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42)

2026-07-21

  “你!……”

  赵崇安和赵崇平已经怂了,缩在后面小声问赵崇明:“哥……真的要脱吗?这么多人看着……回去爹不得打死我们……”

  赵崇明回头狠狠瞪了那两个不成器的堂弟一眼,又转过头来,咬着牙道:

  “呸!这次不算!再来——”

  这下连周围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一个老翰林捋着胡子冷冷道:“赵公子,赌约是你们自己提的,靶是你们自己射的,人是你们自己挑的。输不起就别赌,赌了又赖账,成何体统。”

  林芝微淡淡补充:“承恩侯府的家教,今日倒是让在座诸位都见识了。”

  赵崇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他是真打算赖。

  今日若是真脱光了在围猎场上跑一圈,丢尽了赵家的脸,他父亲不会饶过他。

  温书言是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他们为难自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裴渡。几位公子不会脱衣服,去帮帮他们。”

  “是!”

  裴渡早就等在一旁摩拳擦掌,闻言领着几个侍卫大步走上前。

  赵崇明被裴渡堵在靶场边,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裴渡面无表情地拔了剑,剑尖停在赵崇明的衣领前,轻且快地拨开了最顶上的那颗盘扣。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那几个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纨绔子弟,被侍卫们拖到围猎场边,在一片哄闹声中被一件一件扒了衣裳,光着膀子在衰草地上跑了一圈,沿途惊起马蹄声和口哨声。

  他们缩成一团,踢踢踏踏踩在草茬上,又冷又狼狈。

  季知澎展开扇子掩住自己笑歪的嘴角:“哎呀,这十月天,跑起来是有点冷。”

  陆承戈哈哈大笑:“痛快!”

  ————

  晚上回到营帐,温书言已然累得筋疲力尽。

  白日里骑马、射箭、和赵家兄弟周旋,精神亢奋时不觉得,此刻松弛下来,浑身的气力便像被抽干了似的,沾到床便动不了了。

  卫君临蹲在床边,替他脱了靴子,又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件一件地替他换好寝衣。

  系衣带时,温书言的头已经一点一点地往下栽,他将人轻轻放回枕上,又去探了探褥子的厚薄,眉头微微蹙起。

  “床硬不硬?睡着舒服吗?”

  温书言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嗯……挺好。”

  “先别睡,药还没喝。”

  可温书言实在困极了,沾了枕头便能睡过去。

  卫君临坐在床沿,捏捏他的手,低声唤他:“言言,等等再睡。”

  温书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纹丝不动。

  卫君临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微微张开的嘴唇,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一点一点地将他吻醒。

  温书言被亲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回应,偏过头,追着他的嘴唇回吻,眼睛半眯着,总算精神了些。

  “先别睡,药马上就好。”卫君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

  “嗯……”温书言趴在他肩头,声音沙沙的。

  “今日玩得开心吗?”

  “开心呀……”

  “对了…你怎么不问我……我为什么能赢。”温书言趴在他肩头,半梦半醒地嘟囔。

  他早就预备好了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等着应对卫君临的疑问。

  “自然是因为夫人天赋异禀,一学便会。”

  卫君临含笑,他也早就给人找好了台阶。

  温书言怔了一下,欣然接受。

  “对呢,我确实是个天才。”他将脸往卫君临颈窝里蹭了蹭,黏黏糊糊的:“我若习武,夫君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嗯,我们言言最厉害了。”

  卫君临含着他的唇瓣慢慢嘬着,舌尖轻轻探进去。

  气氛便有些暧昧了。

  温书言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推他:“好困,不亲了……”

  正好药也煎好送来了,卫君临便不再闹他,将药碗端过来,一勺一勺地喂他。

  喝完最后一口,温书言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卫君临将他放回枕上,盖好被褥,低头在他眉心落了个吻。

  “睡吧。”

  烛火熄灭,帐外冬风呜咽,将营帐的帘子吹得微微拂动。

  温书言侧躺在被褥里,呼吸渐渐变得轻浅而均匀,卫君临躺在他身侧,将人拢进怀里。

  他想起白日里那个站在靶线上沉稳冷静身影,弓弦震响,百发百中,绝非常人。

  但卫君临不在乎。

  他低头看着温书言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但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第46章 没嫌他老吧……

  秋猎第二日,围场上响起了自由狩猎的号角。

  按祖制,秋狝第二日是年轻子弟展露身手的机会。

  围场深处放出了几匹灰狼,谁的箭能射中头狼,便能夺得今年秋狝的彩头,一柄御赐的雕弓。

  往年这彩头多是卫君临的囊中之物,他若参加,旁人便只能争第二。

  今年他却只是策马在围场边上看了一会儿,便勒转马头,朝另一片密林去了。

  “王爷不去争彩头?”裴渡策马跟在身后。

  卫君临将弓挂在鞍侧,淡淡道:“把机会留给后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间雪地两串细小的爪印上,微微勾唇,“况且,本王今日有更重要的猎物。”

  密林深处,两只白狐正警惕地竖起耳朵。

  卫君临搭弓引箭,箭矢破空,正中其中一只的后颈,另一只受惊窜逃,他催马追上,第二支箭紧随而至,穿林而过,干净利落。

  他翻身下马,将两只狐狸从雪地里拾起来。

  皮毛完好,柔软厚实,可以给言言做一件狐毛大氅,冬日穿着也暖和,余下的边角料还能做一副手笼。

  他将猎物交给裴渡,翻身上马,往营地疾驰而去。

  温书言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昨日骑马射箭又跟赵家的人周旋了大半日,他这副身子骨哪里经得住这样折腾。

  从昨晚倒下便没再醒过,连午饭都没吃。

  醒来的时候,帐外已是暮色四合。

  他动了动,浑身哪哪都透着酸劲,头也睡得昏昏沉沉。

  温书言慢慢坐起身,呆坐了一会儿,才伸手默默给自己裹好被子。

  欸。

  这么久不活动,骑个马都能把自己累成这样,真是越来越废了。

  帐帘被掀开,黄昏的日光透了进来,橘红色的光铺了一地,将整座帐篷都染成了暖色。

  温书言眯了眯眼,逆着光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弯腰走进。

  是卫君临。

  他今日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劲装,袖口束着黑色的硬皮护腕,脚蹬一双同色的硬皮长靴,将修长笔直的双腿衬得愈发利落。

  墨发依旧高高束成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散,他手里提着弓,整个人逆着暮光站在帐门口,将那身常年笼罩在蟒袍朝服之下的少年意气尽数展露出来。

  温书言看着那个身影,心跳漏了一拍。

  “夫人醒了?”

  卫君临把弓放回弓架,快步走近,伸手探了探温书言的额头,温度正常,又去牵温书言放在被面上的手,“睡得可好?”

  “嗯。”温书言刚醒,还有点懵,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肩头,“夫君都猎到了什么?”

  “两只狐狸。”

  卫君临顺势将人拦住,柔声道,“可以给言言做件狐毛大氅。冬日穿着也暖和,余下的边角料还能做副手套。”

  刚打猎回来就看到自家夫人把自己裹成个小白团子坐在床上,头发睡得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急着问他猎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