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33)

2026-07-21

  但你是谁?你是顾临渊,是当朝四王爷,是连训人都懒得说第二遍废话的主。你会特意让北七拎个食盒回来,里面装的是你给我“点多了”的“剩饭”?

  你还特意强调“剩饭”。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哥哥。

  你就是嘴硬。嘴硬嘴硬。

  影七在心里叹了口气,嘴角却弯了一瞬。

  行吧,剩饭就剩饭。

  哥哥给的剩饭,他吃得比谁都香。

  他轻轻快快地走向条案,拎起食盒。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又乐了一下。

  剩饭这么沉?哥哥对“剩”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转身就往软榻旁走,那自在劲儿,就跟在自己书房里似的。

  走到软榻边,他把食盒放下,掀开盖子。

  里面的吃食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不是“随便剩的”。

  影七抿着嘴笑了。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在软榻的小几上摆得格外用心。

  碟子对碟子,碗对碗,筷子朝向调了三回,最后还退后半步审视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临渊偏头看了他一眼,笔尖一顿。

  他在想:这狗东西,是不是打算把他这书房改成他的食堂?

  影七浑然不觉,或者觉了也不在乎,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吃相不算难看,但也不端着,就是那种自然的、不装的、让人觉得他是真饿了、也是真高兴了的那种吃法。

  筷子碰碗沿,勺子搅莲子羹,偶尔一声心满意足的咀嚼。

  顾临渊继续批折子,耳朵却没闲着。

  影七特意又加快了点速度。

  暗卫嘛,吃饭不能太磨叽。在军营那会儿,他吃得比这还快,有时候还呲溜呲溜的——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

  可惜不是面条。

  要是面条,他就能给他哥哥表演一个什么叫真性情。

  呲溜呲溜,声情并茂。

  不是为了气他。

  就是想让他听听,什么叫“喜欢你,跟你男的女的没关系,跟你是不是拿剩饭打发他,也没关系。”

  影七又夹了一筷子小菜,嚼得嘎嘣脆。

  吃完,他自然是主动收拾了。

  不能等着人家来收拾呀。他现在只是个暗卫。

  然后他回到书房。

  走到长案旁,伸出手,把顾临渊手里那支笔抽走了。

  理直气壮的。

  那支笔被从指间抽走的时候,顾临渊的指尖还在半空中悬了一瞬,像是大脑还没处理完这条信息。

  然后影七从旁边那个细长的匣子里摸出那支白玉狼毫,塞进了顾临渊手里。

  顾临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星子来。不是真生气。是被这狗东西的胆大包天给震的,震得他一时半会儿都没找到合适的词来骂。

  “狗东西,你这叫蹬鼻子上脸,你知道不知道?”他咬牙切齿的。

 

 

第37章 床上多了个狗东西

  影七眨巴眨巴眼。

  然后他笑了。那笑欠揍得很。

  他没接那句话。他说的是别的。

  “主子,属下帮您研墨。”

  说着他已经拿起了墨锭,往砚台里注了少许清水,垂着眼睛,认认真真地开始研墨。

  动作不急不缓,手腕稳稳当当。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顾临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到底没把那支笔换掉。

  他低下头,沾了墨,继续批折子。

  笔尖落在纸上,墨色均匀,浓淡相宜。

  很好用。

  他当然知道这支笔好用。

  一万两银子呢。

  影七一边研墨一边在心里偷偷乐:他没换,他没换,他没换。

  他甚至还偷偷瞄了一眼顾临渊握着笔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搭在那支白玉狼毫上,好看得不像话。

  影七研墨的动作更轻快了。

  ....

  到了晚膳时分,顾临渊没传膳。不是忘了,是压根没打算传。

  他径直起身往外走。

  去哪儿,影七门清。去外头吃。

  因为他哥哥不想吃、连看都不想看伍昭那桌雷打不动的“壮阳宴”。

  影七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根本不用顾临渊开口说半个字。

  他知道,哥哥也不可能开口。哥哥的嘴是用来骂“狗东西”的,不是用来下达“跟我去吃饭”这种正常指令的。

  所以他必须得有眼力劲儿。

  该跟跟,该吃吃,该喝喝,该往他哥哥床上爬的时候,就得往他哥哥床上爬。

  于是到了夜里,顾临渊站在床榻前,又开始捏眉心了。

  为什么?

  因为他的床榻上多了一个人。

  不,是一个狗东西。

  “滚。”

  一个字。干净利落,掷地有声。

  影七没滚。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眨巴眨巴,无辜得像一只赖在主人床上不肯走的小狗。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根本没法真生气的乖巧:

  “主子,属下洗得干干净净的。”

  他顿了顿,睫毛扑闪了两下。

  “就刚刚,刚刚主子去沐浴的时候,属下也去洗了。洗得可干净了。”

  然后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和嘴巴,又补了一句:

  “比主子还干净。”

  顾临渊:“……”

  寝殿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偶尔炸开的细微声响,以及影七在被子里那颗心跳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他在赌。

  赌哥哥不会真的把他扔出去。

  赌今天早上的“嗯”、下午的食盒、傍晚一起吃的晚饭、以及那支没有被换掉的一万两银子的笔,加起来够他今晚睡在这张床上了。

  再说了,两个人更亲密的事都干过了,一起搂着睡个觉怎么了?

  说句心里话,他今晚又想上他哥哥了。

  但今晚不急。

  今晚先睡进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顾临渊在榻边站了很久。

  久到影七开始认真盘算:万一被扔出去,是滚左边比较体面,还是滚右边比较不疼。

  然后顾临渊认命地熄了灯,上了榻,躺下了。

  影七在被子里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顾临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滚过去点。”

  影七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挪了不到一寸。

  “我说滚过去点。”

  声音又大了些,但明显少了刚才的杀气。

  影七又挪了一寸。

  顾临渊没再说话了。

  黑暗中,影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快要咧到耳朵根的嘴角。

  他心想:他终于睡到哥哥的床上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跟哥哥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大步。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不了多久,他大概就能从“床尾”睡到“床头”了。不对,他已经在床头了。

  然后影七偏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临渊。

  窗外漏进来一点月光,薄薄的,像一层纱,轻轻覆在顾临渊的侧脸上。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每一处都像是被人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他闭着眼睛,呼吸匀称,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像两把收拢了的墨色折扇。

  影七看着看着,就不想移开眼了。

  他就那么看着,目光从顾临渊的眉心走到鼻梁,从鼻梁走到嘴唇,从嘴唇走到喉结,又从喉结慢慢地、慢慢地爬回来,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贪婪的、怎么都看不够的小虫子。

  然后——

  顾临渊的睫毛颤了颤。

  为什么?

  因为他那处永远安静的地方,竟然毫无预兆地动了。

  支棱了。

  就因为那个狗东西在看他。