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32)

2026-07-21

  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几乎是屏着息的,生怕被拒绝。

  顾临渊掀开被子下了榻,没有应声,却张开了手臂。

  影七一愣,眼眶随即又热了。

  他真的好爱好爱他的哥哥。

  从十九岁的第一眼,到整个十九岁结束。那满满当当的一年,他的眼里只有哥哥。

  后来他回到京城,想把这份爱压下去,可越压,它越疯长。像一株被压在石头底下的草,你以为它死了,可它只是弯着腰,朝着有光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拼命地、不肯死心地往外钻。

  影七在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捧着袍子回来的时候,手是稳的,心却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替顾临渊穿好中衣、系好暗扣、套上官袍、理平每一道褶皱,每一个动作都极慢、极认真。

  顾临渊始终垂着眼,任由他摆弄。

  直到最后一道衣带系好,他才开口,声音很平:“一会儿本王去上朝,你回值房。”

  影七的手顿了顿,咬了咬嘴唇,极小声道:“那等主子下朝呢?属下可以来陪着主子吗?”

  顾临渊没有应声。

  影七的呼吸急促了些,声音却更轻了,轻到几乎是用气音在说:“主子放心,属下不说话。就、就跟平时上值一样,藏在阴影里。只要能看着主子就行。”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一夜未合眼,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藏不住的、滚烫的、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东西。

  “主子,属下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主子。”

  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的。

  寝殿里安静极了。

  影七低着头,不敢看顾临渊的脸。心跳得太快,快到他觉得哥哥一定能听见。

  顾临渊偏头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

  久到影七的耳尖开始发烫,久到他的睫毛颤了又颤、却始终没有勇气抬起来。

  然后顾临渊的喉结滚了滚。

  “好喜欢好喜欢,你一个男的,说喜欢另一个男的,说得跟喝白水一样。”

  他顿了一下。

  “你是真不知羞。”

  影七:“……”

  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梗了梗脖子。是觉得不梗不行了,不梗的话,他的心脏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男的为什么不能喜欢男的?”

  顾临渊往外走去,没有回答。

  他不想跟一个暗卫废话。一个暗卫懂什么?男的喜欢男的,那叫什么?那叫悖逆人伦。悖逆人伦的事,就不该开始,不该纵容,不该给它任何一寸生长的余地。

  道理他都懂。

  走到门口,顾临渊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大,却在这个安静的清晨里听得格外分明:

  “本王下午才回来。”

  然后他跨出门槛,走了。

  影七愣在原地,随即眼睛瞬间亮了。

  他小跑着追向门口,膝盖还发着软,腿还麻着,跑起来一瘸一拐,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走廊尽头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张了张嘴——

  想喊。

  想喊哥哥,想喊主子,想喊那个名字。

  不敢喊。

  于是他小小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把那句话轻轻放在晨风里:

  “知道了,主子。我下午过来。”

  .....

  午时刚过,顾临渊便回了府,比“下午”早了太多。

  影七蹲在主院院门口的那棵老柳树上,远远看见那道玄色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心口猛的一颤。

  他从辰时起就蹲在这儿了,蹲得腿都麻了,就为了等他哥哥回来。

 

 

第36章 哥哥给的剩饭

  顾临渊身后跟着南六和北七。

  北七手里拎着个食盒。

  影七的目光在食盒上黏了一瞬,又飞快拔下来,重新钉回顾临渊身上。

  顾临渊的脚步停在了柳树下。

  没抬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站在树荫里,官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继续走了。

  影七蹲在树上,屏着呼吸,不确定哥哥有没有发现自己。他觉得自己藏得特别好,好到南六北七连眼神都没往这边飘一下。

  下一刻,耳畔传来南六的声音:“下来吧您嘞。”

  影七:“……”

  他默默从树上跃下,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脚尖点地,几乎没有声响。

  然后他低着头,乖乖跟在队伍末尾,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路走到书房门口。

  一路上他都在偷瞄顾临渊的后脑勺。

  那个发冠,是他今早亲手给戴上去的。

  到了书房门口,顾临渊停下。

  北七拎着食盒上前,伸手就要推门——

  南六一把把他薅了回来。那一下又快又狠,北七整个人都晃了晃,一脸茫然地看向南六。

  南六没看他。南六在看影七。

  影七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心口一热,赶紧往前快走两步,抢到门前,伸手把门推开了。

  顾临渊迈步走了进去。

  南六紧随其后,一把夺过北七手中的食盒,稳稳当当放在门内条案上,随即退出来,回手带上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北七:“……不是,至于吗?”

  南六翻了个白眼:“眼力劲儿这东西,你没有。”

  北七:“!!”

  “就你有。”

  南六挑了挑眉。

  那可不。

  .....

  书房里,顾临渊继续往内室走去。

  影七赶紧跟上去,脚步又轻又快,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十二分的小心:“主子,属下帮您。”

  顾临渊的脚步微微一顿。

  “嗯。”

  一个字。没表情,没回头,甚至连停顿都吝啬得只给了一瞬。

  然后他走到衣架前,跟早晨一样,张开了手臂。

  影七连忙上前,伸手去解官袍的暗扣。褪下官袍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托着,生怕弄出褶皱,仔仔细细地挂上衣架,又取过那件家常便衣,抖开,替顾临渊披上。

  然后——

  整理便衣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

  指尖轻轻地、轻轻地擦过顾临渊的脖颈。

  就那么一下。

  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动手动脚的,这话一点不假。

  他想碰哥哥,想了一整天了。从早晨哥哥出门那一刻就开始想,想到指尖发痒,想到再不碰一下就要疯了。

  所以碰了。

  顾临渊的身子猛地一僵。

  “狗东西。”

  声音不大,低低的,像是在骂,又像是在叹气。

  影七咬了咬唇,没应。

  他垂下眼睛,继续系衣带,手指没再乱动。

  他知道自己理亏,知道不该碰,但——

  他就是忍不住嘛。这事儿能怪他吗?换谁谁忍得住?反正他忍不住。

  最后一道衣带系好,他退后一步,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反正他现在就是格外乖。虽然是装的。不,也不全是装的。

  他在哥哥面前就是愿意这么乖,不是被迫的,不是策略,是真的愿意。

  愿意把爪子收起来,把獠牙藏起来,心甘情愿当哥哥嘴里那个“狗东西”。

  顾临渊没再说什么。换了便服之后整个人都松快了些,迈步走向紫檀木长案。

  他在案前坐定,拿起笔,蘸了墨,这才开口:“食盒里有吃的。今天在外面吃饭,点多了,给你打包的剩饭。”

  影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没说话,但在心里说了。

  我才不信呢,哥哥。

  你会给我吃剩饭?我现在是个暗卫没错,我跪在你面前叫你主子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