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98)

2026-07-21

  “不过言言穿什么都会招人喜欢的。”

  温书言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他的道歉,又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还要去忙吗?”

  “为夫再去打点一下。”

  卫君临握住他搭在自己小臂的那只手,低头在手腕内侧落了一个吻。

  “紫霄山一战至关重要,多盯一下总不会出差错。”

  “夫君辛苦,那我先回房啦。”

  卫君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的拐角处,才收回目光:“去议事厅。”

  ————

  温书言慢悠悠地往回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府里的灯笼还没完全点着,只有几盏零星的廊灯在风里摇摇晃晃地亮着,把青石板路照得影影绰绰。

  今天的王府似乎比往日安静了一些,平日里这个时候,下人们正忙着掌灯、收晾在外头的衣物、端晚膳,廊下总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

  可今天他走了一路,除了自己的影子,一个人都没碰见。

  他拐过月亮门,远远地看见自己的那间屋子亮着灯。

  “碧桃?”

  他叫了一声,没人应,便伸手推开门。

  下一瞬,一只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踹飞进屋里。

  温书言撞在桌角上,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当啷直响。

  剧痛从腹部炸开,他蜷缩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胃都被那一脚踹碎了,嘴里也涌上腥甜的铁锈味。

  “啊……好疼。”

  温书言捂着腹部,疼得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视线一阵阵发黑。

  他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野里,一道紫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

  “泠尘。”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悠长而愉悦,“美梦做得够久了,也该醒醒了吧。”

  温书言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腹部的剧痛让他连直起腰都做不到。

  他勉强抬起眼,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个女人,很年轻,穿着一身紫袍,发髻高挽,簪了一支通体漆黑的发钗。

  他不认识这个人。

  “嗯?还没想起来?”

  泠朝鸢轻啧一声,偏过头,朝身后的另一个人勾了勾手。

  泠风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心疼,不忍,压抑的焦灼。

  他蹲下身,托起温书言的头,给他喂下一颗药丸。

  那是暗阁特制的醒忆丹,药性猛烈如刀,服下去之后脑子里被压制的东西会像洪水决堤一样涌回来,疼得人生不如死。

  药丸入喉即化,一股辛辣的气流从胃里直冲头顶,像是有一把生锈的刀在他的脑子里一刀一刀地刮,刮掉那层覆盖在记忆上的薄雾。

  温书言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了,无数碎片从被撕裂的薄雾后面涌出来。

  那些甜蜜的、痛苦的、耻辱的、珍贵的记忆,一股脑地全涌了上来,淹没了每一寸神智。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地砖上。

  “泠尘……”泠风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扶他。

  泠朝鸢手腕一转,一条乌黑的鞭子从她袖中飞出来,啪的一声抽在泠风的手背上。

  那鞭子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抽下去不是一道普通的鞭痕,而是活生生刮掉了一层皮肉。

  泠风的手背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从裂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闷哼了一声,咬着牙把手收了回去。

  被这鞭子打一下能疼得整个人发白,可他的眼里不是对自己伤口的恐惧,而是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的无力。

  “多事。”

  泠朝鸢不再搭理泠风。

  她看着泠尘从地上爬起来,那具单薄的身体还在发抖,腹部的剧痛让他直不起腰,可他还是踉踉跄跄地护在泠风身前。

  “阁主……别打他,别打他。”他的声音还是哑的,“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我都记起来了……别打他。”

  泠朝鸢收起鞭子,将鞭梢绕在手腕上,唇角慢慢勾起。

  她坐到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记起来了?”

  泠尘连忙点头,垂下眼,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记起来了。”

  都记起来了。

  他是泠尘,暗阁最锋利的刀,接下阁主的命令潜入摄政王府,窃取秘宝地图。

  他不是温书言,不是卫君临的妻子,他是细作,是卧底。

  泠朝鸢端着茶杯,悠然道:“明日卫君临就要出发去紫霄山取秘宝地图了,届时赵家也会派人赶过去。”

  “但凭赵家那群蠢东西,以多打少也未必打得过卫君临,所以,你的任务,便是抢夺秘宝地图。”

  她搁下茶杯,冰冷而愉悦:“然后,杀了卫君临。”

  “不要。”

  泠尘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不经过大脑,是他身体本能的反应。

  泠朝鸢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泠尘面前,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让那双还在流泪的眼睛对上自己的视线。

  “泠尘啊泠尘,是摄政王给你的底气吗?竟然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泠尘摇头,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一颗接一颗地从眼眶里涌出来。

  “阁主……求你。”

  他身体疼得发颤,可还是伸手去抓住泠朝鸢的袖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杀他。当初,当初明明只说取秘宝地图,没说要取他性命啊。”

  “我的命令,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质疑?”

  泠朝鸢又是一脚,这回踹在泠尘的肩头。

  力道极大,泠尘整个人被她踹得飞出去,后背撞在床沿上,震得木床发出一声巨响。

  他偏头吐出一口血,却浑然不觉,用手肘撑着地面再次爬起来,爬到泠朝鸢脚边,双膝跪下,脊梁弯下去,额头触地。

  “不要……阁主,我求你。”他几乎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别杀卫君临……”

  泠朝鸢看着他这副模样,愉悦地笑了,她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泠尘平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泪湿的脸颊。

  “你知道吗泠尘,派你出任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爱上他。”

  “你这个人啊,表面冷漠无情,骨子里却渴望温暖。遇到那种把你捧在手心里的人,你怎么可能不沦陷。”

  她顿了顿,笑意更浓了:“但我还是让你去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泠尘呆愣地望着她。

  “就是想着这一天。”泠朝鸢用手指抹去他唇角的一缕血丝,“你卑微地跪着,求着我,让我别杀他。”

 

 

第106章 噬情蛊

  “暗阁里这么多人,你一直都是最难掌控的那个。”

  “给你下什么蛊你都能忍,怎么罚你都不吭声,受了再重的伤也不哭,还护着他们,其他狗都要不听我的话了,可现在你看看你——”

  泠朝鸢轻声道,“这副可怜的模样,看得我真是开心。”

  泠尘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泪无声滑过,滴在地上。

  泠朝鸢站起身,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座临川城。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孩子。”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帕子,弯下腰替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然后将沾了血的帕子收回去,打开腰间的布袋,把那块血迹喂给里面的虫子。

  那虫子通体漆黑,有拇指那么大,背壳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它闻到血味便兴奋地蠕动起来,口器咬住那块浸血的布,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声响。

  “噬情蛊。”

  泠朝鸢抬眼看向泠尘,“你对他没有情了,总能下得去手吧。”

  “不要…不要……”泠尘瞪大了眼睛,想去抓她的手腕。

  噬情蛊,这是暗阁最阴毒的蛊虫之一,以饲主的血为引,啃噬被种蛊者心中最强烈的感情,并不会拥有自己被下蛊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