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57)

2026-07-21

  “我呸!”卫楚钰狠狠啐了一声,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他算哪门子王妃?”

  他攥紧拳头,像是在对谁发脾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低下去,含混地嘟哝了一句:

  “……不是都说他身体差,活不了多久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死呢。”

  “二公子,”温书言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面色一如既往地温和,“您同温书言可有过节?为何这般……”

  他顿了顿,选了个不那么刺耳的词,“……不喜他?”

  “呵。”卫楚钰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闷头饮了一大口酒。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用袖子胡乱一抹,动作里半分贵公子的体面都没有。

  “过节?”他把玩着空酒杯,“他还不配跟本公子有过节。”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哥那样的人,怎么就看上他了?”

  ————

  马蹄疾驰,踏过城门,一路向南。

  三日未见,卫君临想人想得紧。

  也不知夫人有没有听他的话,好好养着身体。

  马未停稳他便翻身而下,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裴渡从城门便看见摄政王府的旗帜,一路小跑迎上来。

  “怎么了?”卫君临脚步一顿,脸色骤变,“可是言言出了什么事?”

  “不是。”裴渡摇头,“是二公子,二公子他来湾洲了。”

  “胡闹。”

  卫君临眉头拧紧,解下披风扔给裴渡,“他来做什么?他见过王妃了?”

  裴渡苦着脸点头,声音越来越小:

  “见了……但还不知道王妃的身份。现在正带着王妃在……”

  “在哪?”

  “在……”裴渡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花楼。”

  ————

  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闷。

  卫楚钰几杯酒下肚,嘴上便没了把门的,絮絮叨叨全是抱怨。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子,还是个病秧子,哪一点配进卫家的门?”卫楚钰灌了口酒,脸颊泛红,语气酸得冒泡,“要是我哥乐意,我……”

  他没说完,但温书言听懂了。

  卫楚钰对卫君临的感情,不是单纯对兄长的占有欲。

  是一厢情愿、见不得光的爱慕。

  温书言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觉得荒谬。

  卫家门风清正,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孩子?

  不止品行,还对嫡亲兄长存了那种心思。

  卫君临他知道吗?

  知道还这般纵着他吗?

  温书言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时,一个姑娘贴上来,脂粉气扑了满怀。

  “公子,”那姑娘声音娇软,双手缠上他的手臂,“别光坐着呀,妾身陪您喝一杯。”

  温书言回过神,轻轻抬手想将她推开。

  “不必了……”

  话没说完,门被轰然踹开。

  卫君临站在门口,一身玄衣,面色阴沉,周身都冷的可怕。

  他的目光越过满桌酒菜和弹曲的姑娘,直直落在温书言扶着那女子肩膀的手上。

  温书言被那眼神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松手,但一想到刚刚自己酸酸涨涨的醋意和不快……

  于是,温书言顶着那要吃人的目光,对旁边的人温声安慰,“姑娘别怕。”

  “哥?你回来了!”

  卫楚钰的眼睛倏地亮起来,满脸的酒意都醒了大半,放下杯子便站起身迎上去。

  卫君临目光未偏半分,径直越过卫楚钰,大步走到温书言面前,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稍稍用力,温书言手指便软了,指尖离开那女子的肩膀。

  “玩、的、开、心、吗?”

  卫君临一字一句问道。

  也不等温书言回答,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玄色的大氅垂下,将怀中的人裹了个严实。

  卫楚钰瞪大了眼,嘴巴张着,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哥…你……”

  “卫楚钰。”卫君临这才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阴沉的可怕,“等下再找你算账。”

  他抱着温书言大步离去,留下满屋子的人愣在原地,一室寂静。

 

 

第62章 晚上可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

  “啊嘶……”

  温书言刚被塞进马车,还没坐稳,后脑便被一只大手扣住。

  卫君临的唇压下来,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柔厮磨的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

  齿尖碾过下唇,力道不轻,温书言尝到了血腥味。

  卫君临松开他的唇,拇指摁上那道渗血的细小伤口,不轻不重地擦过,然后将指腹上沾的那一点血抹在自己唇上,舌尖轻轻一舔。

  “为夫还有公务。”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说话间又低下头,将温书言被扯乱的衣襟仔仔细细拢好,确认灌不进一丝冷风,才松开手。

  “言言先回房,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拇指在温书言唇角蹭了一下,擦去残留的水光:“晚上可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

  温书言被方才那个吻亲得浑身发软,脑子还晕着,呼吸都没理顺。

  见卫君临转身要下马车,他的手比脑子快,一下子攥住了那人的手腕。

  “你……”

  卫君临回眸。

  他看见温书言半靠在车壁上,衣襟虽拢好了,头发却散了几缕,贴在泛红的脸颊边。

  那双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像是想问什么,又像是只是不想他走。

  嘴唇被咬破的地方还渗着一点殷红,衬得整个人又可怜又招人。

  卫君临的心软了一瞬。

  他转回来,在温书言唇上又落了一个吻,这回很轻,像是安抚。

  他又牵起温书言的手,想在手心里也落一个吻,却顿住了。

  一股浓郁的脂粉味钻进鼻腔。

  甜腻的,刺鼻的,是方才青楼里那个女子贴上来时蹭上去的。

  刚平复下来的那簇火又烧了起来。

  卫君临放下他的手,没再说话,转身掀帘下了马车。

  “裴渡,”他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有点冷,“送夫人回府。”

  温书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放下的手,然后缓缓把手收回,攥进袖子里。

  卫君临好像真生气了。

  ————

  温书言回府后先睡了一觉。

  倒也不是听卫君临的话,他本来是想好好捋一下的,可一上午经历了太多事,他这副脆皮身子实在撑不住,沾到床铺,连衣裳都来不及脱,眼前一黑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窗外天光泛着灰白,炉火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卫君临还没回来。

  温书言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又躺回床上。

  他侧趴着,对着跳跃的炉火出神,慢慢梳理上午那一团乱麻。

  卫君临吃醋了。

  若是平时,那人会在手心里落两个吻、三个吻,恨不得把他浑身上下都亲一遍才肯走。

  可今天……

  温书言抬起手,凑到鼻尖闻了闻,药草香淡淡的,胭脂味早就消散了。

  还有卫楚钰的事。

  卫君临对他这个弟弟,到底是什么态度?由着他闹?纵着他?那人对自己亲哥哥存了那种心思,卫君临到底知不知道?

  温书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该不该问?如果问,该怎么开口?总不能上来就说“你弟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万一卫君临觉得是他想多了,是他心术不正,那怎么收场?

  可如果得到的答案很糟糕呢?

  万一卫君临说,他知道,但他默许,因为那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