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26)

2026-07-21

  不过今天,书云还是女扮男装。

  她一身素色长衫,墨发束起,面容清俊,眉目间带着几分冷清的书卷气。若不细看,倒真像个斯文白净的少年郎。只是那身段太过纤秀,喉结也欠奉,有心人多看两眼,难免要起疑。

  南六站在二楼走廊上,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从后院进来的书云。

  他眼睛猛地一亮,连忙转身钻进包厢,声音压得又低又急:“王爷,您猜我看到谁了?”

  顾临渊正在喝茶,杯沿抵着唇,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影七?”

  南六:“......”

  王爷,您这脑子里现在除了影七就没别人了是吧?

  我说要给您猜个人,您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影七?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南六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是那个,卖给影七笔的,姑娘。”

  顾临渊端茶的手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当然不是因为他猜得不对。

  是因为他回过味儿来了。

  他刚刚竟然张口就是“影七”。

  那个狗东西。

  那个日日以下犯上、都快骑到他头上撒欢的混蛋。

  靠——

  他现在为什么一张口就是那个狗东西?

  是因为他天天在自己跟前晃。

  对,就是这个原因。晃得太多了,跟苍蝇似的,嗡嗡嗡的,想不注意都难。绝对不是别的原因。绝对不是。

  顾临渊把茶杯放下,放得“嗒”的一声响。

  有火没处发。

  正好南六在跟前。

  他抬起眼,目光凉飕飕地扫过去:“本王瞧你这两日倒是欢快得很。”

  南六身子一僵。

  “下药的那个狗东西至今没查着,你好意思欢快?”

  南六:“.....”

  “还一眼就瞧出个姑娘来。怎的,想娶媳妇了?”

  南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不说话也是错的。呼吸都是错的。

  他当机立断,二话不说,开始往门口退。

  退到门帘跟前时,帘外伸进来一根手指头,精准地戳在了他脑门上。

  北七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戳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像在点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让你没事找事。

  南六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扒拉开,委屈得不行。

  他做错什么了?他不就是瞧见个人进去禀报一声嘛,他哪知王爷今日火气这般大?

  再说,这姑娘出现在这儿,也太巧了是不是?巧得很有问题。

  南六的目光又落在书云身上,眼珠子转了转,提脚就往楼下走。

  北七小声喊他:“干嘛去?”

 

 

第29章 属下今晚想侍奉主子

  南六没搭理他。

  他边走边琢磨:卖笔的姑娘,跑到千味楼来,千味楼是王爷常来的地方,影七是王爷身边的人。这里头要是没点猫腻,他把脑袋拧下来给北七当球踢。

  他来到书云身后,二话没说,一巴掌就拍在了人家肩膀上。

  他这一巴掌拍下去,但凡习武之人,身体都会有本能反应。或绷紧,或卸力,或顺势反制。

  书云却只是轻飘飘地转过身,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既不夸张,也不刻意。

  南六:“……”

  不会武功。

  书云皱着眉头问:“客官有事?”

  南六干咳了一声,表情略有些尴尬:“抱歉,认错人了。”

  书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搭理他。她转过身,朝着柜台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说了句:“王叔,四王爷的包厢记得多送个菜。”

  “好嘞,少东家。”王掌柜应得干脆,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着,头都没抬。

  南六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我看穿你了”的得意:“你是这酒楼的少东家?你明明是个女的。”

  书云这下子连装都懒得装了。她重新转过身来,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

  但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公子说笑了,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出来做事?”

  南六:“……”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书云又问:“您哪位?莫不是专程来拆台的?”

  王掌柜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了,一看这阵仗,赶紧放下算盘,小跑着出来打圆场:“哎哟哎哟,少东家,您别误会。这位是四王府上的,常客,常客。”

  “哦,四王府上的人。”书云尾音微微上扬,拖了半个节拍,“四王爷端方持重,战功赫赫,爱兵如子,手底下的人怎么如此德性?”

  南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怼回去,但怼什么呢?

  书云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王掌柜干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地退回了柜台后面,重新拨起了算盘。

  南六站在原地,心想:我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挨王爷训也就罢了,王爷是他主子,训他他认。

  可怎么还被一个卖笔的姑娘说成了“如此德性”?

  他蔫蔫地回了二楼。

  北七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副德行,用嘴型给了一个评价——

  活、该。

  南六瞪他。

  瞪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北七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南六咬了咬牙,用气声挤出一句话:“你等着。”

  北七连“好”都懒得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进包厢,别在外头丢人了。

  南六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包厢里,顾临渊正不紧不慢地吃着饭,筷子起落间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贵气。桌上摆着几道菜,不算丰盛,但都是千味楼的招牌。

  南六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得他啊,恨不得把鸡骨头都嚼吧碎了。

  咯吱。咯吱。咯吱。

  顾临渊夹菜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训你两句还不高兴了?”

  南六嘴里还含着半截嚼碎的鸡骨头,闻言差点没噎死。

  他赶紧咽下去,灌了一口茶,声音都带着几分仓惶:“不是。我哪敢啊,王爷。”

  顾临渊又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夹菜,随口问了一句:“那怎么了?你嘴里的骨头不是本王?”

  南六张了张嘴,正想着怎么回答,旁边一直沉默着吃饭的北七忽然开口了:“王爷,他嘴里的骨头是个女的。”

  南六瞪圆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阻止,北七已经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就是卖给影七笔的那个姑娘。”

  顾临渊拧了拧好看的眉头,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女的?”

  “嗯。”北七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语气意味深长,“王爷,他记恨上一个姑娘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没有!”南六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是觉得她可疑!”

  “可疑?”顾临渊把筷子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怎么个可疑法?”

  南六被那目光一扫,脊背挺得笔直:“说不上来。但我就是觉得她可疑。真的,王爷,您想想。咱们在听竹轩,她正好也在听竹轩。咱们来这千味楼,她正好也在这千味楼。巧不巧?我感觉她就是围着您转的!”

  包厢里再度安静下来。

  北七已经缩起了脖子。

  顾临渊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本王倒觉得她是围着你转的。”

  他偏头看了北七一眼,“北七,去给他打听打听,人家姑娘婚配了没有。要是还没有,顺便问问人家看不看得上咱们这位牙口好的南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