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38)

2026-07-21

  “爹!”温子恒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满是不甘。

  “您不知道,那温书言是假的!不知道是哪个来路不明的人顶替了他的身份,去摄政王府过好日子!只要摄政王知道真相,孩儿便是揭露有功,定会赏赐……”

  “混账!”温守诚随手抄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温子恒,“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温子恒被砸懵了,额角火辣辣地疼,茶水和碎瓷挂在他的衣襟上,狼狈不堪。

  他跪在地上,既不敢去擦脸上的茶水,也不敢站起身,只是梗着脖子嘴硬道:

  “孩儿说的有什么不对?”

  “那人是真是假,和你有什么关系?”温守诚将桌子拍得山响,“只要摄政王喜欢不就得了!你管他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是不是真的温家人,只要王爷说他是,他就是!你倒好,还巴巴地跑去查人家的底细,我看你不是想立功,你是想找死!”

  温子恒跪在地上,拳头攥得咯吱响。

  见温子恒仍是一脸不服气,温守诚胸口一阵闷痛。

  他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竟然蠢到这个地步。

  “你清醒清醒吧,那摄政王看起来像傻子吗?他需要你这个废物去告诉他吗?现在好了,人家不动声色地就把你的官给撸了。”

  “摄政王要收拾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次只是警告啊!”

  温子恒愣愣地跪着,父亲的每一个字都像一盆冰水浇下来,将他浇得浑身发凉。

  温守诚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

  他转身,摔袖而去:“从今天起,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你们母子俩都不许再出府一步!”

 

 

第41章 暗流

  但意外总是先一步到来。

  温子恒被禁足的第二日晚,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家中。

  消息传到摄政王府时,温书言正靠在软榻上看书。

  碧桃端着茶点进来,脸色白得吓人:“王妃……温家出事了。温二公子……没了。”

  温书言身体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是昨夜。说是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僵了。”碧桃声音发颤,“柳夫人当场就疯了,又哭又笑,抱着二公子不撒手,谁靠近就咬谁。温老爷……温老爷昏过去两回了。”

  温书言把书合上,闭了闭眼,怎么会这么突然。

  但更麻烦的事还在后头。

  温子恒前不久刚被摄政王下令撤销官职,和柳夫人一起被堵上嘴从摄政王府扔了出去,满京城的人都看见了。

  这两人前脚得罪了摄政王,后脚就出了事,换作谁,都会把这件事的账算到卫君临头上。

  连温书言都忍不住怀疑了一下,难道真的是卫君临干的?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自己否定。

  不可能,卫君临没有这么做的道理。

  气已经出完了,人也已经罚了,何必还要杀人?

  卫君临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但从不滥杀。若是他杀的,他会光明正大地下令斩首,绝不会用这种暗夜行凶、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不是卫君临,又会是谁?

  ————

  这事果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温子恒虽只是个被撤了职的贡士,但他和柳夫人终究是朝廷命官的家眷。

  虽然温守诚才八品,却也是正经的朝廷典仪,如今儿子横死,夫人疯癫。

  事传了出去,满朝哗然。

  第二日早朝,弹劾的折子便像雪片一样飞上了金殿。

  “陛下!温家母子前日刚被摄政王当众折辱,昨夜便遭此横祸,此事绝非巧合!摄政王仗势欺人、公报私仇,此等行径若不加约束,满朝文武人人自危!”

  “臣附议!摄政王近半年来行事愈发专横,动辄撤职查办,如今更是连朝廷命官的家眷都不放过——”

  “请陛下圣断!”

  出列的都是太后一党的官员,还有几个素来与卫君临不对付的御史。

  他们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将金殿搅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卫君临站在丹陛之下最前列的位置,蟒袍玉带,眉目冷峻。

  面对这群人的声讨,他头都没回,依旧身姿如松,纹丝不动。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两条腿悬在半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怯生生地看向卫君临,稚嫩的声音在金殿上回荡:

  “摄政王,你真的做了吗?”

  卫君临抬起眼,对上小皇帝那双清澈的、还不太明白朝堂险恶的眼睛,声音平静:“臣没有。”

  小皇帝明显松了口气。

  他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摄政王说没有,那便是没有。诸位爱卿不必再……”

  “陛下!”太后的父亲承恩侯赵崇明出列,声音压过了小皇帝的话头。

  “此事关乎朝廷命官家眷的性命,关乎大雍律法的威严,岂能凭摄政王一句‘没有’便草草了之?臣以为,当交由三法司彻查,还温家一个公道,也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这话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借题发挥。

  三法司中,刑部尚书是赵家的人,若此案交到他们手上,不管查出什么结果,都会变成攻击卫君临的武器。

  卫君临这边的人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立刻出列反驳。

  你来我往,引经据典,朝堂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卫君临终于开口:“此案自有大理寺依律查办,诸位急什么?”

  “再者,臣若杀人,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这话说的狂,却无人能反驳。

  是啊,摄政王要杀人,有一千种乃至上万种法子,何必选这一条最险的呢?

  局面暂且被稳住了。

  但众人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搅在一起,朝中不满卫君临的势力越来越多,像暗流在冰面下涌动,随时可能将整块冰面冲垮。

  卫君临也在思索对策,这样下去,怕是撑不到小皇帝长大了……

  一旦自己的权力被蚕食,太后和赵家便会把持朝政,这群吸血的蠹虫专权,对本就风雨飘摇的大雍来说,绝不是件好事。

  ————

  书房的灯亮到深夜,卫君临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裴渡呈上来的密报。

  大理寺的仵作验过温子恒的尸身,致命伤在咽喉,一刀毙命,干净利落,绝非寻常江湖匪类所为。

  “赵家那边如何?”

  裴渡垂手立在案前:“一直派人盯着,没有异动。温家出事那夜,承恩侯府上连只多余的苍蝇都没飞出去。不是赵家的人干的。属下无能,查不出凶手的来历。”

  卫君临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沉默片刻:“继续查。”

  裴渡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领命而去,他站在原地,斟酌着措辞。

  良久,才下定决心,艰难开口:“王爷……会不会是王妃?”

  他们王妃,目前身份未知,保不起是他做的。

  尽管这不是一个侍卫该管的事,但他怕王爷被枕边人蒙蔽了双眼,到头来伤得更深。

  卫君临淡淡地看了裴渡一眼,“不会,夫人没有机会。”

  裴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希望自家王爷不是在包庇……

  排除赵家,排除温书言,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只剩下一个答案。

  那个在暗处搅弄风云、从不参与朝廷斗争却偏偏选在此时出手的势力——暗阁。

  卫君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暗阁为什么要杀温子恒?

  温子恒只是一个被撤了职的贡士,柳夫人更是无关紧要,杀了他们对暗阁有什么好处?

  卫君临一时想不出答案。

  同一片夜色下,温书言也醒着。

  他的推断同样指向暗阁。

  可是他不明白,阁主这样做,对他的任务没有半分助力,对秘宝地图更是毫无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