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24)

2026-07-21

  书云垂下眼睫,不敢再看。

  她跟了沈砚太久了。久到她见过他所有的样子——

  跪在雪地里磕头磕到额头渗血的样子,在朝堂上被群臣逼得退无可退的样子,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对着烛火发呆到天明的样子。

  久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家陛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

  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人?

  曾经是。

  那时候的他还会哭会笑。会红着眼眶跪在御书房门外,喊“父皇,求您见见儿臣”,声音从响亮喊到嘶哑,从嘶哑喊到无声。会攥着拳头站在朝堂上,浑身发抖地质问“父皇,儿臣到底哪里错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始终没让那滴泪落下来。

  可现在?

  那个会哭会笑的人早就不在了。他早已死在南晋的皇宫里,死在北疆的风雪中。

  唯一让书云感到庆幸的是,那个成魔的人,还有自己在乎的东西。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南晋的万里江山。那些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在他眼里不过是舆图上的一条线、一个圈,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也不在乎龙椅上那片冰冷的黄金,那把椅子他坐过,坐上去的感觉除了孤独,什么都没有。

  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叫“顾临渊”的男人。

  那个名字是他心头最后一点活着的温度,是他在万丈深渊里死死攥住的一根藤蔓,是他成魔之后唯一还记得的、做人的理由。

  换句话说,那是他的命。

  可偏偏——

  偏偏有人要跟他抢这个命。

  沈砚自长案前站起身来,语气淡得像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回去吧,我去看看我哥哥醒了没。”

  书音张了张口,像是还想说什么。

  书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节收紧,递给她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字:你想死?

  书音立刻把嘴闭紧了。

  闭得比蚌壳还紧。

  紧接着,她在心里飞速盘算起来:的确,现在这个时候,她们家公子那是绝对不能惹的。

  整个府里,唯一能惹他的那个人,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没睁眼呢。她要是这时候不长眼地凑上去,那就等于在阎王爷面前跳大绳。而且阎王爷今天明显没吃早饭,心情差得很。

  更惨的是,她们家主夫还不能救她。

  虽然吧,她也不太确定主夫到底会不会救。但管他呢,那好歹是个盼头。有盼头总比没盼头强,对吧?

  人生嘛,不就是靠着那么一丁点微弱的希望撑着的吗?

  这么一想,书音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转得那叫一个灵活,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冷不丁,她冒出一句:

  “书云,我发现我爱上了北七。”

  顿了顿,又补上一刀:“主要是南六已经被你定了,要不然,我肯定选南六的。”

 

 

第140章 哥哥永远是沈砚的宝贝

  书云瞬间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书音已经潇洒地转身往外走了:“我去找北七了。”

  书云连忙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又急又气:“你别臭不要脸行不行?”

  这句话要是翻成大白话,大概就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想拿北七当挡箭牌,对吧?

  你是怕哪天又不小心惹了公子,好让北七去给你搬救兵,对吧?

  你是觉得北七那个傻子好骗,对吧?

  你这不叫聪明,叫耍流氓。

  书音却理直气壮地一抬下巴:“就许你跟南六勾搭,就不许我跟北七勾搭了?”

  书云:“……”

  她沉默了。

  不是无话可说,是有太多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挤成一团,谁也不肯先出来。

  她想说的是:她好歹还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可眼前这位呢?她只想保命,压根儿不想负责。

  不是这次不想,是永远不想。不是对北七不想,是对谁都不想。

  毕竟她的人生信条就明晃晃地挂在嘴边:“男人没一个靠谱的。”

  费相不靠谱,玄一不靠谱,玄二玄三也不靠谱,就连栾小将军,那个笑起来能融化半座城池的男人,也不靠谱。她能真喜欢上北七?

  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带这么离谱的。

  更可怕的是,北七那个傻子,怕是要觉得自己捡了个大元宝。

  .....

  寝殿里。

  顾临渊是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弄醒的。

  不是疼,不是压,是那种从最深处漫上来的、羞耻到骨子里的——

  他猛地睁开眼,眼尾的潮红还没褪干净,洇着薄薄一层湿意,像是刚哭过一场。嘴唇还肿着,胸口、脖颈、胳膊上,该有的不该有的痕迹都齐了,活像被猫挠了一整夜。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喉间就已经抢先一步,溢出了一连串碎掉的闷哼。

  沈砚从背后抱着他,已经与他贴得严丝合缝。

  只是搂着抱着,像个揣着宝藏不肯撒手的守财奴。

  不,比那更贪,更怕,更疯。

  他抱得那样紧,像是只要松一寸,怀里的人就会化成烟散掉。

  顾临渊闭了闭眼,睫毛颤得厉害。

  他感觉到身上那些痕迹在隐隐发烫,像是被这具身体搂住之后又重新活过来了。腰是酸的,腿根是软的,连指尖都不想抬。

  可身后那个人一动不动地待着,那种异样的感觉便一刻也不肯退潮,一波一波地漫上来,漫过喉结,漫过眼眶,漫过他所有强撑的体面。

  他连呼吸都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怎么拼都拼不回去。

  他缓了又缓,咽了又咽,等嗓子里的干涩稍微化开一点,才哑着声音开口:

  “狗东西,你还没完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沉默里全是滚烫的喘息。

  他不但没松,反而又把人搂紧了几分,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都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为谁发疯。

  嗓音也是哑的,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却字字都像从心尖上剜下来的:

  “宝贝,你是我的,对不对?”

  “我永远都是哥哥的狗东西,哥哥也永远都是沈砚的宝贝,对不对?”

  顾临渊的眼睫猛地一颤,像被人正中要害。

  他没有回答。

  但也没有否认。

  更不会否认。

  因为事实本该如此。

  寝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快一慢,慢慢地往一处合。

  他抬起手来,落在沈砚环着他的那只手上。没有掰开,没有推开,只是轻轻地、慢慢地拍了拍。

  “乖,阿砚,等哥哥起来跟你聊。”

  沈砚纹丝不动。

  搂着他的力道没有松半分,甚至还紧了一紧。那是一种非常安静的固执,不说话,不讲理,不妥协,不商量,只是把人箍在怀里,箍得骨头都在发疼,用整具身体告诉他——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然后他动了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也带着孩子气:“哥哥,阿砚想要哥哥,你再给阿砚一次,好不好?”

  “好”字还没来得及落地,顾临渊便又是一声闷哼。

  这一声比方才那声长,也比方才那声软。尾音拖出去,像断了弦的琴,嗡嗡地颤着,颤得人胸口发酸。

  长睫簌簌地抖了几下,像蝴蝶振翅,又像终于卸下了全部力气。

  明明昨夜已经被欺负得很惨了。腰是断过的,腿是软过的,嗓子是喊哑过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可到了这一刻,他还是——

  他还是张不开那张嘴说拒绝。

  当然。要他张开嘴说行、说给你、说可以——

  同样张不开。

  臊得慌。要命地臊。可那种臊里面,裹着的全是舍不得,全是心疼。因为他知道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恐怕他的阿砚已经知道了那些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事。

  心里像被两只手狠狠撕扯:一边在溃败地喊“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一边却死死咬着那句“可他叫我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