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86)

2026-07-21

  就是怕言言万一出了什么事,来不及请大夫,自己也能替他看。

  “再休息会?”

  他把温书言放回床上,掖好被角,又转身去收拾地上的铜盆和溅出来的水渍。

  温书言侧躺着,望着他的背影。

  晨光从窗纸里筛进来,落在那人宽阔的肩背上,他这才发现,卫君临竟然还是昨夜那身衣裳。

  头发也没有打理,只是随手拢了拢束在脑后,再看看床头的板凳……

  “……你为什么不上床睡觉?”

  卫君临僵了一下,他转过身来,面色如常,甚至还朝人笑笑:“我睡了啊。”

  他在撒谎。

  温书言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心里确确实实有点郁闷。

  “卫君临……你居然还骗我?”

 

 

第92章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两个人对视着。

  还是卫君临先败下阵来,他蹲到床边,把温书言的手拢在自己手心里。

  “对不起啊……”他的声音很轻,几乎笨拙的懊悔,“为夫昨晚太凶了。”

  他一直在想那个巴掌印。

  虽然被酒意冲昏了头,可那些画面并没有消失,此刻正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重播,每一帧都让他想把昨夜那个自己拎出来打一顿。

  他,卫君临,从小到大,都是先生口中知书懂礼的正人君子,朝堂上端方持重的摄政王。

  怎么饮了那助兴的酒,便成了那般不知轻重的模样。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翻来覆去地骂,所以缩在椅子上守了一整夜,连床都不敢碰。

  温书言沉默了,脸颊烧得慌。

  昨晚的事他也记得很清楚,卫君临和平时的确不一样,但他又不是不喜欢。

  那种陌生的、新鲜的、带着痛感的亲昵,让他更加心动。

  “我……我也没有怪你啊。”

  温书言含糊应了声。

  “是,言言心软。”卫君临捏着他的掌心,很认真道:“但为夫过意不去。”

  就算是初夜,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他都能耐着性子一步一步地来,抱在怀里又哄又亲。

  昨晚那般粗暴的情事,对温书言的身体是实打实的损伤,对卫君临自己来说更是不可原谅的失态。

  “好了…不要说了。”

  温书言回握着他的手,觉得指尖都酥麻了。

  他不想再看这个人蹲在床前低眉顺眼地自我检讨,他拽了拽卫君临的手臂,把人往床上拉。

  “你上来嘛……陪我一起睡。”

  卫君临张了张嘴,有点犹豫。

  温书言见状,拽得更用力了。

  顶着红扑扑的脸颊,把卫君临的手臂整个抱进怀里,仰着脸看他,很明显撒娇的模样。

  “抱抱我抱抱我,一起睡啊。”

  卫君临再没有半分抵抗力。

  他脱了外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将温书言整个人拢进怀里。

  温书言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人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夜。

  卫君临那双被酒意染得幽深的凤眼,冷漠强势的模样,箍着自己的后腰,怎么哭都不停,没有温言软语,甚至不迎合就更凶……

  嗯。

  其实还挺性感的。

  寻常都是很温柔,被捧在手心里呵护。

  昨夜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被绝对占有,被彻底征服,被不留余侵略的陌生感。

  温书言说不上来为什么,可回想起来心会跳得快一些,身子也变得软绵绵。

  但他不敢说。

  万一卫君临知道了,觉得“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以后都这么来了,那可就糟了。

  还是不说为好,偷偷回味一下就行了。

  ————

  惊蛰之后,小镇的天候变得可人起来。

  天空高了,云薄了,风也暖了。

  在小镇安安稳稳养了快小半年了,温书言的身体明显好了不少,脸颊上养出了一层极淡的血色,下巴的弧度也圆润了几分,整个人气色相当不错。

  温书言一直记得城外山中那棵千年古银杏的事。

  他在周县令借来的那本地方志里读到的,书上说此树生于前朝开元年间,历经千载风霜而枝叶不凋,秋日满树金黄,望之如浮屠金顶,远近来朝者不绝于途。

  卫君临当时说等他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再去,温书言觉得自己这几日确实好了不少,便又提了起来。

  卫君临自然应了,挑了一个天朗气清的早晨,收拾妥当,给温书言换了一身轻薄素雅的布衣,怕山风凉,又在外面多裹了一件薄披风。

  自己仍是一身灰色麻衣,袖口扎紧,头发束了个利落的高马尾,背上挎了个粗布包袱,牵着温书言的手出发了。

  出了镇子,沿着山路上行。

  这条山路并不陡峭,路面是多年行人踩出来的土径,被春雨冲刷过之后微微发硬,两旁是茂密的杂木林。

  林间除了风声和鸟鸣,再无别的喧嚣,和镇上的市井人声相比,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温书言今日精神不错,自己走了大半程路,只是到了后半段腿有些发软,还是要靠卫君临扶着才能走。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地方。

  原来这里不止有一棵古树,还有一座寺庙。

  寺庙不大,外墙低矮,灰扑扑的院墙不过一人多高,朴素得近乎寒酸。

  院中古木参天,那棵传闻中的千年银杏便伫立在寺院正中央,枝干粗壮得三四个成年男子张开双臂都合抱不住,遒劲苍古,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裂纹。

  寺内檀香袅袅,殿内传来低低的诵经声,这里香客不多,三三两两散在院子里,整座寺庙分外清净。

  二人缓步入寺,沿着院墙慢慢走了一圈。

  逛到主殿门外,殿内供奉的是一尊释迦牟尼像,金身已经有些斑驳,但佛像的面容依旧慈和悲悯,垂着眼帘俯瞰世间。

  香案上摆着几碟供果,三支清香插在铜炉里,青烟笔直地升上去,在半空中散成淡蓝色的薄雾。

  卫君临侧眸看着温书言,开口询问:“要不要进去拜一拜?”

  温书言抬眸望着殿内那尊慈和的佛像,摇了摇头。

  他不信神佛,甚至有点抵触。

  恍惚间,他脑里闪过几帧画面。

  他在下跪,在刑房,在暗室,在很多处地方。

  每一次跪下去,都没有什么神佛来救他。

  温书言蹙眉,努力把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甩出脑海。

  他偏过头看向卫君临,心想这个人应该也不会信。

  卫君临权倾朝野,摄政监国,手握半壁江山,掌一朝生杀大权。

  他的半生基业、万丈权势,皆源于自身谋略铁血,定然也从不信天命神佛。

  “好,那言言在这里稍等。”

  卫君临说着,转身径直走向寺前的香案处。

  他取了三炷清香,走到香炉前,就着长明灯的火苗点燃。

  清香燃起,他立于佛前,身姿挺拔如松,却极尽虔诚地垂下眼眸,双手捧香,举至齐眉,弯腰,俯首,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然后直起身,将三炷香稳稳地插进香炉里,又退后半步,合掌默立了片刻。

  温书言静静立在殿外廊下看着,有些诧异。

  印象中这个人连祭天大典都是面无表情地走完流程,脊梁从未弯过。

  此刻却跪在蒲团,低头合掌。

  等卫君临从殿内缓步走出来,温书言忍不住打趣:“我还以为,夫君不会信这些虚妄神佛。”

  卫君临抬起手,拂去袖间沾上的香灰,摇摇头,没有否认。

  他这一生,的确从未信过神明天意。

  从十六岁从政到如今,半生跌宕沉浮,他靠的是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剑,自己的从不言败。

  江山社稷、权谋棋局、胜负荣辱,他只信自己,不信天命。

  世间神佛香火,于他而言,向来是最无用的虚妄空谈。

  可唯独一人例外。

 

 

第93章 只求佛祖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