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02)

2026-07-21

  沈砚摔在车厢里,满脸委屈,扯开嗓子就嚷:“这能怪我吗,哥哥!是、是他不要脸!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人马车里钻,怪我咯?”

  说完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抓起帘子探出头去,劈头盖脸就训:“南六!你为什么要让他上来?”

  南六低着头,不敢吭声。

  北七嘴快,没心没肺地接了一句:“我们也拦不住啊——”

  话音未落,南六一脚精准地踩在他脚背上。

  北七立刻抱起脚,原地转了一圈,嗷嗷叫。

  沈砚“啪”地把帘子摔下来,转身又扑回顾临渊两腿之间,一把搂住那截精瘦的腰,脸往他胸口一埋,声音瞬间从凶神恶煞切换成了撒娇模式,无缝衔接得令人叹为观止:

  “哥哥~~这事真的不能怪我嘛。我这明明是正常操作,是他不要脸,不打招呼就往人马车里钻——”

  嘴上嚷得欢,眼神却沉了下来。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哥哥,这事真的不能怪我啊。他可是绣衣使指挥使,而且他刚才差点儿把我的背戳出两个窟窿。

  你是没看见他那个眼神,跟两把刀子似的,我后背到现在还发凉。我不能不防着他。他恐怕已经怀疑我了,哥哥。

  当然,这番话他没说出口。

  可顾临渊是什么人?虽然他没长后眼,但萧弛盯着沈砚后背看的那几眼,他余光里全收着了。

  他伸手拎住沈砚的后衣领,像拎狗崽子似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提开,低头看着他。

  沈砚喉结滚了滚,这才小小声地说了实话:“哥哥,防人之心不可无嘛。他可是绣衣使指挥使,而且他刚才盯着我的后背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他加重了“很长很长”四个字,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的“正常操作”多争取几分合法性。

  顾临渊盯着他看了两秒,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一字一顿:“下次——”

  话还没说完,沈砚就已经把那只手抱住了,像是护食似的拢在胸口,然后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吻了吻他的指尖。

  “没有下次了,哥哥。”他抬起眼,那叫一个乖顺,“下次,咱们回家再商量……不对不对,哥哥嘴硬,这事商量不出什么来。下次,咱们回家把门一关——”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音。

  “……我肯定把哥哥伺候舒服了。”

  顾临渊的脸“唰”地一下,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尖,那颜色比方才萧弛那一套还纯正。

  他猛地把手抽回来,那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恨不得从车缝里钻出去。

  “你闭嘴吧。”声音都哑了。

  沈砚却像一块甩不掉的年糕,又黏了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怀里,蹭啊蹭。

  “哥哥,今晚上我还要……”

  “宝贝,乖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

  另一边。

  萧弛却仍立在城门外。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翻卷,他却像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直到人群散尽,守门的士兵实在等不住了,上前小心翼翼地提醒要关城门了,他这才仿佛被人从一场大梦中猛地拽回,缓缓牵起马,朝城门走去。

  楚凌牵着自己的马,默默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进了城,夜里的京城寂静得像一口深井。萧弛没有上马,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长街空旷,只有他的脚步声一声接一声地响着,沉闷得像心跳。

  终于到了萧府门前。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月色下,“宰相府”三个字泛着冷冷的光。他盯着那块匾额看了许久,久到眼眶发酸,才慢慢闭上眼睛。

  楚凌站在一旁,嘴唇翕动了几回,终于忍不住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股拼命克制仍在发抖的颤意:“公子,收手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萧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平日的从容与狡黠荡然无存,只有沉沉的东西压着,让楚凌心头一紧,到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萧弛将手中的马缰递给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回去吧。”

  “公子!”

  楚凌“噗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仰起脸,眼眶已红透了:“您……您难道连老爷最后一面都不见了吗?那小公子怎么办?公子,收手吧——”

  萧弛没有回头。

  月光洒落在他的肩头,像覆了一层薄霜。他的背影笔直地立在那里,嗓音低低的、哑哑的:“替我照顾好他们。”

  楚凌浑身一颤,往前膝行了两步,膝盖碾过青石板的缝隙,嗓音已经完全哽咽了:“公子!万一……万一一切不是您预料的那样呢?您再三思一下行不行?属下求您了……”

  他的额头磕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

  萧弛依旧没有回头。

  夜风拂过,吹起他鬓角的碎发。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这一切,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信顾临渊。他不会坐那个皇位,一定会扶持宴秋。况且还有我父亲,还有老二、老三......”

 

 

第115章 二王爷被杀了

  此刻,顾临渊和沈砚已经回到了四王府里。

  而且顾临渊已经开始沐浴了。

  而沈砚呢?

  他正猫着腰,把脸严严实实地贴在门缝上,恨不得整个人从那条缝隙里挤进去,嘴里嚷着:

  “哥哥——一起洗啊,你害什么羞啊——又不是没一起洗过——你开开门呢,哥哥——”

  那声音先是理直气壮,继而婉转哀求,最后活像一只被关在门外淋了雨的小狗,又黏又软又委屈。

  嘴上叫着,他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这汤池房的门闩啊,明天必须坏。不坏,天理不容。

  这么一想,他倒也不嚷了,不扒了,收回手,整了整衣领,迈着从容的小步子开始在寝殿里踱步,那姿态端庄得像是要去上朝。

  脑子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这事儿不能自己干。自己动手就是傻,而且光坏了门闩有什么用?哥哥立马就能叫人装上。最好是直接把门拆了。

  他慢悠悠地走着,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

  正打算往门口走,去喊那个大傻子北七。

  谁知北七竟自己一个踉跄扑了进来,脚底下像踩了西瓜皮似的,直直往前栽。

  幸亏沈砚躲得快,快到他甚至有余裕往旁边让了半步,还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子。

  北七呢?

  “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扑在地上,脸先着的地,那动静听着都疼。可这大傻子皮糙肉厚,摔成这样也没耽误他喊话,趴在地上就嚎开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死了死了——”

  死了?谁?

  沈砚眼皮微微一跳。

  顾清时?不会吧,他不是刚走?那马车轱辘印儿还没凉透呢。

  他两步上前,一把揪住北七的后脖领子,就跟拎小鸡似的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四目相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比刀还利索:“好好说。”

  北七被他这一拎一盯,吓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总算把舌头捋直了,喘着气往外蹦字:

  “二王爷、二王爷被人杀了!就在刚刚!京兆府尹派人快马通传的,说是二王爷被杀了!”

  ....

  二王府的书房密室门口,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京兆府尹、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三司主事齐刷刷地到齐了,一个个杵在门口,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天塌了。

  可不就是天塌了吗?一个皇子,死在自己府里,已经是泼天的大案。

  死在自己的密室里,那就是大案套上了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