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50)

2026-07-21

  他重新把脸埋进顾临渊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湿漉漉的,透着显而易见的惊惶与恐惧。

  “他把什么都交代好了……什么都安排好了……就是不要我了……皇叔,你听见了吗……他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你们都不要我了吗……”

  “陛下!”

  萧相的声音从殿门口炸开,急促,沉重,带着一路狂奔后的喘息。

  他得了消息就往这里赶,跌跌撞撞,官帽都跑歪了,可是他还是来晚了。

  他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蜷缩在摄政王身边哭得浑身发抖的身影,眼眶猛地红了。

  “来人——快把陛下请下去!”

  “我不要!”

  顾宴秋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神又倔又碎。

  “朕不要!你们谁敢动朕!朕就在这里守着皇叔!朕哪儿也不去!”

  他忽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条小腿胡乱地蹬着,像是在撒泼,又像是在挣扎。可若仔细去看,他的手始终死死攥着顾临渊的衣角,一刻也不曾松开。

  “朕就要在这里守着皇叔!朕只有皇叔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痉挛,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声音断断续续。

  萧相站在几步之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他偏过头去,眼眶红得吓人,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又一下,不知滚了多少回。最后他咬着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

  “弄走。”

  顿了顿,声音猛然炸开:

  “给我弄走!”

  就在那一刻,袁朗几乎是扑进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相!宫门口有人求见!说是、说是他有石斛花,但他要见陛下!”

 

 

第168章 来人竟是周吉

  寝殿里骤然安静了。

  顾宴秋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两只眼睛哭得红肿如桃,一眨一眨地,拼命去看萧相。

  萧相猛地转向袁朗,声音发紧:“你确定?”

  袁朗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额头上的汗珠甩落下来:“确定!下官已经亲自去验看了,宫门口确实有这么个人。他拍着胸脯说他有石斛花,但要见陛下,说是要跟咱们换!”

  话音未落,顾宴秋已经“蹭”地一下爬了起来,撒开脚丫子就往外冲,嘴里喊着:“备撵!备撵!快备撵——”

  萧相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像拎一只拼命扑腾的小猫:“陛下!您回宫!”

  顾宴秋被拎在半空,手脚胡乱扑腾着,一边哭一边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外公!他要见陛下!他要见的是陛下!我得去给皇叔要石斛花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萧相铁青着脸,松手把他放下,却不再看他,目光直直落在袁朗身上,沉声吩咐:“护送陛下回宫。”

  顾宴秋一听,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抱住了萧相的大腿,两条胳膊箍得死紧死紧的,像一条怎么都甩不掉的小藤蔓。

  他仰着脸喊:“外公——外公你让我去——那是石斛花啊——皇叔等着救命呢——”

  萧相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的,可声音已经硬得像石头:

  “来人,立刻去通知南帝。”

  他没有管腿上那只拼命往上爬的小东西。

  因为他的手,还在发抖。

  .....

  宫门口,来人竟是周吉。

  沈砚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他跑得太急,萧相原本还冲在他前头,可这会儿早不知被甩出多少里地,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人还没出宫门,声音先劈了过去:“石斛花呢,拿来!”

  周吉虽从未见过他,却已猜出来人身份,当即跪下,恭恭敬敬叩首:“北祁周吉,见过南帝。”

  “少废话!”沈砚径直伸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石斛花,拿来!条件随你提。”

  周吉跪在原地纹丝不动,声音沉沉地压着:“还请南帝容属下把条件说完。”

  “说。”沈砚咬着牙,那字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周吉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属下乃北祁七公主随身护卫周吉。今日前来,只求南帝与陈帝肯救我家公主一命。”

  沈砚愣了一瞬,随即歪了歪头,眉头拧成一个冷硬的结:“谁?你说你是谁?那个北祁七公主不是死了吗?”

  周吉喉结猛地一滚,像生生咽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他垂下眼,声音却稳稳当当:

  “回南帝,行刺摄政王的并非我家七公主,而是北祁影阁左使元铃。我家公主中了毒,今日已然毒发,求南帝救她一命!若南帝准允,属下即刻奉上石斛花。”

  沈砚盯着他,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剜过去。

  风从宫门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翻飞。

  他沉默着。

  让他救北祁的七公主?

  笑话。

  他没把北祁整个翻过来,纯粹是因为最近腾不出手。更何况他心里清楚得很:人得救,还得救活。这话一旦出口,他就永远不能动那个什么北祁公主了。可如今呢?他哥哥还躺在偏殿里,等着石斛花救命。

  换句话说,这人就是趁火打劫。

  可偏偏,他没办法。

  “行,我答应你。”沈砚的手再次伸出去,指尖几乎戳到周吉脸上,“石斛花呢!”

  周吉跪在原地,纹丝不动,声音沉得像石头:“还请南帝先救我家公主。”

  沈砚猛地攥紧衣袖,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青筋从手背一路暴起。他吼道:“石斛花呢?你不拿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

  周吉重新低下头,语气不卑不亢:“可若属下奉上石斛花,也难以保证南帝就一定会救我家公主。”

  沈砚闭了闭眼,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开口:“来人,取笔墨。”

  他顿了顿,目光钉在周吉身上,一字一句道:“我白纸黑字给你写清楚。你把石斛花拿给我看,我确认你有,便即刻下令救你家公主,倾两国之力,可行?”

  周吉匍匐在地,脊背弯成一张弓,声音却硬得像铁:“还请南帝先救我家公主。”

  言外之意:他不信他。

  为什么?

  因为南帝太狠了。

  一夜之间,陈国两位皇子,就那么轻飘飘地杀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还是在陈国的地界上,他又如何敢信?

  “呼——呼——”

  萧相终于跑了出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缓了好几口气,直起身,磕磕巴巴地开口:

  “这、这样……我、我答应你,行吗?”

  萧相的声音还在发颤,可眼神是认真的。

  周吉再次匍匐下去,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

  “恕属下直言。我家殿下曾传信于属下,说我家公主的解药就在陈国影阁探子手里。所以,还请南帝拿解药换石斛花。”

  风从宫门口灌进来,吹得几人衣袍翻飞。

  沈砚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一言不发。

  可书音和书云已经动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马蹄扬尘,朝着宫门外疾驰而去。因为她们很清楚,她们家公子,是肯定会救主夫的。而这,也是她们眼下唯一的机会。

  萧相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冲着身后愣住的禁军吼道:“愣着干什么?来人啊!!去告诉绣衣使指挥使,让他去给老夫找解药啊!”

  声音炸开,像一道惊雷劈在宫门口。

  沈砚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了,只剩下冷冰冰的、刀刃一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