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67)

2026-07-21

  “啪——”

  茶杯在他掌心炸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从他指缝间沥沥地淌下来,滴在桌面上。

  卫楚钰被那声脆响惊得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稳住神,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呵……你不懂。”

  “只用一个小小的谎言,换来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换你你也不会后悔的……啊!”

  话没说完。

  下一刻,他被一股暴烈的力道掀翻在地,后脑咚一声磕在地砖上,眼前一黑。

  等他反应过来,温书言已经骑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掐着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握着一块茶盏碎片,那尖锐的断口正悬在他咽喉上方,颤颤地,闪着寒光。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卫楚钰瞪大了眼睛,能感觉到那碎片上还沾着温书言自己的血,温热的,正一滴一滴落在喉结上,他感受到了死亡。

  他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放开我!你疯了!”

  “卫楚钰。”

  温书言猩红着眼眶,眼泪蓄满了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得骇人。

  “你该死。”

  他握着碎片的那只手在剧烈发抖。

  他恨,好恨。

  滔天的恨意从心脏深处翻涌上来,沿着血管烧遍了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都在颤。

  原来是这样。

  原来让他愧疚了十余年的事,真相竟是这样的。

  他以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弟弟,弟弟才会走丢。

  他进了暗阁,在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他拼了命地往上爬,拼了命地活着,拼了命地护着阁里每一个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

  他总觉得是自己欠一一的,所有只能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赎。

  可如今告诉他,都是假的。

  一一根本没有走丢,他被卫家收养了,改了名字,穿上锦衣华服,做了十七年锦衣玉食的卫家二公子。

  而自己在那条冷得刺骨的巷子里等了整整一个冬天,在暗阁的血雨腥风里愧疚了整整十七年,像个笑话。

  罪魁祸首就坐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你也不会后悔的。”

  他毫无悔意。

  温书言的泪终于涌了上来。滚烫的泪水漫过眼眶,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卫楚钰的衣襟上。

  还有卫君临。

  原来他们差一点就能相遇了,他们可以干干净净地认识,干干净净地在一起。

  只差一点。

  只差那一点。

  他们就可以拥有一个好结局了……

 

 

第72章 心脉受损

  “卫楚钰,我杀了你!”

  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温书言怎么能不恨呢?

  整整十七年啊……

  “你疯了温书言?!救命啊!来人!救救我!”

  卫楚钰拼命挣扎,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病恹恹的人,力气居然这么大。

  碎片的尖端一寸一寸往下压,寒光刺得他瞳孔发颤。

  “砰——”

  大门被轰然踹开。

  卫君临站在门口,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焰一阵狂摇。

  昏黄的光在温书言脸上明明灭灭,映出那双猩红的、蓄满泪的眼。

  他从未见过温书言这般模样,泪珠那么大一颗,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卫楚钰的衣襟上。

  温书言现在很痛苦,卫君临想,心也跟着疼。

  “书言!”

  “哥!哥!快救我,他要杀了我!”

  卫楚钰朝门口疯狂大喊,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卫君临冲上去,没有去扯温书言的肩膀,他蹲下来,一只手从侧面卡住,让碎片悬停在半空中,不再往下压。

  “言言,你怎么了?是我啊,我是卫君临。”

  “哥,哥!他疯了,你救救我——”

  “你闭嘴!”

  卫君临怒喝,卫楚钰被吼得浑身一僵,牙齿咬住了舌头。

  卫君临转向温书言,瞬间就软了下来:“言言,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都替你解决。先松手好不好?你手流了好多血,很疼的……”

  温书言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慢慢泄了力气。

  不是因为卫君临的安抚,是知道,自己不能再闹下去了。

  再闹下去,卫君临会问,会查,会发现他不是温书言。

  明明罪魁祸首就在手下,却还要保持理智。

  温书言弯弯唇角,自嘲地笑了。

  碎片从掌心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手心被划得全是血,深的地方隐约见肉,可他感觉不到疼。

  卫君临朝裴渡使了个眼色,裴渡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卫楚钰拖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卫君临扶着温书言站起身,他低头,看见温书言的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嘴唇咬得死紧,一看就是在硬憋,把所有的情绪往肚子里咽。

  “言言,没事的。”卫君临抬起手,摸摸他的脸颊,“你可以哭。”

  “我、我没事……”温书言打断他,木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可身体的痛不会说谎。

  心脏像被一把生了锈的钝刀来回锯,卫君临的每一声安抚都让他更疼一分,每一个拥抱都让他更喘不上气。

  为什么是这样?

  命运凭什么这般捉弄人。

  温书言感觉天地在旋转,胸口一阵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呕……”

  他偏过头,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身子软软地朝后倒去。

  “言言!”

  卫君临跪下接住他,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他朝门外大喊,“裴渡!快去叫大夫!!”

  模糊的视线里,温书言看见卫君临的脸,那张从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全是恐惧。

  他想说什么,想抬手去碰碰,想安慰他。

  可喉咙一痒,又是大口大口的血咳出来。血顺着面颊淌下去,浸透衣领,把雪白色的衣襟染成暗红。

  “书言,你别吓我……”

  卫君临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微弱,那具身体本来就轻,此刻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变轻,变凉。

  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另一只手贴上温书言的后背,内力顺着掌心往他体内渡。

  可不知道为什么,温书言的身体似乎在抗拒,将他的内力顶开了。

  “言言!言言!!”

  卫君临不敢再强行渡气,他从未觉得如此无力过,只能抱着人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温书言的眼睫颤了颤,缓缓合上。

  卫君临怔愣片刻,呼吸都停了。

  他低下头,手指颤颤地探向温书言的脖颈。

  温的,还在跳。

  他重重松了口气,冷汗从额角滚下来,后背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

  ————

  “公子这是急火攻心,心脉受损啊。”

  大夫把完脉,从针囊里抽出几根银针,在火上过了两遍,小心翼翼地扎进温书言的腕间和颈侧。

  他一边扎一边摇头,花白的眉头拧成一团,叹了口气才继续开口。

  “敢问王爷,阿衍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这心脉一旦受损,便是对身体不可逆的伤害。往后公子哪怕养好了外伤,这心脉上的裂痕也补不上了,以后很难再好全啊。”

  “很难……好全?”卫君临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大夫又叹了口气:“唉。阿衍公子这副身体本就虚得很,五脏六腑都有旧伤,现下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心脉一伤,牵动全身。”

  “日后若是再不好好养着,怕是……怕是活不长的。”

  活不长的。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一根一根扎进卫君临的心脏里。

  卫君临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大夫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他们王爷的眼眶泛着红,似乎……很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