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23)

2026-07-21

  只见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裙摆翻飞,脚步生风,那气势哪像是去请安,分明是去捉奸的。

  南六赶紧拦。

  可还是那句话,你就说怎么拦吧?人家是主子,他是奴才,拦轻了没用,拦重了掉脑袋。

  北七也来拦。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活像两扇门板。

  可李婉婉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下,转眼间,已经到寝殿门口了。

  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琴儿,怀里抱着一盆开得正艳的菊花,那花不止一个颜色,枝头五朵,红、黄、紫、白,外加一朵碧绿的,稀罕得跟画出来似的。

  这,便是李婉婉为自己准备的由头。

  大清早闯主院,自然得要个说法。总不能直说“我来瞧瞧顾临渊屋里藏没藏男人”吧?

  此刻的寝殿里,顾临渊仍坐在床沿。

  是的,他又这样枯坐了一整夜。

  手里不知何时已捏了那支白玉狼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像被人拿毛笔轻轻点了两下。

  他当然是听到李婉婉来了。

  但顾临渊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怕一动就压不住火气。

  为什么?

  只因这王府上下,实在太没规矩了。

  要是来的是伍昭,他也就认了。

  一来那是他的王妃,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门的。虽说二人相敬如宾得如同两块墓碑,可名分终究摆在那里。

  二来这桩婚事是一道圣旨硬凑成的,说到底俩都是受害者,他不忍心跟她发火。

  可这个李婉婉,仗着自己父亲是个户部尚书,硬要往他这王府里凑也就罢了,还整日狐假虎威。

  如今竟欺到他的寝殿门口来了。

  换成旁人,谁敢不通传便径直走到这儿?

  当然,也得怪南六和北七那两个废物。就说他俩不会拦人!又蠢又笨,白长那么大个儿。

  顾临渊深吸一口气,把那支白玉狼毫往床边一搁,终于动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

  门外,李婉婉已经伸手推门了,声音甜得发腻:“王爷,妾身昨儿个回家省亲,得着一盆极稀罕的花呢……”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李婉婉的眼珠子已经先挤进去了,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她心里门儿清:暗卫武功再高,那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动静。或是手忙脚乱掀被子的窸窣声,或是慌慌张张披衣裳的摩擦声,再不济,也该有屏住呼吸的细微响动。

  可惜,什么都没有。

  门彻底推开,只见顾临渊独自立在床榻前,衣冠整齐,面色冷淡,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床上的被褥虽然不太齐整,像是有谁坐过、靠过,但绝不像两个人滚过的样子。

  李婉婉愣了愣。

  顾临渊却没看她,目光越过她肩膀,精准地落在了琴儿怀里的那盆花上。

  他冷笑了一声,开口了:“这花确实稀罕。怕是母后都没见过吧?”

  顿了顿。

  “你们李家,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弄到手。”

  寝殿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琴儿抱着花盆的手在抖,花盆里的菊花也跟着微微颤动。

  李婉婉脸色变了好几变,跟那盆花的五个颜色似的,红一阵白一阵。

  “不是的,王爷,”她赶紧找补,“这……这是别人送的。”

  顾临渊从容坐回床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倒是没人给本王送这么稀罕的菊花。”

  停顿。

  “留下吧。明儿个本王拿去给母后开开眼。”

  李婉婉僵在原地。

  琴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主仆二人后来是怎么离开主院的,谁也不记得了。

  走出好长一段路,拐了两个弯,琴儿才敢开口,小声问:“娘娘,今儿王爷那话……是什么意思呀?”

  她当然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可她想不明白,王爷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呢?

  她们又没做错什么,不过是一大清早端了盆花去敲门而已。以前也敲过,也没见王爷这样啊。

  李婉婉停下脚步,咬了咬嘴唇,没好气地甩出一句:“我怎么知道。”

  琴儿缩了缩脖子,又小心翼翼凑上来:“那娘娘,王爷该不会……”剩下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她不敢说。

  李婉婉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不可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父亲和太子,和他顾临渊,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不可能动我父亲。”

  穿一条裤子。

  这话说得粗,但意思很明白。

  她父亲是户部尚书,管着钱袋子。太子是国之根本,未来的天子。顾临渊是手握兵权的王爷。这三个人绑在一起,就是一整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动她父亲?那不等于拆自己的台?

  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里,影七笑了。

  他倚着墙,面具底下那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屁股还疼着,但此刻这疼也变得格外舒坦。

  他哥哥是不会动。

  他太了解顾临渊了。那人做事讲究章法,讲究体面,讲究“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

  一个户部尚书,一根绳上的蚂蚱,再怎么碍眼,他也只会拿话敲打敲打,绝不会真动。

  毕竟穿一条裤子的人,翻脸了大家都难看。

  但他会动啊。

  他又不用穿那条裤子。他连裤子都可以不穿。

  悄没声地离开那里,继续往王府侧门走去。从侧门出去,影七便离开了王府,往别院去了。屁股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歇了一夜到底管用,至少走路已与往常无异。

  ....

  王府里,顾临渊此刻已经坐到书房了。

  紫檀木长案上摆着那个细细长长的匣子,里头安安静静地躺着那支白玉狼毫。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把匣子收起来,往旁边一搁,扬声吩咐道:“南六,去把影七叫来。”

 

 

第26章 属下想跟主子严丝合缝

  “是,王爷。”

  书房门外,南六应了一声,脚步声便远去了。

  去得利落,回来得也快,却在门口顿住,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回禀:“王爷,影七……不在值房。”

  他嘴上说得平静,心里却已经开骂八百遍了:狗东西,不上值的日子老实待着能少块肉吗?非得出去浪!这下好了,王爷要人找不着,锅全让他背了!

  顾临渊批折子的手微微一顿。

  不在?

  去哪了?

  他慢慢抬起眼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已经屁颠屁颠跑去给那姑娘解决麻烦了吧?

  一个暗卫,连人家女扮男装都看不出来,还一口一个“公子”地叫。

  这一点上,那狗东西倒是始终如一,不显山不露水的。说白了,就是不中用。

  他闭了闭眼,语气淡下来:“去找。找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

  南六头皮一麻,转身就跑,那速度,跟身后有狗撵似的。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的:狗东西,你可千万别让我逮着你,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出去浪!让你出去浪!

  然而——

  酒馆翻了,没有。

  茶楼翻了,没有。

  赌坊翻了,没有。

  青楼……他也硬着头皮把门叫开翻了,还是没有。

  南六站在大街上,彻底晕了。

  一个暗卫能跑哪儿去?吃喝玩乐不就这些地方吗?要不然呢?要不然就是仗着自己那张脸去给他们家王爷……

  停。

  这个绝对不能想。

  绝对不能有!

  但人呢?人呢?!

  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南六抬头看看头顶那颗明晃晃的太阳,脑子里忽然回荡起顾临渊的话:“找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南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