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六:“.....”
.....
当顾临渊回到王府的时候,又是深夜了。
他推开寝殿的门,迈进去一步。
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寝殿里没点灯,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长条。
就在那片月光里,影七跪得端端正正。双膝着地,脊背笔直。身上却只披了一件松垮得不成样子的中衣,衣领已滑到臂弯,露出雪白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
再往下——
干干净净的。
什么也没穿。
对,就跟那天晚上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那处没立着。
顾临渊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一把抓住门扇,“砰”的一声摔上。
那动作又快又急,跟在身后的南六只觉得一阵疾风扑面,鼻尖堪堪擦过门板,惊出一身冷汗,踉跄着往后跳了两步,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紧闭的门。
寝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临渊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狗东西,你是真不知羞啊。”
影七膝盖往前挪了一步:“主子,属下今晚想侍奉主子。”
他往前挪动时,那头沉睡中的猛兽也随之沉沉地微微晃动,存在感之强,令人心悸。
第30章 想伺候?行。本王成全你
顾临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脊背往门板上又靠了靠,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吐出一个字:“滚。”
影七没滚。
他又往前膝行了一步,语气理直气壮的:“属下不。属下想主子了。好想好想主子,想得骨头缝都在疼。”
话音未落,那头沉睡中的猛兽竟十分配合地抬起了头。
顾临渊偏着头,侧脸绷出一条冷硬的线条,下颌微微收着,可耳廓边缘却悄悄浮起了一层薄红,而且正在一点一点地蔓延。
他声音发紧,一字一顿:“本王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双手臂已经环上了他的腿。
影七跪在他脚边,把脸贴在他的膝侧,蹭了蹭,又蹭了蹭。
“要脸干什么,”他声音里带着笑,“我只想要主子。”
要脸干什么,他只想要哥哥。
顾临渊的呼吸顿了一下。
“起开。”他抬脚想踹,影七伸手在他小腿上轻轻一拍,那点力道就莫名其妙地散了。
影七借着他抬腿的力道顺势站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
一只手撑在顾临渊身侧,掌心贴着门板,五指微微张开,将他圈在那一小方天地里。
那头猛兽更是故意抵上了他。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极轻极缓地探向顾临渊的耳廓。
那指尖微凉,触到耳廓边缘的瞬间,顾临渊整个人僵住了。
影七的声音低低的:“主子,你瞧,你耳朵红了。”
顾临渊再次抬脚去踹,可脚踝刚抬起来就被影七用膝盖不紧不慢地压住了。
他刚要抬手,手腕又被一把扣住,不轻不重地摁在了门板上。
影七的脸近在咫尺。近到顾临渊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一些。
影七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顾临渊的唇上,只停了一瞬,又抬起来,直直地看进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里。
“主子,你别骗自己了。你根本不想反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像含着笑:“主子,你是谁?你是顾临渊。你要是真想反抗,我根本拿不住你。”
顾临渊闭了闭眼,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闭嘴。”
影七眨了眨眼,乖巧地“嗯”了一声。
然后低头,亲了上去。
顾临渊没有动。
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就那么靠在门板上。
影七屏着呼吸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便像得到了某种默许。
他重新吻上去,一只手探向顾临渊的后脑勺,指尖没入发间,掌心贴着那一小片温热的头皮,另一只手抬起顾临渊的下巴,拇指抵着下颌线,微微用力,迫他仰起头来。
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
他深深地吻进去,舌尖抵开齿列,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恨不得探进顾临渊的咽喉里。
心跳得太快了,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像有人在里面擂鼓。
然后顾临渊动了。
他突然抬手,一把抓住影七的肩膀,五指收紧,猛地将两个人的位置对调。
“砰”的一声,影七的后背撞上了门板。
顾临渊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想伺候?行。本王成全你。”
影七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顾临渊的吻落了下去。
很重。很凶。
然后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嗯,有反应了。
但怎么说呢:就像冬天早晨被窝里的人,知道该起了,也确实动了一下,翻个身,又缩回去了。
他停了一瞬。
然后一把抓住影七的手,用力地、几乎是粗暴地摁了上去。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影七愣了愣。
但他没有抽手,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睫毛颤了颤,指尖便动了动,乖乖地、小心翼翼地。
可那处,还是不怎么强烈。
不温不火、半死不活地,像一株缺了水的植物,蔫蔫地垂着头,怎么浇水都挺不起来。
顾临渊:“……”
天知道此刻他有多想骂人。
明明在书房里的时候,它还支棱得很厉害,而且只是这个狗东西隔着衣料轻轻戳了戳,它就精神抖擞地抬起头来。
可现在呢?
他把影七的手摁上去了,实打实地贴上去了,那东西竟然像个闹脾气的孩子,怎么哄都不肯动弹。
影七察觉到他的走神。
那只手从顾临渊身上收回来,捧住他的脸,重新吻上去。
这一次不急不躁,慢慢地、认认真真地吻。舌尖缠绕,缠绵得不像是刚才那个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的人。
一吻毕,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影七微微喘着,嗓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主子,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主子的。”
所以哥哥,那里没反应也没关系的。
“在我的心里,主子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男人。战功赫赫,从无败绩,一举拿下南晋五城,多厉害。”
顾临渊看着他,没说话。
影七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个小孩子在认真地陈述一个他深信不疑的事实。
顾临渊的喉结滚了滚。
影七的手探向他的衣襟,指尖勾住交领的边缘,慢慢地往外拉。
顾临渊没有拦。
外袍的领口被拉开,露出里面的中衣,然后是锁骨,然后是一小片胸膛。
夜里的凉意贴上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顾临渊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
他忽然又吻住了影七。
这一次不是重,不是凶,而是一种带着点恼羞成怒的、自暴自弃的吻。
他含住影七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嗓音又哑又含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是因当时南晋内乱……”
影七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他贴着顾临渊的嘴唇,声音闷闷软软的,却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笃定:“反正主子就是很厉害。”
顾临渊的吻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狗东西,嘴真甜。”
影七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嘴甜不甜不知道,但主子亲起来是甜的。”
顾临渊:“……”
他还没来得及把“闭嘴”两个字说出口,影七已经动了。
两个人的位置再次对调。
顾临渊的后背重新抵上门板,还没来得及站稳,影七已经欺身而上,偏头含住了他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