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58)

2026-07-21

  温书言把枕头往脸上压了压。

  那他算什么?一个在这里胡思乱想、自己给自己找难堪的笑话?

  啧,好多事。

  脑子疼。

  另一边,卫君临抱着手臂,看着面前的卫楚钰。

  屋子里炭火烧得旺,却暖不热卫君临面上的表情。

  “收拾好东西,”他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明天我派人送你回临川。”

  卫楚钰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不要!”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哥,我们整整七年没有见面了!七年!再见面你跟我说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赶我走?”

  “对。”卫君临淡淡点了下头,没有反驳“这件事,没得商量。”

  卫楚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看着卫君临的脸色,那张他从小仰望到大的脸上,没有任何松动。

  硬来不行,他立刻换了策略。

  泪唰地流了下来。

  “哥……我求你了,让我待在这儿吧。”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拉卫君临的袖子,却被那人不动声色地避开。

  “你明明小时候最疼我的,”卫楚钰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掉得更凶了,“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对我?”

  卫君临看着这个弟弟,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委屈的嘴角、一颗一颗往下砸的泪珠子。

  若是以前,他会心软,会叹气,会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说“别哭了,哥不赶你走”。

  但那是在他发现那些画之前。

  书房里,满墙满地,成堆的画纸。

  画的都是他。

  拙劣的,细腻的,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尖叫着一种他不愿直视的、荒谬至极的感情。

  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把这个人当做单纯的弟弟来对待了。

  “你还小。”

  卫君临开口,声音平淡,不带什么情绪,“做的很多决定都不成熟。别哭了,明天就走吧。”

  他不愿再多说一句,转身朝门口走去。

  “哥!哥——”

  卫楚钰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濒临崩溃的哽咽:“我可以走…但能不能、能不能等过了十五再走?”

  卫君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从前都是我们一家人一起过的……”卫楚钰的声音低下去,不再是方才那种刻意的哭求,而是真的难过,“你走了,爹娘也走了,小钰真的很孤独……”

  窗外飘起了雪。

  细小的雪粒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卫君临看着那纷扬的雪,忽然想起他遇见卫楚钰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雪天,屋檐下结了冰凌,杂乱偏僻的小巷,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被打的遍体鳞伤,哭着喊哥哥。

  他心软,让父母收养了他。

  那时候家里因为多了这个小弟弟,热闹得不像话。

  父亲回来会带糖葫芦,母亲亲手缝虎头鞋,他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弟弟有没有长高,一家人平平淡淡,很是幸福。

  “好。”卫君临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回头。

  “等过了十五,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回府的路上,雪越下越大。

  卫君临慢慢走着,眉头紧锁。

  要不要跟言言说?

  言言心思那么细,怕是早在只言片语里察觉到了什么。

  可万一他没往那方面想呢?

  自己主动提起来,岂不是平白给他添堵?

  这种事,谁听了都觉得荒谬,弟弟对哥哥存了那种心思,连他自己到现在都觉得难以启齿。

  而且……他怕言言多想。

  言言会不会觉得,是他平日里待人没有分寸、没有距离感,才让弟弟生出这种妄念?万一言言误会了,觉得是他的问题怎么办?

  可要是不说,他又担心言言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夫人他最清楚,心里憋着一百件事,嘴上什么都不说,最后全憋成了一场病,又得受罪。

  卫君临揉了揉额角。

  就这么犹豫了一路,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庭院。

  廊下的灯笼被雪打湿,光晕朦胧。

  他抬头,看见自己屋子的窗户上映着暖黄的烛光。

  有个人在里面等他。

  卫君临在廊下站了片刻,拍掉了肩上的雪,推开了门。

  说吧,他什么都可以解释。

 

 

第63章 你得受惩罚,言言

  屋子里炉火烧得正旺,炭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粒火星。

  温书言侧趴在床上,对着那跳跃的火光发呆。被子只盖到腰际,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苍白纤瘦的后颈。

  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他盯着炭盆里被烧得通红的炭块,叹了口气。

  这个卫君临,自己惹的风流债还没料理干净,倒有脸来找他算账,还说什么“晚上可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

  威胁谁呢?

  他有本事就把自己**死在床上。

  否则就别怪他闹脾气。

  推门声响起,一阵冷风灌进来。

  温书言被激得一个寒颤,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提了提,但没有出声,连个眼神都没给进来的人。

  卫君临脱了大氅,挂在衣架上。

  他朝床边走了两步,看见被子里隆起的那道弧度,莫名松了口气。

  “言言?”他唤了一声。

  温书言没应。

  卫君临本想立刻上去抱抱,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冻得发红,袖口还沾着雪水。

  他被迫收回脚步,先坐到火炉边,把手翻来覆去地烤。

  这个角度恰好能和温书言对上视线。

  他一边烤火一边看过去,正好撞上温书言的目光。可那人一接触到他的视线,便转过头去看向了别处。

  卫君临:“……”

  “言言,身体不舒服吗?”

  他顾不得身上还有没有凉气了,烤得差不多便大步走到床边。

  不过卫君临没去掰温书言的肩膀,只是坐到他身旁,隔着一层被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手臂。

  “原来是不开心?”

  温书言还是没说话。

  “要为夫猜猜吗?”

  “不要。”

  温书言终于转过身来。

  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中衣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苍白的皮肤。他牵过卫君临的手,攥住了那几根微凉的手指。

  “我……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卫君临看着他的表情,顿时了然。

  果然,言言看出来了。

  “是卫楚钰吗?”

  “你……”温书言诧异地抬眼,呆呆看着他。

  怎么又这么直接。

  “我本来也是要跟夫人解释的。”

  卫君临把温书言的手裹进自己掌心里,轻轻揉捏着。

  温书言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招”的模样,堵了一下午的那团棉絮忽然就散了。

  自己纠结了那么久的事,这个人一句“我本来也要解释”,就全摊开了。

  他那么坦诚,便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卫君临伸手将温书言拉进怀里,缓缓开口。

  “卫楚钰五岁时被卫家收养,对外说是卫家幼子。我很喜欢这个弟弟,他也一直很黏我。”

  温书言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着。

  “可我没想到,他会有那种心思。”

  “他爱画画。父母过世后,我怕他独自留在临川寂寞,想把他接到京城来。那一次我去看他,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

  卫君临没说完,但温书言明白了。

  满屋子的画,画的都是他的兄长。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确实是愤怒,所以连质问都没有,直接离开了临川。这些年他留在封地,我待在京城,几乎不再见面。”

  “原来是这样。”温书言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所以卫楚钰还不知道你已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