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44)

2026-07-21

  这个姿势更方便了,他靠在树干上,卫君临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和树干之间,另一只手抚着他的腰侧。

  月光被枝叶切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袍上。

  夜深人静,观感无限放大,温书言忘了换气。

  太舒服了,舒服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更近一些,更深一些。

  他迫切地仰头去回应,被卫君临的气息和松墨香气铺天盖地裹住,理智被一点一点挤出去,只剩下本能。

  追着他,吻他,别停下来。

  直到被憋得泛起泪花。

  卫君临注意到怀里的人眼神逐渐迷离,双眼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双腿也在打颤。

  他退开半分,蹙眉看着怀里的人:“言言,呼吸。”

  温书言的目光慢慢聚焦,入目便是卫君临那张关切面孔,忽然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主动仰着头追着他的唇,忘了换气,差点被亲晕过去。

  这……这也太丢人吧。

  他闭了闭眼,将脸埋进卫君临怀里,不肯抬头。

  卫君临轻轻笑了,一手环着温书言的腰,一手摸摸他的后脑。

  “没事没事,很可爱。”

  温书言更不想跟他讲话了。

  卫君临也没再打趣,只是转过身,蹲下,将人稳稳当当地背起来。

  温书言趴在他背上,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以前真的没有过别人吗。”

  “没有。”

  很干脆。

  末了,卫君临又补了一句,“以后也不会有。”

  温书言忍不住勾起唇角,心里酸酸甜甜。

  “谁问你以后了。”

  虽然只是情到浓处的承诺,但也足够了。

  月光铺了一路,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还没走到营帐,裴渡便迎了上来。

  “殿下,江东急报。八百里加急。”

  卫君临将温书言放下来,接过军报展开,火光映着他的脸,眉头越来越紧。

  倭寇攻破了两座沿海卫所,守将刘通畏敌不战,弃城而逃,温州百姓死伤过千。

  卫君临合上军报,转向温书言,张了张嘴。

  明明说好今晚要好好陪着他,可还没走回营帐,此刻又要走了。

  “……抱歉。”

  “没事的夫君,快去吧。”温书言替他理了理衣领,轻轻一笑。

  卫君临捏了下他的手,“等我回来。”

  “嗯。”

  温书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墨绿色的身影快步走向营帐深处。

  他收回目光,将双手拢进袖中,慢慢往回走。

  虽然有点遗憾,但也理解。

  江东倭患是军国大事,分得清轻重。

  正好趁这个时间,让自己方才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心跳冷静一下。

  走到半路,一道身影从营帐的阴影里晃了出来。

  宝蓝色的骑装,满身的酒气,是赵崇明。

  温书言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真是阴魂不散。

  “温书言。”

  赵崇明叫他的名字,语气和昨日在靶场上一样轻佻,却因酒意而更显放肆。

  温书言转过身,面色淡淡的:“赵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敢直呼本王妃的名讳。”

  “嘿嘿。”赵崇明走近两步。

  他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温书言的脸,“王妃别生气,在下是诚心来道歉的。”

  “诚心在哪里?”温书言面无表情地回怼。

  赵崇明没有回答。

  他昨日被父亲骂过之后,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明是该恨这个人的,他让自己在全京城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扒光的仇还没算,可那抹清瘦淡然的身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恨着恨着,那恨意便变了味。

  刚刚他在暗处看了许久,看见温书言被按在树下亲得双眼迷离。

  那副模样让他抓心挠肝,于是避过巡逻的侍卫溜了出来。

  “王妃有没有想过,改嫁?”赵崇明又走近了一步,酒气扑面而来,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温书言微微红肿的嘴唇上,“不如来给我当侧妃,我也会好好疼你……”

  “啪——”

  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将林间栖息的几只乌鸦惊得扑簌簌飞起。

  温书言甩了甩手腕。

  赵崇明被这一巴掌扇得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左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这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怎么力气这么大?

  “你找死?”温书言眯了眯眼,语气依然平静无波。

  赵崇明愣了片刻,然后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酒意上头,他反倒不怕了。

  “呵,你以为你还能靠卫君临多久?”他声音压低了,用一种怜悯的、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我可告诉你,他那个位置,坐不了多少时间了。”

  “你是他身边的人,奉劝你早点给自己找好后路。”

  赵崇明看着温书言那张被月光映得格外清冷的脸,又想起他在卫君临怀里时那副柔软得滴水的模样。

  两种画面重叠在一起,让他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妒意和贪念一股脑涌上来。

  他舔了舔嘴唇,“等卫君临倒台,你早晚会回来,跪着求我收了你——唔!”

  温书言又是一巴掌。

  力道更甚,结结实实地扇在赵崇明右脸上。

  “我也告诉你。”

  温书言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地可怕。

  “你们若是敢动卫君临,赵家全都得给他陪葬。”

  赵崇明捂着脸,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脚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在这目光面前说什么都显得矮了三分。

  不对,他怕什么?

  一个只会躲在卫君临背后的病秧子,没有摄政王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怕个蛋!

  赵崇明梗着脖子把腰杆重新挺直,“好,那走着瞧。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第48章 夜袭

  卫君临处理完江东急报,夜已深。

  帐外篝火渐熄,秋猎的喧嚣早已散尽,只剩夜风呜咽着穿过林梢。

  他走向摄政王府的营帐,帘内烛火早已灭,只余一盏极小的纱灯还亮着,光线昏昏黄黄地从帐缝里漏出来。

  温书言已经睡着了,白色的寝衣在辗转中蹭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滑嫩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墨色的长发散在枕上,铺了半张锦衾,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愈发素净漂亮。

  卫君临坐在床边,心底那层积压了大半日的烦躁,在看到妻子睡颜时一扫而空。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掀开被子躺进去,伸出手,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温书言在睡梦中嗅到了熟悉的松墨香,下意识往那边钻了钻,含含糊糊地呢喃了一声:“君临……”

  卫君临亲亲他的额头,然后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睡吧。”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温书言是被呛醒的。

  浓烟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松脂燃烧的焦味和皮革烧焦的刺鼻气息。

  “咳咳咳…咳咳!”

  温书言睁开眼,喉咙里像是被灌了沙,又干又痛,控制不住地咳起来。

  “言言。”

  卫君临已经起身,玄色外袍匆匆披上,手里拿着一条打湿的毛巾。

  他将毛巾轻轻捂上温书言的口鼻,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温声哄着,“外面走了水,不知是哪里来的刺客。不要怕。”

  说完又取过一件厚实的狐裘,将温书言整个人裹了进去。

  “裴渡!”他沉声唤道。

  裴渡掀帘而入,剑已出鞘,甲胄上溅了几点未干的血迹:“王爷!”

  “务必保护好王妃。”

  “是!”

  温书言脑子还是沉的,被浓烟呛醒,喉咙火辣辣地疼,因为没睡够,四肢软得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