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有为夫在呢。”卫君临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极轻极慢地抚着。
“你不需要顾及任何人的情面,想做什么便做,我会给你摆平一切。”
温书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卫君临。
“有违伦理、大逆不道的事也可以吗?”
卫君临握住他的掌心,手指穿过指间,十指相扣。
“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温书言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什么话要说出口。
卫君临没有等,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一个轻而短的、带着抚慰意味的吻,嘴唇贴着嘴唇,停留了片刻,然后离开。
“不要对我说谢谢。”
他抵着温书言的额头,声音很轻。
温书言睫毛颤了颤,然后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他学着之前的吻,舌尖轻轻描摹卫君临的唇形。
生涩,稚嫩,可爱。
卫君临低头,由着他主导,手却慢慢收紧,将整个人箍得更紧了些。
温书言想,卫君临,你真的是个合格的爱人。
第40章 他知道,还帮忙瞒着,超爱的
日渐黄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呼吸。
温书言被压在被子里,卫君临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含住那抹因动情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反复舔舐。
两人亲得黏黏糊糊,唇舌交缠间发出细微的水声,混着温书言压抑不住的轻哼。
良久,卫君临稍稍退开。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眼尾红红的,嘴唇被亲得红肿,衣襟在方才的纠缠中散开了大半,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
卫君临调整呼吸,伸手将人散乱的衣襟拢好,系带一根根地理顺、收紧。
温书言按住他的手,懵懵地:
“不应该继续吗……”
“你还在病中,不宜圆房。”卫君临哑着嗓子,将衣带又系紧了几分,“等好了再说。”
温书言不乐意了。
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去拽卫君临的衣襟,修长的手指笨拙地去解那些复杂盘扣,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就一次,没事的。”
“言言,别闹。”
卫君临将那只作乱的手按回被子上,“好好休息。”
温书言抬起眼看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但是我想要……”
啧。
卫君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扶着温书言的肩,将人轻轻推回被褥里,俯身压上去,“一次,就一次。”
“好哦。”温书言乖顺躺下,重新攀上他的后颈。
但温书言要了又后悔,他身体发着低烧,体温比平时高许多,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平日里那些让他舒服的抚触,此刻都变成了过度的刺激,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着抖。
他声音逐渐染上了哭腔:“算了……我还是休息吧……”
说着便尴尬地去推卫君临的胸口,没推动。
卫君临扣住了他的手,那双凤眼里翻涌着浓重的情欲,声音哑得可怕。
“晚了。”
温书言想要缩回手,却被十指相扣地按在枕边。
卫君临低头吻住,将人所有的反悔都堵了回去。
纱帐落下来,将黄昏最后一点余光挡在外面,帐中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和压不住的暧昧声响。
半个时辰后,温书言筋疲力尽。
他阖着眼,整个人蜷缩在锦被里,身体累到了极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书言。”卫君临伸出手,握住了温书言搭在枕上的手指:“对不起。那日为夫不该凶你的。”
温书言本来都要睡着了,听到这句话,又努力睁开眼。
“夫君……我没有怪过你……我也有错的……”
尾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眼皮已经又撑不住地往下坠了。
卫君临轻轻笑了,他摸摸爱人的脑袋:“乖啦,睡吧。”
温书言睡着了,卫君临又看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书房里,烛火还亮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卫君临在案后坐下,微微颔首:“去查查温子恒最近在做什么。”
“是!”裴渡领命而去。
卫君临靠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眉心。
温家人可没那么好心,无缘无故登门探望,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裴渡动作很快。
摄政王府的情报网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查一个贡士的行踪还是易如反掌。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带着一封密报回到书房。
只是这内容……
温子恒在城郊四处打听当年伺候过温书言的下人,尤其是寻访一个姓周的奶娘。
他在查温书言的身份。
这个消息让裴渡惊出冷汗。
这意味着,王妃的身份,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王、王爷……这……”
裴渡声音罕见地发抖,甚至不敢抬头看卫君临的脸色。
他不敢想卫君临看到这份密报会是什么反应,震怒?失望?还是当面去质问?
他心底把各路神佛求了个遍,祈祷王爷千万别动怒,就算要处置王妃,也念在这半年来王妃对下人是真的好、对王爷也情深义重的份上,给个痛快些的死法。
“裴渡。”卫君临的声音不咸不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裴渡不敢再犹豫,双手将信递了过去。
烛火跳了跳。
卫君临拆开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面色如常,那双凤眼里既无震怒也无失望,十分平静。
看完,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烧掉。
“传本王令。”卫君临声音依旧平淡,“温子恒,品行不端,撤销官职。温家曾经伺候过夫人的下人,尤其是那个周奶娘,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若透露出半点不该有的风声,不必留活口。”
裴渡愣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声息。
“嗯?”卫君临看了他一眼。
“是!属下明白!”
裴渡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发飘。
他们王爷,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爷早就看出来王妃是假的!
不但不拆穿,还帮人瞒着;不但瞒着,还替他把所有可能戳破这个假身份的漏洞一个一个堵死。
这也太……王爷不是最恨被欺骗了吗?
扬州盐运案那个小吏只是做了假账便被抄家流放,如今枕边人不知底细,连名字身份都是假的,王爷非但不杀,还帮着圆谎。
莫非被人夺舍了?
裴渡百思不得其解地挠挠头。
算了,不管了,说不定王爷自有安排。
————
这几日温家的气氛,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
先是当家主母和二公子被摄政王府的侍卫堵上嘴从王府门口扔了出来,引来左邻右舍围观,让温守诚在同僚面前整整矮了三分。
那张老脸烧得通红,一连数日告病不敢上朝,还未想好该如何打点、平息摄政王的怒火,第二道惊雷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温子恒被撤销官职。
温家三代寒窗,好不容易供出一个贡士,就这么说撤就撤了。
温守诚两眼一黑,若非下人及时扶住,差点一头栽倒在大厅的青砖地上。
柳夫人听见消息,跌跌撞撞地从内院冲出来,抱着温守诚的腿便开始哭天喊地: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那摄政王凭什么说撤就撤!我们子恒寒窗苦读十几年,就这么被一个贱人给毁了!老爷,您要给子恒做主啊!”
“够了!”温守诚厉声打断。
柳夫人被这声暴喝惊得浑身一抖,哭声戛然而止。
温守诚站在厅中,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我的脸都被你们娘俩丢尽了!你们闲得没事去招惹摄政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