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卫君临吻得很重。不似平日里那种温柔绵软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克制的侵略性,勾着温书言的唇舌,像是在品尝一道等了许久的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